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好的女孩，捨不得傷害的女孩。
每次有什麼舉動都得思量好久，但是在眼前的婦人嘴裡就是丫鬟命，就活該勞碌。
若不是時局混亂，他都想說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種？
“她的身子調理一下就沒有問題了。”
溫言重複了一下。
寧宴的身子確實很虛弱。
上輩子生了牛有餘之後，竟然沒有死，以現在的狀態來看，簡直就是奇蹟。
他想象不出這女人是如何在生下孩子之後一個人掙扎的。
反正……
現在只是想想就想把陸含章給錘死。
這輩子，眼前的少女不用遭受那些痛苦的。
他會帶着她成長
看護着……
兩個人一起成長。
溫言發話，徐氏原本是憤怒的，隨後眼睛一轉，看向溫言尤其是溫言身上的衣服，是很名貴的樣子。
眼裡露出光來：“你說你昨兒跟這個死丫頭生活在一起。”
“……”
聽見徐氏這樣的開口，溫言差不多已經知道徐氏想要說什麼了。
一種叫憤怒的情緒直接衝擊到腦袋上。
低眸看向旁側的少女，少女臉上已經沒有了血色。
女孩這麼聰明，怎麼可能想不到徐氏要說什麼。
果然……
“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誰知道有沒有發生什麼，你這個後生是不是佔便宜了，瞧着你賊眉鼠眼的……”
“……”還是頭一次被人說賊母鼠眼的。
溫言差點就要對徐氏動手了。
“那您想要怎麼辦？”
寧宴往前走了一步，看向徐氏的時候眼神堅決的很。
徐氏……
徐氏笑了笑，說道：“這位公子瞧着也不像窮人，這麼我就把女兒許給你了，反正你也有錢給她調理身子。”
“……”寧宴臉上出現燥色。
回頭看向溫言……
跟溫言認識不久，但是……
她可不想被溫言當成那種送上門的女人。
而且……
如果被拒絕了，以後見面都尷尬。
目光裡的絕望快充滿瞳孔，溫言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是想要娶寧宴的。
但是並不是這麼一種方式。
他要讓寧家這些人後悔。
後悔十幾年下來，這麼對寧宴。
“娘，昨兒我身上的水你潑的，我是被你趕出去的，如果不是被溫公子救了，現在就是一具屍體，您這麼說話，良心過的去嗎？”
“……”
寧宴的話說出來。
村長瞪大眼睛。
看向徐氏的目光也多了幾絲不善。
竟然這麼對待寧丫頭，這還是親孃嗎？後孃都不帶明目張膽的這樣做的，日後可不能跟這個人有什麼合作，不然……指不定會有什麼結果。
徐氏被村長盯着，後頸毛毛的。
不過想到還能用寧宴換錢。
心情就又變的比較好了。
“你是我生下來的，不過是潑了點水，就算弄死你，也沒有人會追究。”
徐氏說話的時候，小李氏在旁邊嗑瓜子，咔吧咔吧的聲音，清脆的很。
看熱鬧的心態，一點兒一沒有隱藏。
至於大李氏，纔不管徐氏怎麼做。
只要能夠拿到錢就好。
更何況，大李氏的視線在溫言身上停了一會兒。
心裡有些失望，寧歡兒太小了，眼前的書生，瞧着就很不錯，如果年紀合適，就要說給婉兒。
這一家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現在的作爲，已經被人給鄙視了。
“你這麼說話還是人嗎？”村長是聽不下去了。
徐氏這話如果傳出去，大概就沒有姑娘敢嫁到自幾這個村子裡。
畢竟……
怎麼說呢，萬一生下女兒了，豈不是也會被磋磨。
徐氏看向村長，臉上露出笑來，徐氏長得很好看，但是……村長一點兒也不覺得徐氏好看。
蛇蠍心腸，這樣的女人可對不起好看兩個字。
“村長我說的不對嗎，我生下他的時候吃了那麼多苦，現在不過是潑水……”
“不是潑水是差點死人，就算你是當孃的也沒有權利弄死人，如果有人追究到官府裡，依舊是要治罪的。”
“什麼……”
徐氏覺得自己三觀受到了挑釁。
憑什麼自己生下的孩子自己不能掐死，這王法……不對啊！
“人跟畜生唯一不同就是人有感情的，如果你做的事兒連畜生都做不出來，王法何必護着你。”溫言話落，徐氏臉色一白。
她雖然蠢了一點兒，但是被人罵了還是能夠聽出來的。
眼前這個小白臉再說她是畜生。
臉色突然變得陰晴不定。
“溫公子說的對，人跟畜生就是這點不一樣，這婦人瞧着人模人樣的，竟然是這個一個性子，以往都是關上門自家人過自己的，還不知道竟然是個毒婦，現在……”
“可不是，如果換成俺，可不會這麼對待俺們的囡囡。俺們家的囡囡也是俺身上掉下來的肉。”
“這徐氏腦子有病。”
“就是有病。”
“……”被罵了的徐氏差點兒給氣死了。
到現在爲止，她依舊不覺得自己做的事兒到底哪兒不對。
她有錯嗎？
兒子以後進學還要話很多錢呢。
除了這樣，還怎麼還錢呢。
徐氏被自己的付出給感動了。
日後日子知道了她的作爲，肯定不敢不孝的。
“……”
寧宴迷茫的眼神落在溫言身上，這個時候她真的不知道怎麼做了。
對上溫言溫潤的，溫柔的目光。
閉上眼睛。
深深吸了一口氣。
“娘，我現在賣身給溫公子當丫鬟，日後你就不是我母親了。”
“想得美，就算你賣身了，依舊是我女兒，領了的月錢，依舊得給我。”
“……”
溫言活了兩輩子，什麼糟心的事兒都見過。
但是徐氏這樣可惡的人
還是頭一次面對。
業務不太熟練。
就想掐死徐氏。
“行啊，這丫頭我要了，不過日後你敢糾纏我家的丫鬟，我冬日裡給你一淋上冰水，如果能熬過來，就讓你認親，你們也一樣……”
溫言的目光從大李氏等人身上瞥過。
這些人今兒雖然什麼話都沒有說。
但是……這跟說了也沒有什麼區別，無言的支持徐氏，那也是支持。
“丫鬟多少錢，你開價。”
“……”溫言話落，就被寧宴把手給抓住了。
“不要讓她們開價，她們……”
“……”瞧着女人開始主動爲他考慮，溫言差點兒喜極而泣了。
等女人的主動靠近，他前後等了兩輩子呢。
現在終於達成所願了。
溫言的激動沒有人能夠理解。
即使現在的寧宴都理解不了。
寧宴看向溫言：“她們會可勁兒坑你的。”
“……”溫言笑了笑沒有說話，跟徐氏的交易不過是一錘子的買賣，這次之後徐氏或者老寧家一家人甭想着佔便宜。
他溫言能夠當軍師，自然是屬於狐狸的。
怎麼可能會被人坑了。
他之所以開價，完全是因爲女人也是無價的。
在他心裡，眼前的還有些稚嫩的少女，千金難換。
徐氏伸出五個手指。
嚥了一下口水：“十五兩銀子。”
“徐氏你這是漫天要價。”
村長往前走了一步，忍無可忍了。
這徐氏誠心的，就爲了把溝子灣的名聲被敗光了。
“我哪兒有漫天要價，我覺得就是這個價格。”
徐氏瞪了村長一眼
在其他的時候，徐氏對村長是幾位尊重的。
畢竟，村長管的事兒還不少呢。
跟村長之間的關係好了，少不了好處的。
但是……
在銀子面前，村長也不管用。
盯着溫言看了好一會兒。
溫言嘴角翹起，說道：“十五兩也不是不可以，除非……”
除非兩個字，成功的吸引了老寧家一家人的注意力。
“除非什麼……你倒是快說啊！”
大李氏掐着腰往前跑了幾步。
走到溫言身邊，盯着溫言，急促的問道。
十五兩銀子，他們一家人不吃不喝也得存上個三五年呢。
徐氏……
徐氏眼睛裡這會兒全是星星。
只想着要來十五兩銀子之後怎麼花……就可以忘記眼前所有的問題。
無論哪個年頭都是笑貧不笑娼的。
先把錢拿到手裡纔是正經的。
溫言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大李氏身上。
“怎麼，寧宴也是你生的。”
“……”大李氏瞪了徐氏一眼，心裡暗道這個每見識的女人，都已經這會兒了還走神呢。
……
這會兒不應該趕緊的討價還價嗎？
真的是不中用。
“沒眼力見的，趕緊跟溫公子說話。”
大李氏戳了一下徐氏的手臂。
徐氏笑的極爲諂媚的說道：“溫公子還有什麼要求嗎？”
“……”聽見徐氏不加價格，甚至還問人家有沒有要求。
大李氏氣的差點兒就瘋了。
明明有機會多要錢的。
大李氏想要接過話茬跟溫言談。
但是，對上溫言的目光。
大李氏嘴裡的話就嚥到了嗓子裡。
她不敢說話。
溫言開口：“要求自然是有的，日後不得打擾寧宴的生活，不準用任何理由，尤其是血緣……”
“那，那得加上五兩銀子。”
徐氏手臂被大李氏掐着，終於反應過來。及時的把嫁給給加高了。
村長等人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講真的，村子小，大事兒也小，誰也沒有見過吃相這麼難看的人。
溫言聽了徐氏的話，笑的有些冷。
他當成寶的人，就這麼被當成物品討價還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