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玥璃笑得前仰後合。
白雲間按住她的肩膀,道:「好了,仔細扯痛傷口。」
楚玥璃笑出了眼淚,道:「已經扯痛了。不過……還是想笑。」
白雲間頗為無奈,搖了搖頭,道:「要不要給你講一個可以斂笑的故事?」
楚玥璃立刻點頭,聲稱:「要!」
白雲間道:「會有很多人惦記你的銀子。」
楚玥璃果然不笑了。她道:「別說別人惦記了,已經被我送出去了一個價值一百萬兩的好名聲……」
楚玥璃將她和瓊珠郡主的口頭交易講出。
白雲間聽罷,道:「若我沒有醒來,此法最是安全不過。」
楚玥璃拍榻,道:「若是曉得你醒了,我怎會給出價值一百萬兩的好名聲!」
白雲間道:「你捐贈近三百萬兩,足可讓父皇下旨,封你一個郡主。而今少了一百萬兩,縣主之位,非你莫屬。」
楚玥璃瞪圓了眼睛,道:「我想和瓊珠郡主再次好好兒談談,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白雲間笑道:「父皇素來多疑,一個縣主,剛剛好。」
楚玥璃心有不甘,不停摸著白雲間的手,道:「你老子太摳門了!」
白雲間垂眸看了眼楚玥璃不停忙乎的小手,道:「所以……你可以使勁兒占他兒子的便宜。」
楚玥璃微愣,轉而眯眼笑道:「此話,甚是有道理。」言罷,撲向白雲間。
白雲間立刻將人按住,道:「仔細傷口。」
楚玥璃道:「你沒聽說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白雲間道:「若非你直言,非綺國人,如你這般,已然無疑。」
楚玥璃笑道:「我真是挺欽佩你的。你明明曉得我非此世中人,卻從不問我來自哪裡。」
白雲間道:「兒時聽過一個故事。黃鸝幻化成人形,去與書生私會,抱恩。書生髮現她異樣,追問究竟。黃鸝不忍瞞著書生,實言相告。結果,將那書生嚇得半死,直言不必再見。月余,書生想起女子絕色,又出門喚她前來相會,要求行魚水之歡。女子坦言,她是妖,若與人間男子歡好,便要化去修為,重回山中修鍊,再也無法與書生廝守。書生聽罷,仍舊要了女子。天亮后,書生饜足,女子卻變成黃鸝,展翅飛去。」
楚玥璃明白了白雲間的珍惜之意,卻還是故意歪曲他的意思,眨了眨眼睛,道:「所以……你怕自己化為黃鸝,飛去?」
白雲間捏了楚玥璃的鼻子一把。
楚玥璃道:「好了好了,我懂。」
白雲間橫了楚玥璃一眼,道:「你不懂。」
楚玥璃抻長脖子,道:「真懂!」
白雲間道:「你若真懂我的珍而重之,便不會不停撩撥。」
楚玥璃抬起手,道:「哪有撩撥?摸摸手就是撩撥?王爺,你太不抗撩了。好吧好吧,其後我注意。」
白雲間抓回楚玥璃的手,在手心裡把玩著。
楚玥璃道:「六王爺……你這是?」
白雲間神色如常,回道:「執手而已。」
楚玥璃道:「王爺呀,你耍起流氓來,都顯得格外高雅。」
白雲間勾唇一笑,道:「為何你卻顯得如此猥瑣?」
楚玥璃抽回手,坐起身,道:「猥瑣的我,把銀子送到了,還請高雅的王爺酌情處理吧。」
白雲間也坐起身,道:「銀票你先拿回去,卻不要讓他人知曉,唯恐招賊人惦記。明日,大殿之上,你再交給我。」
楚玥璃明白了白雲間的顧忌,一點頭,下了床,打開銀票盒子,將銀票抽出放進袖兜里,將盒子扔給了白雲間,這才瀟洒地道:「走了。」
白雲間掂量了一下手中盒子,感覺裡面似乎還有東西,便一邊將其打開,一邊道:「來去匆匆,倒也瀟洒。」
盒子打開,發現裡面竟然還剩下一張銀票,價值五十兩。
白雲間看向楚玥璃。
楚玥璃露齒一笑:「初相識,你便喜歡從我身上摸走銀票,而今我想讓你摸,你反倒君子上了。得,給你留五十兩,也算安撫你的手,千萬別癢起來,去摸別人。」
白雲間用食指和中指夾起銀票,抖了抖,笑道:「本王一摸,可不止五十兩。尤其是,本王素來喜潔,卻摸了一手酸醋。」
楚玥璃揚起下巴,道:「我的男人,就只能摸我一個,摸了其她女子,爪子剁掉!」
白雲間將銀票摺疊,放入懷中,道:「記下了。」
楚玥璃心花怒放,屁顛顛地跑過去,送上一記香吻,道:「古黛那女子,我瞧著不簡單,你可要小心,別讓她惦記到手。」
白雲間唇角含笑,道:「只讓你惦記,可否?」
楚玥璃再次送上響亮的一吻,道:「可!」這才笑嘻嘻地轉身離去。
白雲間道:「讓驍乙送你。」
楚玥璃一邊向外走,一邊道:「終於能在白日里,名正言順地坐上你的馬車了。」
白雲間叫道:「阿玥。」
楚玥璃回頭,看向白雲間。
白雲間眸光輕柔,唇角含笑,道:「不管你來自哪裡,我都無比慶幸,先一步尋到你。」微微一頓,「儘管你只是想讓本王給你當爺爺。」
楚玥璃還記得,自己是如何將王癩子他老娘扛去送給「李拐子」的。楚玥璃忍著笑,回道:「爺爺好。」轉身離開,雙肩顫抖,晃痛了傷口,卻仍要笑得璀璨。
院子里,驍乙已經收拾齊整馬車,等著楚玥璃。
這一次送楚玥璃的,竟是白雲間那輛拉風的馬車!
楚玥璃坐上馬車,就像土包子一樣東摸摸、西看看,頓覺檔次差距太大,簡直是雲泥之別。
她舒服得攤開手腳,享受起王爺級改有的待遇。
車輪滾滾,回到楚府,一路引無數人探頭窺探。
然,楚玥璃坐白雲間的馬車,卻毫不突兀。任誰都會想,人家楚小姐拿出了近三百萬兩的銀子,還不值得六王爺用馬車送一回?!那可是真金白銀吶!
楚玥璃在楚府門口下了馬車,一眼看見了顧九霄。
顧九霄眼巴巴地守在門口,看見楚玥璃從白雲間的馬車上下來,心中那叫一個酸呦,臉上卻強擠出笑容,捧上一碗用冰鎮著的楊梅,各個兒水靈靈紅艷艷的好看。他道:「莊子里送來的楊梅,用冰冰著,酸甜可口,你嘗嘗。」
楚玥璃不搭理顧九霄,直接避開他,進了院子。
顧九霄瞪了眼驍乙,轉身去追楚玥璃,卻吃了閉門羹。
楚府上下都曉得六王爺派馬車送回了楚玥璃,卻都認為,那是三百萬兩銀子換來的,既覺肉疼,又十分艷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