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王禮與南宮翎眉頭緊鎖的看着王玄,他們眼中滿是擔憂。
謝恆撲在謝琅華身上放聲痛哭着:「阿姐,你醒醒啊……」
方幻雲跪在謝琅華榻前一動不動。
司馬睿與余燁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王玄眉頭一蹙,他周身威壓盡施,帶給人一種如泰山壓頂一般的壓迫感,他看着所有人,聲音冷的沒有一點溫度,他聲音驟然一高:「你們都出去。」
那瞬間所有人皆是不明所以的看着王玄。
「郎君,你要做什麼?」還是王禮出聲問道。
「出去!」王玄冷冷的吐出兩個字來。
王禮眼中滿是擔憂,他提步朝王玄走了過去,沉聲說道:「郎君,你冷靜一些。」
「若想讓她死你們就繼續留在這裏。」王玄一一掃過在場所有人。
謝恆驟然抬頭朝他看了過去,他眼中滿是震驚。
方幻雲微微皺着眉頭,她凝神看着王玄,眼底一抹難以置信,連余燁都說大小姐沒救,難道王家七郎有辦法嗎?
「方姑姑,我們走。」謝恆一刻都不敢耽擱,他起身看着方幻雲說道。
方幻雲看着他輕輕的點了點頭,兩個人率先轉身離開。
「你當真有辦法?」司馬睿深深的看着王玄。
余燁亦是眼含疑惑目不轉睛的看着王玄。
「郎君!」王禮滿目驚恐的看着王玄。
南宮翎一驚,他看着王玄大聲說道:「郎君不可啊!」
尋常人若是筋脈被震斷了,用內力修補也就是了,而謝琅華是全身筋脈一寸一寸的斷裂,因為斷的太厲害根本沒有辦法修補,郎君定然是想用內力為謝琅華修補被震斷的筋脈,可這根本不可行,這需要源源不斷的內力,一旦內力耗盡,郎君只能陪着謝琅華共赴黃泉。
所以他與余燁想都沒有想過用這個辦法救謝琅華,不是不救,而是根本救不了,無非是多搭進去一條命。
「出去!」王玄淡淡的掃了王禮與南宮翎一眼。
司馬睿大步上前看着王玄說道:「我留下助你。」
不是余燁要給他們澆冷水,而是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他看着王玄與司馬睿說道:「你們不要做徒勞之功了,沒有用的。」
王玄看着司馬睿輕輕的搖了搖頭。
司馬睿深深的看了王玄一眼,他抬頭看向余燁,兩個人一起轉身離開。
唯有王禮與南宮翎無論如何也不肯離開。
「郎君,你明知不可為,還偏要為之分明是要去赴死。」南宮翎語重心長的說道。
「郎君,既然你非要如此,那麼我來替你做。」王禮沉聲說道。
王玄緩緩轉過身去,他背對着這王禮與南宮翎說道:「你們都出去吧!就讓我任性一次。」
王禮還想說些什麼。
南宮翎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對着他輕輕的搖了搖頭,示意他什麼都不要說了,便是說什麼也是無用的。
他們跟在郎君身邊這麼多年,怎會不知郎君的性子,一旦他做了決定那麼便再無更改。
「郎君,無論你做什麼一定要以自己的性命為重,家族不能沒有你,我們也不能沒有你。」王禮深深的看了王玄一眼,與南宮翎一起轉身離開。
屋裏只剩下王玄與謝琅華兩個人。
謝琅華眉頭緊鎖的躺在榻上,她臉上的死灰之氣越來越重。
王玄抬腿上了榻,他緩緩扶起謝琅華的身子,坐在她背後,雙手落在她的背上,將他的內力渡給謝琅華,想要幫她修復斷裂的筋脈。
怎料謝琅華身體本能的抗拒着他的內力,他的內力一入謝琅華的身體便被彈回來了。
王玄微微一怔,他難以置信的看着謝琅華,眼中滿是絕望。
他又試了幾次,他的內力皆被彈了回來,他一臉震驚喃喃說道:「怎會如此?」
所有人都寸步不離的守在門口
王玄不得已只能讓謝琅華從新躺下。
他凝神看着謝琅華眼中滿是疑惑,他剛準備出聲讓旁人進來試試是否也是如此。
怎料就在那個時候,已經氣若遊絲的謝琅華驟然停止了呼吸。
「阿琅!」王玄目不轉睛的看着她,他整個人驟然一僵,面上一片驚恐之色。
「阿琅,不要啊!」他顫抖的伸出手探了探謝琅華的鼻息,在看她的胸膛已經停止了起伏。
「咳咳咳……」那瞬間王玄劇烈的咳嗽了起來,他只覺得心如撕裂一樣的痛,大口大口的血從他口中噴了出來。
「阿琅,你醒醒,你說過要為我當牛做馬的,你怎能食言呢?」王玄雙眸血紅整個人彷彿瘋了一樣,他滿目驚恐用力的搖著頭,小心翼翼的將手落在謝琅華臉上。
謝琅華的臉已經沒有一點溫度。
王玄猛地將手收了回來,他聲音一高:「阿琅!」
「砰……」聽着王玄的聲音,門突然開了,所有人都沖了進來。
司馬睿一馬當先在所有人之前,他怔怔的站在謝琅華榻前,甚至連問王玄一句她怎樣了都不敢。
南宮翎與王禮擔憂的看着王玄,出聲說道:「郎君。」
謝恆與方幻雲難以置信的看了王玄一眼,緩緩的將目光落在謝琅華身上。
余燁幾步上前抬手落在謝琅華手腕上。
眾目睽睽之下,他將手收了回來,一臉傷痛哽咽的說道:「她已經去了,我們都節哀吧!莫要讓她死後魂魄不得安靜。」
「不,不要……」謝恆瘋了一樣撲在謝琅華身上,他撕心裂肺的哭喊了起來。
「大小姐!」方幻雲雙膝一軟跪在謝琅華榻前。
「你住口,她怎麼會死呢?她還活着,她只是睡著了。」司馬睿雙目血紅,他沖着余燁大聲咆哮道。
王玄一瞬不瞬的看着謝琅華,他就那樣靜靜的看着她,一句話都沒有說。
南宮翎抬手想為他診治,他看都沒看南宮翎一眼,輕輕的推開了南宮翎的手。
「郎君。」王禮看着他輕聲喚道。
他彷彿沒有聽到王禮的聲音一樣,只是獃獃的看着謝琅華。
「噗……」忽的,他整個身子一僵,口中噴出大口鮮血來。
「郎君。」在王禮與南宮翎驚恐的聲音中,他身子一軟倒在謝琅華身旁。
南宮翎抬手落在王玄手腕上。
片刻,他抬頭看着王禮說道:「快把郎君移到別處,我要為他療傷。」
王禮一刻不敢耽擱,他幾步上前背起王玄就走。
「阿姐……」謝恆的聲音里滿是絕望的沉痛。
方幻雲也哭了出來:「大小姐。」
司馬睿彷彿魔怔了一樣,他深深的看了謝琅華一眼,一句話也不說轉身就走。
「阿睿,你要去哪裏?」余燁開口說道。
司馬睿投也沒有回,他冷冷說道:「我要去給她報仇。」
余燁一驚,他大步朝司馬睿走過去。
在司馬睿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在他頸后重重一擊。
司馬睿怔怔的看了余燁一眼,他身子一軟倒在余燁懷中。
方幻雲已經派人去通知蕭氏和謝長安了。
大小姐去了,總不能留在王家治喪。
蕭氏和謝長安很快趕了過來。
春桃也來了。
方幻雲不敢派人告訴他們謝琅華已經去了的消息,只讓人告訴蕭氏和謝長安已經找到謝琅華了。
「琅華……」蕭氏一進來看着已經沒了呼吸的謝琅華,她撕心裂肺的喊了一聲,撲在謝琅華身上放聲痛哭了起來。
「大小姐……」春桃跪在謝琅華榻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謝長安眼睛紅紅的看着謝琅華,他緩緩說道:「琅華,父親來接你回家!」
他大步走到謝琅華榻前,解開自己身上的狐裘裹在謝琅華身上,雙手抱起謝琅華轉身就走。
蕭氏本想帶謝琅華回他們住的宅院,可謝長安執意要帶她回謝家,唯有回到謝家她的牌位才能入謝家祠堂,不至於死後魂魄漂泊無依。
於是他們帶着謝琅華回了謝家。
一進門謝長安便吩咐管家給整個謝家掛上白,為大小姐治喪。
謝長安抱着謝琅華回到她從前的閨房,便將靈堂設在此處。
她一個雲英未嫁的女子,上有父母雙親,還有老太太在,本不該大肆治喪的可謝長安執意如此,任誰也不敢開口反抗。
靈堂很快便搭好了,蕭氏,謝恆,還有春桃,他們哭的死去活來的,整個靈堂都是他們悲痛的哭聲。
謝恆把小豆子帶了回來。
小豆子彷彿不知道謝琅華已經死了一樣,它尾巴一掃,穩穩的落在謝琅華手腕上,謝恆並沒有阻攔小豆子。
在他看來連小豆子都在跟阿姐道別。
得知謝琅華死了,而謝長安把她的屍身帶了回來,並且在府中大肆為她治喪,老太太氣的嘴都歪了。
「他們這是要咒我這把老骨頭死啊!」老太太一臉怒火,她狠狠的敲著拐杖擊的地面咚咚作響。
「走,我倒要去看看他們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老夫人。」老太太說着朝靈堂走去。
隔着屏風蕭氏和春桃,還有方幻雲正在給謝琅華換衣裙,整理儀容,走也的讓她走的乾乾淨淨的。
謝恆哭的都站不穩了。
謝長安沉默不語的看着滿屋子的白,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就在那時老太太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一見謝長安老太太便開口說道:「長安,琅華丫頭去了,我也很傷心,可她雲英未嫁不說,且又父母長輩懼在,靈堂決不能設在這裏。」
老太太態度強硬,真真讓謝長安心寒。
「母親以為靈堂應該設在何處?」謝長安面部表情的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緩緩說道:「若非要設在府中,那便設在後院,決不能設在前院,便是出殯也得走後門。」
蕭氏怒不可遏的走了出來,她冷眼看着老太太說道:「不必了,我們這就帶琅華離開。」
謝長安面色一沉,他額上青筋凸起,抬手擊在一旁的桌子上。
「啪……」檀木的桌子瞬間四分五裂。
着實把老太太嚇了一跳。
老太太驚恐失色的看着謝長安說道:「長安你這是做什麼?」
「母親,你說的這叫人話嗎?你要把琅華的靈堂設在後院,還不准她從正門出殯,容我提醒你一句,謝家的一切都是我拚死掙下的,我的女兒怎就不能將靈堂設在前院,怎就不能從正門出殯,我不但要把靈堂設在這裏,更要讓她從正門出殯,你若不樂意大可回謝家老宅去。」謝長安面色一沉,他冷眼看着老太太一字一句的說道。
「好啊!你這是要攆我走!」老太太頓就怒了,她怒不可遏的沖着謝長安吼道。
「來人啊!把老太太給我送到謝家老宅!」謝長安沉聲說道。
他聲音一落,瞬間上來幾個婆子,她們大步朝老太太走了過去。
「蒼天啊!鬼神啊!你們睜開眼看看我這忤逆不孝的兒子吧!」老太太使出拿手好戲來,她哭着喊著說道,恨不得一崩三米高,指著謝長安的鼻子大聲吼道:「今日要不把謝琅華的靈堂挪到後院,我就一頭撞死在這裏。」
見老太太這幅模樣,那幾個婆子哪裏還敢靠近。
老太太說着便要一旁的柱子撞去。
「老夫人使不得啊!這萬萬使不得。」一旁的婢女趕緊上前攔住老太太。
蕭氏扭頭看了方幻雲一眼說道:「我們帶琅華走吧!」
誰知她聲音一落,謝長安高聲說道:「誰也不準帶她走,我未能將她風光大嫁,便要風風光光的送她離開。」
他沖着那些婢女厲聲喊道:「你們都退下,老夫人願意撞便讓她撞去。」
在謝長安森寒的目光下,幾個婢女轉身退了下去。
「好,我今日就死給你們看。」老太太一把丟掉手中的拐杖,朝一旁的柱子撞了過去。
謝長安站在那裏一言不發的看着。
其他人也不出聲,更沒有人上前去攔老太太。
老太太哪裏是真心尋死,她不過是想嚇唬嚇唬謝長安罷了,怎料謝長安一點都不為之所動。
老太太瞬間也不尋死了,她指著謝長安說道:「好啊!你們一個個是不是早就巴不得我死了,我若真死了豈非讓你們稱心如意。」
謝長安面帶譏諷的看了老太太一眼,他冷冷說道:「來人啊!老太太既然不尋死了,立刻把她給我送到謝家老宅去。」
「你敢。」老太太插著腰沖着謝長安大聲罵道:「你這個不孝子,除非我死否則我絕不離開這裏半步。」
「我也應該自立門戶了,今日我便與母親分府別居,祖上留下來的產業就只是謝家老宅,這處宅院可是陛下親賜給我的。」謝長安一臉決然的看着老太太說道。
這些年他全然沒有計較過這些,老太太說老宅破舊又小,不僅把祠堂挪進來,還讓謝文安也搬過來居住,可他們非但沒有半點感恩之心,反而越發得寸進尺,竟生出別的心思。
這一次他絕不會心慈手軟了。
老太太頓時愣在那裏,她怔怔的看着謝長安,怎麼也沒有想到他竟如此絕情。
卻從未想過,真正絕情的一直都是她。
「還不把老太太給我送回老宅,是想讓我把你們都打發了嗎?」謝長安冷眼看着屋裏的幾個婆子和婢女。
幾個人上前把老太太架了起來。
「謝長安你這個不孝子,我不走,我不走……」老太太拚命掙紮起來。
婆子和婢女生生把她抬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朝外走去。
謝長安凝神看着老太太說道:「這些年我就是太孝順了,才險些讓你把這個家給作散了,若非你偏袒縱容謝文安,他怎會生出那些不安分的心思來,我亦有錯,且錯了這麼多年,任由你們欺辱冷落我的妻兒,子不言母過,你回老宅好好想一想吧!」
老太太當下愣住了。
婆子和婢女把她抬了出去。
靈堂才安靜下來。
謝長安轉身看着蕭氏與謝恆,他臉上滿是自責,哽咽的說道:「這些年是我錯了,讓你們受苦了。」
他說着對着蕭氏與謝恆拱手一禮。
蕭氏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說道:「琅華都不在了,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謝恆眼淚一行一行落下,他緩緩的閉上了眼。
從前他一直都幻想着,若是哪一日父親能像對待謝玉一樣待他與阿姐該有多好。
他等啊等一直等著,從滿懷希望到滿心絕望。
也許他終於等到了這一日,可是在經歷過那段絕望而黑暗的日子后,他已經不需要了。
在他最絕望,最無助的時候,是阿姐奮不顧身,幾經生死把他給救了出來。
很多事就是這樣,從前一直期盼著,可突然有一日願望成真,才發現再也不是記憶中的模樣了,已經無關緊要。
國喪之下,謝琅華的死實在激不起任何波瀾。
得知謝琅華死訊的時候,崔佑勾唇冷冷一笑:「我說過會把她送下去讓你們團聚的。」
因為他早已知道謝琅華必死無疑,所以在王玄救走她之後,他才什麼都沒有做。
不過一具屍體,王玄願意要便送給他好了。
崔佑懷中抱着一隻純黑的貓,貓的眼睛竟然是綠色的,一眼看上去詭異的很,他輕輕的撫摸著貓的毛,垂眸說道:「來人啊!把這隻貓給謝瑤華送過去,謝琅華死了,她這個做妹妹理應去送她一程。」
「是,主人。」他聲音一落,一個黑衣人走了出來,接過崔佑懷中的貓便消失不見了。
「那個賤人當真死了嗎?」謝瑤華一臉興奮,她目不轉睛的看着蕭陌問出聲。
蕭陌點頭說道:「回主人的話千真萬確,謝家上下都掛了白已經在為她治喪了,老太太不許還大鬧了一場,已經被謝長安打發回老宅了。」
謝瑤華拿起狀態上的犀牛梳,她漫不經心的梳理著自己的長發,垂眸說道:「這麼容易就死了,倒是便宜她了。」
冬日的天黑的格外的早。
蕭陌垂眸不語的站在那裏。
謝瑤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說道:「國喪之後我便要移居王宮了,若是你死心塌地的跟着我,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蕭陌抬頭看着她拱手說道:「願為主人粉身碎骨。」
「好。」謝瑤華勾唇一笑,縱然蕭陌這樣說了,可她對蕭陌始終都不放心。
司馬奕新君繼位,又要為司馬宏治喪可是忙得很,根本無暇顧及後院的事。
不過片刻一個黑衣人抱着一直黑貓走了進來,他在謝瑤華耳邊低語了幾句。
謝瑤華看了蕭陌一眼說道:「接過那隻貓。」
將黑貓遞給蕭陌之後,那個黑衣人便離開了。
蕭陌懷中抱着那隻黑貓,謝瑤華十分嫌棄的看了那隻貓一眼,她皺着眉頭說道:「把這隻畜生抱遠一點。」
即便沒有崔佑的吩咐,謝琅華死了,她也是要去看一眼的。
夜深人靜,謝瑤華帶着蕭陌,蕭陌抱着那隻貓無聲無息的來到謝琅華的靈堂。
蕭氏,謝恆,春桃和方幻雲都在。
謝瑤華按著崔佑的吩咐,讓蕭陌在上風口點了一種香。
一陣風吹過,靈堂里所有人都昏了過去。
謝瑤華十分嫌棄的接過蕭陌懷中的那隻黑貓,她淡淡的看了蕭陌一眼說道:「你在這裏守着,我進去送她最後一程。」
謝瑤華一步一步走到謝琅華的棺木旁,他們已經把謝琅華放入棺木之中。
謝琅華一襲紅衣彷彿睡著了一樣,只是沒了呼吸。
「姐姐,看吧!上一世你就是我的手下敗將,這一世你依舊是我的手下敗將,我馬上就要移居王宮了,而你卻落得個含恨而終的下場,你還不知道吧!是我告訴崔佑拿你可牽制司馬睿,果然他為了你連江山都不要了,可又如何你還不死了,無論何時你都是鬥不過我的。」謝瑤華冷眼看着謝琅華的屍身,她眼中滿是譏諷勾唇一笑。
她垂眸看了一眼懷中的貓,淡淡說道:「去吧!」
這隻貓可不是尋常的貓,它專食屍體為生,什麼心啊!肝兒啊!都會吃的一點不剩。
小豆子都暈了過去,可見那種香的厲害。
「喵……」那隻黑貓彷彿聽懂了謝瑤華的話,它縱身一躍跳到謝琅華身上,鋒利的爪子在燭火之下閃動着刺眼的寒芒。
那隻貓落在謝琅華胸前,抬爪便要掏出她的心來。
誰知就在那時已經死去多時的謝琅華猛地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