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深從顧家離開之後直接驅車回了他跟蘇喬的住處,果然就看到她人沒回來。
看了眼時間,覺得她跟季小秋逛街也該回來了,而現在不在家,他可以斷定,顧文博給她打電話了。
顧庭深對自己這位二叔了解的不能再了解了,顧文博是從來不放過任何一個能給他添堵的機會的。
而顧文博也是知道他現在跟蘇喬在一起的,上次宋璇的母親差點傷了蘇喬,顧庭深一怒之下對宋家的公司下了狠手,顧文博就曾經質問過他,冷嘲熱諷地,
「顧大總裁,你不會是為了蘇喬所以才這樣對付宋家的吧?還真是衝冠一怒為紅顏啊。」
顧庭深當時回復顧文博的話是,
「二叔,多的是您不知道的事,所以您就別操心了,做好您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可以了。」
言外之意,顧文博這位公司的副總,管的太寬了。
當時顧文博氣的要命,現在有這樣一個挑撥離間的機會,顧文博不可能不抓住。
在給蘇喬打電話之前,顧庭深在家裡抽了一根煙。
他此時的心情有些矛盾,他其實挺希望蘇喬因為他相親的這件事生氣的,因為生氣代表著在乎,代表著她心裡有他。
然而又不想她生氣跟他鬧彆扭,沒有一個人願意跟伴侶吵架不是嗎?畢竟傷人又傷神的。
一根煙抽完,他拿過手機來給蘇喬打電話。
電話接通之前,顧庭深還在猜測著蘇喬的心情,然而她一番醋意橫生的話,自己就泄露了她自己的心情,顧庭深在這端有些想笑,但是忍住了。
蘇喬則是在他詢問自己是不是顧文博打電話告訴她這些事的時候,沒好氣地冷哼了一聲,
「你管誰告訴我的呢,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我需要解釋。」
顧庭深第一時間表明自己的態度,然後又問著,
「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接你。」
「我今晚不回去了!」
蘇喬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
「再說了,有什麼好解釋的呢?」
蘇喬越說越覺得氣憤,
「顧庭深,你自己列的條條框框,你不會不記得了吧?你規定了那麼多條,你自己是怎麼做的呢?」
蘇喬是指的是之前顧庭深列給她的那份什麼夫妻相處守則,那上面第二條清清楚楚地寫著:
男女關係要乾淨,要對對方從一而終。
顧庭深在這端有些頭疼,
「蘇喬,有什麼咱們回家再說。」
說實話,顧庭深確實不記得。
因為當時那個什麼夫妻相處守則根本就是為了她才制定的,都列了些什麼他自己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因為他自認自己不會做出任何一條違背那些條款的事情來。
然而現在......
邊這樣安撫著蘇喬的同時邊絞盡腦汁的想著,終於想起了第二條他當時寫的是男女關係要乾淨,要對對方從一而終。
而一起想起的,還有第三條:不可以夜不歸宿,不可以衣著暴露。
於是立刻就回復著蘇喬,
「那你先給我說說,第三條是什麼?」
蘇喬張嘴剛要說,又立馬打住了。
「你不是還說惹對方生氣的話懲罰的方法沒想好嗎,現在我生氣了,我對你的懲罰就是我今晚不回去了,因為我不想看到你!」
蘇喬向來也是伶牙俐齒的,一時間把顧庭深懟的在那端也接不上來來。
顧庭深有些頭疼地揉了揉額頭,他這是不是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穩了穩自己的心神,他鄭重開口解釋,
「今天晚上家裡還有別人吃飯的事情,我完全不知情,是我媽瞞著我將那女人叫到家裡去的。我在看到那女人之後,第一時間就是要走人的,我二叔正好就在這個時候進來的。」
蘇喬在那端漠漠應了一句,
「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啊?」
其實蘇喬早在聽到顧文博說顧庭深在相親的時候,就能想象到是他母親安排的了,但是雖然能想通也能理解,但就是覺得心裡惱火生氣是怎麼回事?
「如果我是真的相親了的話,我能這麼快就回來嗎?」
顧庭深又這樣解釋了一句,蘇喬在那端咬著唇不說話。
「你現在在哪兒?」
顧庭深又這樣問了一句,
「喬喬,我很擔心你的安全。」
顧庭深這樣說完之後蘇喬還沒等回答什麼呢,季小秋就在一旁吆喝了一聲,
「蘇喬,床我給你鋪好了,你可以去洗澡睡覺啦。」
蘇喬氣的回頭瞪了一眼季小秋,季小秋哪裡去鋪好床了啊,她就在一旁的沙發里笑眯眯地看著她跟顧庭深通電話呢。
之所以這樣吆喝,是在暗示顧庭深蘇喬現在在她家呢。
季小秋瞧著蘇喬瞪她,沖蘇喬做了個鬼臉之後就逃走了,電話那端傳來顧庭深低低的笑,蘇喬氣的直接掛了電話。
想都不用想,沒多久那男人就會找到這裡來。
蘇喬氣呼呼的就找季小秋算賬,
「季小秋,你不是說把我當朋友嗎?有你這樣胳膊肘往外拐的朋友嗎?」
季小秋正在更衣室里整理自己今晚的戰果一大堆的衣服,聞言笑嘻嘻地沒個正經,
「古人不是都說嗎,夫妻吵架,床頭吵架床尾和。換句現代流行的通俗一些的話來說呢,就是男女之間沒有什麼矛盾是一炮解決不了的,如果有的話,那就多來幾炮。你這樣直接不回去,肯定好不了啊。」
蘇喬,「......」
反應過來之後直接丟了一件衣服在季小秋身上,
「季小秋,你也太不要臉了!」
現在的女孩子都這樣開放了嗎,比她這個已婚少婦懂的都多。
季小秋將那衣服從頭上扒下來,笑的腰都直不起來了,就在這個時候,季小秋家的門鈴被按響,兩人互相看了一眼。
肯定是顧庭深到了。
蘇喬看著季小秋,
「你去開門,不管事情經過到底是怎樣的,反正我今晚是不打算回去的。」
季小秋有些頭疼,
「顧大總裁都親自上門來叫你了,你要是不回去的話,是不是不太好啊?」
蘇喬嘆了口氣,
「我要是就這樣回去了,以後我的權威何在啊。」
季小秋一開始還不解,後來反應過來之後連忙說著,
「哦哦哦,我懂了,你這是要通過這件事,來好好的懲罰一下顧大總裁,讓他以後再也不敢惹你生氣了?」
蘇喬推著她往外走著,
「恭喜你,答對了。」
「好,我去開門。」
季小秋這樣應著,
「不過我可不敢保證能不能攔住顧大總裁哈。」
季小秋去開了門,蘇喬則是躲進了季小秋家的客卧里。
季小秋堵在自家門口,就那樣看著門外高大英俊的男人,有些為難地說著,
「顧總,蘇喬說她很生氣,今晚不會跟您回去的......」
顧庭深微微挑眉,隨後又徑自邁步跨進了季小秋家裡,季小秋象徵性地攔著,
「哎哎顧總,您不能進來,蘇喬都說了不見您——」
季小秋也只是吆喝著給屋內的蘇喬聽一聽的,其實她是直接放顧庭深進來的,甚至還體貼地給顧庭深拿了一雙拖鞋出來。
「謝謝。」
顧庭深禮貌道了一聲謝,然後換上了拖鞋徑自進了屋。
蘇喬在屋內聽到動靜也只能出來,不滿地控訴著顧庭深,
「這是季小秋家,不經過人家的允許,你怎麼可以隨意進來?」
顧庭深直接走了過來擁住了她,
「你都要不要我了,我也顧不了那些了。」
季小秋猝不及防被餵了一嘴狗娘,急急忙忙就跑回卧室躲起來了,不然她怕自己這隻單身狗會被虐的更慘。
蘇喬完全沒想到顧庭深會說出這種不要他了的話來,這根本不符合他顧大總裁的人設啊,他這樣身份地位的男人,難道還怕別人不要他嗎?
推著他有些赧然地說著,
「誰、誰不要你了啊?」
她不過就是今晚不想跟他回去,他就上升到這麼嚴重的地步了?
還有,他這副語氣,弄的好像她有多無理取鬧似的,她心裡也火大的要命呢。
他讓她完全不要在意他母親,可是她心裡又怎麼能不在意呢?他母親這樣肆無忌憚地將別的女人往他懷裡送,她能不在意嗎?
顧庭深握住推著她推著自己的雙手,
「都離家出走夜不歸宿了,難道不是不要我了?」
蘇喬抬眼看著他,語氣里頗有幾分不滿,
「這明明是你自己定的規矩,說違反了就要受罰,我不過是選擇懲罰方式為不回家而已,結果現在你自己反倒開始抗議了起來,顧庭深,有你這樣的嗎?」
顧庭深沉默了一下,一雙黑眸就那樣緊緊盯著她,蘇喬直接別開了眼。
男人修長的手指將她的臉蛋扳回,就那樣盯著她問著,
「今晚真的不回去?」
蘇喬其實是有了幾分動搖的了,但是想到自己要樹立權威,更想著懲罰一下他沒事找事弄那什麼夫妻相處守則給他,於是就又堅定了下來,
「不回。」
顧庭深又盯了她半響,然後痛快回了她一個字,
「好。」
「那你今晚就住下吧,我自己定的規矩,總要遵守,不然以後用在你身上的時候也不管用。」
蘇喬「......」
她怎麼從他這番話里察覺出了幾分隱約的威脅意味,看來在她這次堅持用夜不歸宿的方式懲罰過他之後,她得小心翼翼地生活著了。
不然的話被他抓住把柄,估計他的懲罰方式能要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