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那樣瞪著顧庭深的時候也才發現,他的眼中布滿血絲,全是疲憊。
蘇喬想到他風塵僕僕從巴黎飛了十幾個小時回來,也顧不得想別的了,只催促著他,
「你趕緊先回去休息吧。」
顧庭深眉眼沉沉看著她,
「一起?」
「我——」
蘇喬張嘴想說些什麼呢,顧庭深直接伸手過來攬住了她,擁著她一起走了出去,不給她任何拒絕的機會。
其實蘇喬也確實需要休息,昨晚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之後雖然她傷的不重但心情被嚴重影響了,甚至可以說她的心情是惡劣的。
換做是任何人,遭遇了那樣恐怖的差點被綁架的事情,心情也不會好。
昨晚蘇牧野原本是想要留下來陪她的,可是她想著蘇牧野第二天還要忙工作,家裡還有周棉跟孩子,就讓蘇牧野回去了,蘇牧野離開之後她躺在病床上不停地想著晚上發生的事情。
越想越后怕。
蘇喬不敢想如果程主播沒有出現她現在會是什麼樣子,也不敢想如果真的被那兩個人帶走了又會發生什麼,她也不明白,她到底是得罪了什麼人,要讓對方試圖對她不利。
蘇喬本能地就想到了宋璇,這種暗地裡使壞的事情,也多數是宋璇的風格。而且按照宋璇對顧庭深執迷不悟的程度,宋璇應該不會甘心就這樣跟顧庭深解除了婚約。
然而她也沒有任何的證據證明背後主使的人是宋璇,一切只能等警察那裡出了調查結果再說。
就那樣翻來覆去的,一晚上也幾乎沒有什麼睡意,上午她辦了出院手續之後就一直守在程主播那裡,倒也沒有覺得多累多不能承受。
然而此時看到顧庭深回來,又被他擁在懷裡護著,蘇喬覺得怎麼她整個人疲憊不堪。
許是身邊有了依靠,便不需要自己再故作堅強地撐著了,所以整個人從身體到精神就都放鬆了下來,而這一放鬆,方才發覺自己也需要休息。
遲翰等在醫院外面,見他們出來之後下車幫他們開車門,順便跟顧庭深彙報著,
「事情我已經派人去查了,應該很快就有眉目。」
雖然昨晚警局那邊就已經立案了,但沒人知道蘇喬跟顧庭深的關係,所以對這件事情可能並未有那麼用心,顧庭深這邊一出面的話,相信辦事效率會大大提高。
遲翰又對一旁的蘇喬說著,
「護工馬上就到了,您安心陪顧總回去休息一下吧,顧總從巴黎回來的前一晚就因為連夜改項目規劃沒合眼了。」
遲翰最後又加了這樣一句,說完之後遲翰就重新坐進車子的駕駛室了。
蘇喬原本要上車的腳步頓了頓,胸口被遲翰那最後一句話給攪亂的天翻地覆。
她原本以為他那樣疲憊只是因為長途跋涉從巴黎飛了回來,卻不知道他飛之前的那一晚也沒睡覺......
坐進車子里之後蘇喬的心還是亂著的,顧庭深則是直接閉上了眼靠在後座上開始休息了起來,不過卻還是伸了一隻手過來,輕輕握住了蘇喬的手。
他的掌心寬厚而溫暖,他握住她的力道,沉穩而有力。
蘇喬轉頭看向他,男人的側臉沉靜深邃,明明沒有任何的表情,卻莫名讓人心安,那是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魅力,這或許就是他這個年紀的男人,確切地說是他這個年紀的成功男人所獨有的氣質。
一個男人的誘惑力,從來不在他的外貌上,也不在他手中握有多少的財富,而在於他的閱歷和歷練。
顧庭深就是這樣一個被歲月打磨過的男人,更何況他手中還握有財富,又怎能不讓女人為他折腰?
蘇喬默默收回了自己打量他的視線,重新看向前方。
遲翰將他們送回了蘇喬的公寓,顧庭深讓她從他名下的房產中選一處,她已經選好了,不過還想著等他回來跟他一起商量一下呢,所以暫時也還沒搬。
回了家之後顧庭深就徑自進了浴室,蘇喬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敲了敲門,
「你要不要吃點東西?」
浴室的推拉門嘩啦一下子就被男人給拉開了,顧庭深是已經褪了衣物要洗澡了,所以此時身上是沒有什麼衣物的,男人健碩的身體塞了蘇喬滿眼。
她愣了一下之後瞬間紅了臉,顧庭深倒是坦然自若,
「我是挺想吃東西的,然而你會做?」
蘇喬完全不擅長廚藝這件事顧庭深是知道的。
蘇喬紅著臉別開眼,不看男人的身體。
嘴上低低說著,
「雖然我廚藝不怎麼樣,但是煮個面還是不成問題的。」
煮麵這件事,是她在國外這三年練就的最好的廚藝了,因為經常忙的忘了吃東西,等想起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吃飯的點兒了,她就經常備點面,餓了的時候就自己煮點吃。
一回生二回熟,後來就生生把煮麵這件事給做好了。
對於她煮的面,蘇喬自己還挺自信的。
「那就給我煮碗吧,要大碗的。」
顧庭深的心情似乎很愉悅,這從他說這些話的語氣和聲音里就能聽出來,他說完這些之後就徑自關上了浴室門,開始洗澡。
蘇喬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抬手使勁拍了拍自己通紅的臉頰,這才邁步走向廚房。
男色惑人,男色惑人啊。
一碗面煮好的時間,顧庭深也洗完了澡。
穿一身黑色的居家服,整個人宛若黑暗裡的王者。
看似輕鬆隨意的狀態,可實際上卻暗藏蟄伏著蓄勢待發的力量。
顧庭深在餐桌旁坐下之後,細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面,然後勾唇給出中肯評價,
「看起來還不錯,色香味俱全的樣子。」
蘇喬切了點火腿丁,打了個雞蛋還放了點蔥花進去,所以看起來是真的讓人很有食慾。
「吃起來也不錯。」
蘇喬很是自信地哼了一聲。
顧庭深抬眼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女孩子得意地微微揚起的小巧下巴,帶著點小小的俏皮,生動又美麗。
顧庭深莫名就覺得那一身的疲憊都一掃而光,他想要的,也不過是奔波之後這樣溫情簡單的一幕而已。
女孩子一雙纖白素手,為他煮一碗面,這樣就足夠。
不需要她做出多麼豐盛精緻的飯菜,也不需要她有多麼八面玲瓏的能力,更不需要她有多麼傲人的家世。
顧庭深始終覺得,一個男人如果要靠女人來成就自己的話,有些窩囊。
所以,他在尋找未來一半的時候從來就沒將對方的家世放在重要的位置,而且,以他自己的個人能力,也不需要那些家世足以跟他匹配的女人來強強聯合讓他的事業更上一層樓。
所以顧庭深很不理解他母親非得要給他找一個家世相當的女人的這種思想,顧庭深記得他有次跟傅景瑜抱怨過他母親這樣的想法。
傅景瑜說,因為那個女人是蘇喬,所以你才會這樣無欲無求。
如果換做是別的女人,可能你會要求很多,會要求對方的長相,會要求對方的氣質,會要求對方的家世,會要求對方這樣那樣對你好,總之吹毛求疵。
顧庭深當時沒有回應,後來他有仔細想過傅景瑜的那番話,也挺有道理的。
因為喜歡,所以一切都是心甘情願的。
不喜歡了,哪兒哪兒都不順眼。
顧庭深低頭吃面去了,蘇喬則是去了浴室洗漱,昨晚被在地上拖拉拽了一通,加上又在醫院待了一晚上,她需要徹頭徹尾地將自己洗個乾淨。
出來的時候顧庭深已經吃完飯了,人依舊在餐桌那兒坐著打電話。
聽到蘇喬出來的聲音之後他簡單跟對方說了幾句便掛了電話,邊收起手機邊起身朝蘇喬走了過來,蘇喬莫名覺得一陣的臉紅心跳,連忙別開了眼。
顧庭深走到她身邊見她還怔在那兒,不由得垂眼問著她,
「不是要去睡覺?還愣在那兒幹什麼?」
蘇喬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他說的睡覺這個詞,有些不懷好意。
不怪她想多,實在是兩人在一起的時候,那種事的頻率很頻繁。
她有些抗拒,他長途跋涉剛回來,太累,這個時候做那種事傷他的身體吧?而且她自己本身也挺累的,可不想再跟他一起折騰了。
於是杵在那兒繼續沒動彈,那人卻像是能看穿她心裡所有想法似的,懶洋洋又說了一句,
「這種時候*,一點質量都沒有,那不是我想要的。」
蘇喬,「......」
就那樣有些尷尬地抬眼瞪著他,這人怎麼這樣,說那個詞兒的時候一點都不知道避諱一下。
不過她還沒等說什麼呢,人忽然被攔腰抱起,她嚇的本能地就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顧庭深抱著她輕鬆朝卧室走去,順便數落著她,
「這麼大的人了,睡個覺還要我抱你上床?」
蘇喬尷尬無比,
「誰用你抱了啊,我自己難道不會走?」
顧庭深故意逗她,
「一直站在那兒不動彈,難道不是在等著我抱?」
「強詞奪理。」
蘇喬埋在他懷裡小聲這樣嘀咕了一句,然後人便被放在了柔軟的大床上了。
男人結實的身軀覆了過來,含住她柔軟的紅唇開始肆無忌憚地吻了起來,連給她呼吸的機會都沒有。
而在他綿密親吻地間隙她也好不容易發聲抗議著,
「你、你不是說不做嗎——」
男人低低地笑,
「難道單純地接個吻也不行嗎?」
說完之後又繼續湊過來,抱著她又深又重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