「蘇醫生,當年如果不是你,我的姐姐會死么?」錢瑩情緒有些激動,「再說了,我也沒有別的想法,我只是想要痊癒而已。這麼多心理醫生當中,我最信任的只有你蘇言之。你為什麼不接受我?是因為愧疚么?自責么?」
「我不覺得我有什麼好愧疚,好自責的。」蘇言之冷聲道,「如果錢女士沒有其他的事,你可以走了。」
「你!」錢瑩有些氣急,她沒想到蘇言之會做的這麼絕。
是,當年她在最關鍵的時候放棄治療,讓蘇言之之前所花費的時間和精力付之東流,是錢瑩的錯。可他是醫生,她是患者。蘇言之有什麼好生氣的?
再說了,自己現在這麼信任他,為什麼蘇言之就不能再給她一次機會?
「蘇醫生,你是不是真的要這樣?」錢瑩似乎有什麼想法,並沒有說出來。
「我跟你沒有什麼好說的,從你放棄治療的那一刻開始,我們之間就沒有任何關係了。至於我為什麼不接受你的請求,你心裏清楚。我希望錢女士以後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甚至不要出現在我的視線里。」蘇言之聲音冷淡至極,好像面前站着的這個人,他根本就不認識,從來沒有接觸過。
錢瑩點了點頭,咬着唇轉身往病房外面走去。
蘇言之在後面提醒:「請把你的水果籃和鮮花拿走,放在這裏我會讓護士丟出去。」
「你隨意。」錢瑩說完,衝出了房間。
外面慕早早正好提着一份盒飯走了進來。看到錢瑩眼圈紅紅,似乎還有些生氣。她還準備跟錢瑩打聲招呼的,沒想到錢瑩看都不看她,直接快步離開。
慕早早推開病房的門,蘇言之閉着眼睛。
「你再不滾我就叫警察來了。」聲音冷的能把人凍成冰。
「怎麼了?」慕早早被這樣的蘇言之嚇到了,他從來都沒有這麼冰冷過。這個男人不像她的老公,現在的蘇言之,冷漠的讓她覺得好陌生。
「早早。」蘇言之平復了一下情緒,卻還是笑不出來。
聲音卻軟了下來:「給我買的什麼好吃的?」
「醫院裏也沒什麼好吃的,我怕你等的着急,就隨便打了點菜。還有一份湯。你先吃了墊墊肚子,我打電話讓阮阮晚上給我們送飯過來。」
「要吃什麼飯呀?」病房門再次被人推開,雷阮沁提着一個大大的保溫桶,嬉笑着從外面走了進來。
將保溫桶在旁邊的小桌上打開:「大骨湯燉山藥,白米飯,西紅柿炒蛋,還有一份我最拿手的芹菜炒蝦仁。怎麼樣,喜不喜歡?」
香味從保溫桶裏面散了出來,慕早早聞到都有些咽口水了。
「言之,你可有口福了,阮阮做飯可好吃了。」慕早早這輩子最大的遺憾,估計就是自己不會做飯了。雷阮沁不但從小沒有母親,雷叔叔這些年連個女朋友都沒有,所以雷阮沁也沒有后媽。要是想吃好東西,就只能自己研究了做。這些年下來,廚藝真是了得的很。
「托你的福。」蘇言之也聞到了飯香,還別說,自己真餓了。
「蘇先森你真會說話。能做飯給你們吃是我的榮幸。」雷阮沁對蘇言之特別崇拜,不過,也僅僅只是崇拜而已。看她這一身粉色的小裙子就知道,雷阮沁的芳心,一直都在安奕琛那裏,從來都沒變過。
「行了行了,別相互恭維了。我都快餓死了。」慕早早將米飯和菜用一次性碗分了一下。問道:「阮阮,你吃過沒?」
「吃了吃了,我吃過了才來的。你們趕緊吃吧。」
蘇言之問:「啟明呢?」
「他啊,開房去了。」雷阮沁一點都沒有顧忌,實話實說道。
蘇言之剛喝了一口湯,差點被嗆到。攤上一個這樣的妹妹,的確是夠頭疼的。
慕早早是已經習慣了,都沒有理會。只是自顧自的吃着。
待慕早早吃完飯,雷阮沁小聲道:「早早,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要問你。」
「什麼事?神神秘秘的。」慕早早放下手中的東西,跟隨雷阮沁一起走出病房。
站在樓道里的窗邊上,雷阮沁臉色微紅:「那個,我問一下,你跟蘇言之第一次的時候,痛不痛?」
「……」慕早早嘴角一抽,「你問這個幹嗎?該不會是……」
她上下打量著雷阮沁,穿着公主裙,帶着假髮,高跟鞋也這麼乖巧又不失性感。這樣一身打扮,的確是女人了些。
可這才第一天啊,該不會就把安奕琛給勾搭上了吧?
「你誤會了。」雷阮沁急忙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慕早早下意識問道。
「哎呀!」雷阮沁白了她一眼,「你快說啦,到底疼不疼?」
看雷阮沁真的着急,慕早早也沒再逗她。
「第一次其實我也不知道,因為我被灌了葯,又喝了酒。不過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倒是有些疼的。」慕早早如實說道。
「用潤滑油會不會好一些?」雷阮沁鬼點子就是多,「而且,男人昏迷狀態,還能不能硬?」
「你,你到底想幹嘛?」慕早早驚訝的望着雷阮沁。怎麼看她這副模樣,要去犯罪啊。
「沒事沒事啦。我就隨口一問,好奇嘛。」雷阮沁打着哈哈,急忙轉移話題:「對了,晚上我再給你們送飯過來,想吃什麼?」
「不用麻煩了。」
「這有什麼麻煩的,就是我自己也要吃飯,只是順手多做一點而已。」
兩個人邁步回了病房,雷阮沁把東西收拾了一下,只說讓慕早早好好照顧蘇言之,之後就走了。
房間里,慕早早有些擔憂。看着蘇言之,問:「蘇醫生,你說有沒有辦法讓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死心?」
「沒聽說過一句話么,燙了就會放手了。」蘇言之也猜到,應該是雷阮沁和安奕琛之間事情。
「可明明知道以後會燙手,為什麼非要等到受傷之後才能徹底明白。」這些年,慕早早是真心對安奕琛沒什麼好感,「對了,你跟安奕琛也是朋友,你覺得他這個人,如果當老公的話,靠不靠譜?」
「人各有命,你天天擔心這麼多事情,不累么?」蘇言之笑笑。
「我怎麼覺得你好冷酷的樣子,你就不關心好朋友會不會受傷么?」慕早早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方式去成長,受傷不見得是壞事。再說了,就算關心又怎麼樣,他們會聽你的么?」蘇言之問。
「可總不能放任不管吧。」慕早早有些賭氣。
「不是不管,只是尊重他們的選擇。你不就是擔心以後安奕琛會辜負你的好姐妹么。最壞的結果能如何?無非是讓你好姐妹明白,那個男人不值得託付終身。然後她會開始新的人生,這不是一件好事么?就算現在你想辦法讓你好姐妹跟安奕琛分開,的確,她是不會受到安奕琛的傷害,可你怎麼能夠保證,不會有別的男人來傷害她?」蘇言之平靜的問。
慕早早竟無言以對,因為蘇言之說的很有道理。
見慕早早沉默,蘇言之抬手拉着她,坐到自己身邊。輕輕從後面攬著慕早早。
「不是我心狠不管別人死活,只是有些時候,我們都在瞎操心,幫倒忙。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上,都有不同的使命和經歷,我們能做的是尊重和陪伴,沒有權利幫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做選擇。不管你好姐妹經歷了什麼,只要你能陪在她身邊,陪她度過一段一段的黑暗,對於她來說,就是最大的幫助了。」蘇言之下巴輕輕靠在慕早早的肩膀上,說話聲音很輕柔。
「嗯。」慕早早點了點頭,其實她自己也知道,雷阮沁如果肯聽她的建議,早幾年前就已經聽了。也不會這些年對安奕琛一直都不放手。
或許蘇言之說的對,我們每個人只能為自己負責。
慕家,慕婉晴從學校回來的時候,身上換了一件別的女孩的校服褲子。這是她硬搶來的。
一回到家,急忙拿着手機跑去找林芮:「媽,你看,慕早早出事了。」
「怎麼了?」房間里,慕文海竟然也在。
慕婉晴一愣,這個點,他不是應該在公司才對么?
「怎麼了?早早出什麼事了?」慕文海今天在家裏發燒了一整天,連看新聞的心情都沒有。現在燒剛退了,腦袋清醒了一些,就聽到慕婉晴說慕早早出事。
林芮暗自對慕婉晴使了個顏色,佯裝關心的問:「你姐姐怎麼了?」
慕婉晴作勢一瘸一拐的走進房間,拿着手機上的視頻,給林芮看:「姐姐昨天去酒吧,然後酒吧爆炸着火。她從二樓掉下去,昏迷了。」
慕文海一下子從床上起身。奪過慕婉晴手裏的手機,將視頻調到一開始。
這個視頻不是官方視頻,是在酒吧後面的群眾用手機拍了之後上傳到絡上的。
慕婉晴原本是想跟林芮分享這個好消息,慕早早從二樓掉下去的,是跟蘇言之這個變態一起。也不知道兩個人摔死了沒。只不過,現在當着爸爸的面,慕婉晴只能裝作乖巧又心疼的模樣。
慕文海看完了視頻,直接用慕婉晴的手機,將電話撥給了慕早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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