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禮沖了進去,看著眼前的情景若非他定力過人,他一定會大笑出聲。
膳房一片濃煙,郎君手足無措的站在灶台旁,他的衣袖都被火燒著了,面若冠玉的臉都被煙給熏黑了。
「郎君!」王禮幾步上前將王玄衣袖上的火給撲滅。
王玄臉上閃過一絲局促,他眉頭緊鎖凝神看著灶台下的火。
膳房都快被燒焦了,灶台下的火卻是一點火星都沒有。
「郎君讓一下。」王禮實在看不下去了。
在王玄的注視下,他輕而易舉的便將火生著了。
王玄看著他微微一怔。
王禮又起身把膳房收拾了一下。
「郎君,發生什麼事了?」就在那時外面的侍衛沖了進來。
王玄淡淡說道:「無事,你們都退下吧!」
那些侍衛只看了王玄一眼,他們匆匆垂下頭,再不敢王玄一眼轉身退了出去。
王禮可不敢在放任王玄一個人在膳房。
一直到天快黑了,一盅八珍雞湯才做好了。
王玄讓王禮用小火煨著給謝琅華送了過去。
「大小姐,王禮來了。」晚飯已經準備好了,謝琅華正準備用晚飯,蕭氏,謝恆都在,方幻雲忽然走了進來。
謝琅華還以為王玄有什麼事,她輕聲說道:「讓他進來。」
方幻雲轉身走了出去。
不過片刻,王禮走了進來,他手中提著一個食盒,緩步走到謝琅華身旁說道:「這是我家郎君讓我給大小姐送過來的。」
春桃伸手接了過來,她房中桌上將食盒打開,裡面是一盅用小火煨著的八珍雞湯。
幾人一同朝食盒看了過去。
謝琅華微微一怔,她抬頭看著王禮說道:「郎君還有什麼話嗎?」
王玄此舉著實出乎她的意料。
「郎君囑咐大小姐好好養傷,莫要多思多慮,一切有他!」王玄拱手看著謝琅華說道。
「替我謝過郎君的好意。」謝琅華緩緩說道。
王禮微微頷首。
怎知謝琅華接著又道:「告訴郎君以後莫要再做這樣的事了。」
王禮驟然抬起頭,他看著謝琅華拱手說道:「王禮告辭了。」
謝琅華微微頷首。
方幻雲轉身去送王禮。
王禮才走了幾步,他腳下一頓突然轉過身來,他凝神看著謝琅華說道:「這盅八珍雞湯是郎君親手做的。」
王禮這句話可謂是石破驚天。
當下所有人不由得一愣。
「郎君他何時下過膳房,他險些把膳房給燒了,把自己給烤了,才給大小姐做好這盅雞湯,也許味道一般的很,但卻是郎君的一片心意。」王禮說完就走。
郎君千叮萬囑不讓他把這件事說出來,可他實在忍不住下去了。
辛辛苦苦做了,卻不讓她知道,做與沒做有什麼區別,反正他是做不來這種事的。
春桃給謝琅華盛了一碗雞湯。
蕭氏和謝恆目不轉睛的看著謝琅華。
謝琅華低低的的垂著頭,她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的八珍雞湯,只覺得這小小的一碗雞湯,彷彿比泰山還要重一般,重重的壓在她心頭,令得她只覺得手足無措。
她不值得他如此相待。
謝琅華只喝了一口便再也喝不下去了。
「我吃好了,你們吃吧!」她起身朝內室走去。
王禮回去之後他並沒有多說。
「她可有說些什麼?」王玄看著王禮問道。
他的右手不慎燙傷了,南宮翎已經給他包紮好了。
「大小姐沒有說什麼。」王禮拱手說道。
王玄看著他又問:「那你可有說些什麼?」
在王玄的目光中,王禮臉上閃過一絲心虛,不待他開口,王玄淡淡說道:「你什麼都說了吧!」
他用了肯定的語氣。
王禮的頭垂的更低了。
忽的,他抬起頭來壯著膽子對著王玄說道:「」
一直深夜,崔慍才一臉疲憊的回到崔家,他與崔大帶著侍衛幾乎將整個燕京都翻了個底朝天,卻依舊沒有找到司徒貞兒。
他眉頭緊鎖坐在桌案之後。
「郎君用些飯吧!」崔大看著崔慍說道。
崔慍微微擺手,他凝神說道:「接著到,一直找到貞兒為止。」
貞兒在這裡舉目無親,若是貞兒出了什麼事,他如何對師傅交代。
「是。」崔大拱手說道。
有一件事他不知道該不該告訴郎君。
「有什麼事說吧!」崔慍看著崔大說道,崔大在他身旁跟了多年,他一個眼神他都知道他心裡想的是什麼。
「郎君,貞兒姑娘入府之前先去找了謝家大小姐。」崔大緩緩說道,他也是剛剛得知這個消息。
「你說什麼?」崔慍驟然站了起來。
不等崔大開口,他起身便朝外走去,連衣架上的狐裘都沒有穿。
昨夜無法安睡,今日沒有等到兩更天,司馬睿一臉疲憊,不用大監催促他便上了榻。
他才合上眼,那種感覺便再度襲來。
他只覺得一雙眼睛冷的瘮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令得他根本無法入眠。
他猛地睜開雙眼從榻上坐了起來。
「陛下怎麼了?」他才從榻上坐起,大監便走了進來。
司馬睿眉頭緊鎖,他四下掃了一眼,沉聲說道:「讓金吾衛進來搜查,寡人總覺得有一雙眼冷冷的盯著寡人。」
大監微微一怔,他拱手說道:「諾。」
金吾衛很快走了進來,司馬睿的寢殿燈火通明,在司馬睿的注視下,金吾衛把寢殿之中每一個角落都細細的搜查了一遍,依舊一無所獲。
「陛下,可是太累了?若不換一處寢殿吧!」大監小心翼翼的說道。
司馬睿細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大監立刻為司馬睿換了一處寢殿。
司馬睿本以為換了寢殿便不會再有那種感覺了,怎料大監離開之後,他才躺了下去還沒有閉上眼睛,那種感覺如影隨影一樣再度襲來。
明明疲憊至極卻無法安眠,這種感覺幾乎令人抓狂。
一向沉穩如司馬睿也忍不住動了怒氣。
「來人啊!」他大聲喊道,與此同時從榻上坐了起來。
「陛下。」大監匆匆走了進來。
司馬睿閉著眼,他凝神聽了一番,睜開眼看著大監說道:「讓金吾衛進來再搜。」
大監微微一怔拱手說道:「諾。」
「阿琅。」謝琅華還未睡著,崔慍連狐裘都沒有穿,他一片疲憊的出現在謝琅華眼中,他凝神看著謝琅華十分緊張的說道:「你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