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w.……林向晚真心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一隻過街的老鼠.是個人都不能見到她.
從車裡走出的不是別人.正是沈士君.
沈士君身上還穿著大夫常穿的白大褂.一看就是剛從醫院趕過來.瞧見葉楠臉上青紫一片.他的臉色立刻也就沉下來.
說來也奇怪.沈士君平時對她是最寬容大量的了.可這一次卻能狠下心來過了這麼久也不肯見她.可見被氣得不輕.他平時去茶莊.也只挑林向晚不在跟前的時候.和龍紀威問兩句她的近況就走.從來也不多留.讓林向晚想捉他都不知道往哪兒下手.
現在遠遠地瞧見他.林向晚一陣心虛.
「你師兄脾氣不大好.」徐雲起認識沈士君.也算不打不相識.見沈士君先是走到葉楠身邊.抬起他的臉看了看傷勢.然後又起身和老師說了幾句.雖然聽不清說的是什麼.但看那女老師的表情越來越尷尬糾結.像是要哭了似的.也能猜出沈先生說的話.肯定是極不好聽的.
林向晚撇嘴.「我師兄脾氣最好了.只不過……肚皮黑了些……」
沈士君雖然披著葉楠乾爹的外衣.但實則比親爹還要親.這些年她照顧不周的地方.沈士君事無巨細都給想到了.要不然也落不到一個沈大媽的名頭.葉楠像這樣被人揍得鼻青臉腫的還是第一回.再加上楚狄還在旁邊.想必沈士君心裡藏了火.話里話外都是輕易不饒人的.
「哦.他要結婚了.你知道不知道.」沈士君那邊還在冷著臉批老師.葉楠卻看不過去.上前拉他.沈士君低頭看了一眼葉楠.眉頭皺得跟麻花似的.倒是不再說話了.
「當然知道.」林向晚見沈士君抱起葉楠.拉著小珍.就要上車.知道自己今天的偷窺行動也要結束了.
「那你知道不知道他要娶誰.」
「這個……」一時語塞.林向晚抓了抓頭.「肯定是門當戶對的好姑娘啦.」
徐雲起嗤笑一聲.「原來你也不知道嘛.還人前人後的維護你師兄.」
林向晚不服氣.「我這不是最近有事兒嘛.如果我守在他跟前.肯定能知道是誰……」
兩人一邊聊著天.徐雲起就把車子發動起來.林向晚在茶莊里憋得太久.難得有個人可以說話.嘴就沒閑著.說著說著.她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抬起眼皮.心裡一驚.
她看見楚狄不知何時已經過了馬路.正在朝自己這個方向走過來.男人眼神直怔怔地盯著車子的方向.不知道是因為失神.還是因為發現了她.
林向晚嗷地叫了一聲.趕緊拿手把臉擋住.一邊狠拍了徐雲起幾下.「快開車快開車.快點走..」
徐雲起一踩油門.車子就如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車窗幾乎是擦著楚狄的衣袖飛馳而過.
車子開出去好遠.林向晚才巍巍縮縮地把頭扭回去張望.不過那時車來車往.已經看不見男人的身影.
他沒認出自己吧.應該沒有吧.離得那麼遠.車開得那麼快.她又縮得這麼小.他肯定是看不清的吧.林向晚心裡碎碎念地.一直到徐雲起把她送回了茶莊.
心事忡忡地進了茶莊大門.林向晚本是想這下子可以放鬆一些了.可沒想到一進門.就有在茶莊里工作的大姐.跌跌撞撞的從茶莊里跑出來.
「林.林小姐.你快去看看吧.不得了了.龍.龍先生要殺人了..」大姐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抓著林向晚的手就往裡奔.
林向晚聽得一頭霧水.但知道是莊子里出了大事.就跟著她一起跑.龍紀威是個十分會享受的人.茶莊修得九曲十八彎.花影重重.最核心的地方蓋了幾間青瓦白牆的大房.冬暖夏涼住得十分舒服.
林向晚被大姐連拖帶拽著.兩個人一路疾行到了茶莊裡面.推開一間偏房.林向晚看見裡面一幕.也驚了.
這間偏房平時是用來當浴室用的.龍紀威讓人在這間房子里挖了一個堪比游泳池的大浴池.引了溫泉水進來.冬天的時候林向晚沒事最喜歡窩在這兒.可現在正值夏天.溫泉水冒著滾滾的熱氣.水汽氤氳里.林向晚看見龍紀威高大的身影泡在池水中.他手裡泡著兀自昏睡的白靜.正把她往池水裡泡.
要是一般給白靜泡澡林向晚也就不管了.人家小夫妻鴛鴦浴.她躲還來不及.可看龍紀威現在這個架式.是要把白靜連身體帶腦袋整個都浸在水裡.這不是要憋死白靜..
林向晚也顧不得水燙.一個猛子跳進池子里.划拉著及腰深的池水就衝過去.「你瘋了啊..你這是要淹死她啊..」
龍紀威聽見她過來了.根本沒理會.林向晚伸手去拉他.他只輕輕一擺手.就把林向晚推得老遠.還嗆了一口水.手指擦過林向晚手背的時候.林向晚覺得自己就像是被X當掃了一下.全身上下說不出的彆扭.她知道比力氣自己不是龍紀威的對手.於是只好另想辦法.
一眼瞧見立在池子上邊的穿衣架.林向晚二話不說.扭動著身子游到池岸.爬上岸.本想是拎著穿衣架下池子和龍紀威拚命.可沒想到那衣架是純紅木製的.沉得要死.林向晚一拎沒有拎動.再加上腳下打滑.整個人帶著穿衣架一塊摔下了池子.
池水被攪動起巨大的波瀾.水波蕩漾拍打在龍紀威臉上.龍紀威沒有防備.被水拍得打了個機靈.林向晚趁著這個功夫.把白靜從他手裡搶了過來.
讓大姐搭了把手.把白靜抬上岸.林向晚檢查了一下白靜的心跳.發現她除了喝了幾口水之外.倒沒有什麼大事.還是往常一樣心無旁騖的沉睡著.
「你發什麼病啊你.你是不是嫌她命長想把她折騰死啊.龍紀威.今天就是趕上我回來的早.我要是遲一步白靜就死你手裡了.你看她不順眼就說話.我帶她走.你這麼欺負她什麼意思..嫌她礙事了么.」林向晚氣得口不擇言.平日里龍紀威積威已深.她就算有氣也沒像現在這樣肆無忌憚的發泄過.因為畢竟是在別人地盤裡.人家要是真的一怒.把她趕出來.可就不美了.可今天他實在是做得太過分了.林向晚也打算豁出去了.
不過被披頭蓋臉的罵了一頓.龍紀威非但沒有發作.反而顯得有些獃獃的.站在池子里都沒有上來.話也沒回一句.
林向晚覺得有點不對勁.平時她要是這麼囂張恐怕早就被龍紀威吼死了.可現在龍紀威卻這麼老實.「現在裝乖不覺得有點晚了么.趕快上來.把她給我背回去.我可弄不動她.」
雖然身體比前兩年好了很多.但要憑她的力量把白靜弄回去.還是不可能的.
龍紀威又呆了一會兒.像是在思索林向晚的話是什麼意思.終於想明白了.就濕漉漉地從池子里翻了上來.
幸好是夏天.天氣熱.在水裡折騰了這麼半天.也不用擔心著涼.
林向晚把白靜送回房裡.先是張羅著把她的衣服換了.再去換了自己的.等回房后.發現龍紀威仍然坐在白靜身邊.水珠子滴滴嗒嗒地從衣角滑落.
「說說吧.到底是入了什麼魔障.還是鬼迷了心竅.怎麼好好的就把人往死里折騰.你平時對她那麼好.連我給她按摩手勁大點.你都不樂意.今天怎麼下了這樣的狠手.」
白靜沒事.林向晚的心也就踏實了.龍紀威這個人平時雖然嘴酸臉硬.但對白靜實在是沒話說的.她不信這個人會突然嫌白靜麻煩.下了殺手.他這麼做應該是有他的緣由.
聽她這麼問.龍紀威的眉頭慢慢攏起.他輕撫著白靜的右手.將她的手掌展開.然後仔細地撫摸著她每一根手指.「你應該知道.我和普通人不一樣吧.」
「知道.你是X特警嘛.身懷絕技.不是一般人.」林向晚漫不經心的答著.
「那你知道不知道我是怎麼和白靜認識的.」
「這個……她還真沒講過.」白靜嘴很緊.一起同學這麼多年.她從來也沒提到過龍紀威的名字.要不是因為自己查得細.恐怕她到現在都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這麼一號人.
龍紀威點點頭.「我的身份是不能輕易向人說的.她知道.她爸爸是做基因學的專家.而我.不過是個實驗品.」
「所以呢.因為科學技術不夠發達.所以你隔三差五就要抽一次瘋.」林向晚大膽揣測.看龍紀威的眼神都帶了幾分提防.
龍紀威不是正常人.正常人沒有一碰別人就恨不得把別人腦子裡想什麼都挖出來的.林向晚在找他幫忙的時候.就知道他不一般.不過那又怎樣.世界上的怪人又不只他一個.他又沒做傷天害理的事.她找他只是為了自保.只要能力夠大就好.她才不在意他是什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