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w.-所以.與其成為別人砧板上的肉.她不如放手一搏...
「你……你有種就在這裡等著..老子這就叫兄弟來平了你..」在女朋友面前丟了面子.少年不甘心的怒吼而.卻忌憚於林向晚手中的利器不敢靠前.
林向晚沒心情聽他亂罵.她打開手機.整個人呆住了.
仰起臉.朝著黑暗的蒼穹.林向晚無聲問道.「老天爺.你就是在玩我么.」
少年的手機上顯示著手機電池耗盡.需馬上充電的標誌.看樣子只能再打一通電話.
打給誰.林向晚的手指有些猶豫.不過只是幾秒鐘.她就按下了心裡的數字.
電話接通.只響了一聲.立刻就被人接起來.只不過那邊才說了一個「喂」字.電話就沒電了.自動關機.
林向晚欲哭無淚.只好把手機丟到一旁.自己朝黑暗的角落裡又縮了縮.
身體因為失血而變得僵硬.可藥物的衝擊卻讓她全身不由自主地熱起來.就像是有千萬條蟲在她身體里啃噬撕咬.它帶著最原始的欲/望在她的五臟六腑之間衝撞.們叫囂著想要向出她的身體.頭暈暈的.眼前的一切又開始變得模糊.
林向晚用力的握了握拳頭.掌心才剛剛被血污凝結閉合的傷口.此刻又被她蠻橫得扯開.她疼得全身一抖.只唯有這樣激烈的方式才能讓她保持清醒.
「混蛋……快點來啊……再不來.就來不及了……」林向晚低低地喃語著.把滾燙的面頰貼在小巷潮濕生滿了青苔的牆壁上.
真狼狽.從出生記事到現在.她曾有過許多狼狽的時刻.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好臟.手指甲里陷滿了鮮血乾涸后的紫黑污漬.就像是非主流的少女染了純黑指甲油.
雖然知道自己的情況一定很糟糕.但林向晚此刻卻覺得安心.因為她知道.葉蓉對付的人只是她一個而已.並不包括葉楠.
她付出再多也沒關係.她變成怎麼樣都沒關係.只要葉楠沒事就好……葉楠沒事就好……
林向晚輕輕地笑出了聲.在這樣寂靜的夜裡.這笑聲聽起來有些恐怖滲人.
她隨即又想到.自己這樣的模樣如果被他看見.他會怎麼樣.會不會笑話她.還是會嫌惡的皺起眉頭.
心裡胡思亂想著.林向晚突然聽到從巷子另一頭傳來雜亂的腳步聲.看樣子正是奔這裡而來.她不禁苦笑地搖頭.看來這一回是真的躲不過去了.
躲不過去.就拼了吧.總不能真像葉蓉說的那樣.賣一個也是賣.賣一百個也是賣.
就算她真的要賣.也要看那人值不值得.而此刻.除非是她親自挑的.別的人.連碰她一下都讓她覺得噁心.
握緊了手中的甘血鉗.林向晚心裡打定了主意.她把身子往陰暗的角落裡用力地擠了擠.讓自己變得不那麼明顯.好在第一時間給予敵人狠命的一擊.
「就在這裡.這裡有血跡.」葉蓉的聲音在黑夜之中十分清晰.她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還跟了十幾個宏幫的打手.
「你們四處找找看.小心一點.那女人是個瘋子.把她逼急了.她什麼事情都幹得出.」林向晚逃跑了.葉蓉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保持清醒的.但房間地上縱橫的血跡卻讓人無比心悸.
她一定要找到她.只有找到她.她才可以保全她自己.保全住香姨.如果讓林向晚跑了……
葉蓉想到那個坐在黑暗中的男人.還有他帶給人尖刀一般的感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腳步聲越來越近.近得好像就踏在林向晚的身邊一樣.林向晚的掌心被不知是汗水還是血水所浸濕.她的視線越來越模糊.手腳顫抖得讓她幾乎拿不住鉗子.她唯有狠狠地咬著自己的唇.讓疼痛將麻痹驅散.
就在她已經準備撲出去的時候.突然四周傳出幾聲沉重的悶響.像是拳頭打在面袋上的聲音.響聲過後.就又是一片死寂.
「阿晚.你在哪兒.」男人焦急低沉的聲音.在巷子口轉彎的地方響起.林向晚已經沒力氣再回應他.她跌坐在地上.手裡的鉗子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與此同時.從巷子的拐角處衝出一個男人.把林向晚緊緊地抱在懷裡.
和成百上千個黑幫少年一樣.西宿是楚狄發家的地方.
他對這個地方有著很奇妙的一種感覺.一來覺得它是他的福地.沒有這裡的磨練.就沒有今天的榮耀.可二來.他又覺得這個地方埋藏著他不可告人的過去.那些在巷戰中廝殺的過往.變成他生命里腐爛潰爛的傷口.不可讓人輕易觸動.它無時無可不提醒著他.就算得到了今天的一切.他也不過是個靠著不光彩手段上位的小丑而已.
比起那些世襲的貴族.他實在太過卑微.
這樣的自卑感一直埋藏在他心中.曾經對林向晚的疼恨.有一大半.也是因此而生.
而此刻.他曾經那麼恨的女子倒在他的懷中.她的身上滿是血污.就連她一向最在意的長發.也因為粘粘的血跡而變得纏亂如麻.她的面色青白.嘴唇上卻是鮮血淋漓.而她卻在向他微笑.她微笑的問他.「你怎麼知道……是我.」
楚狄心如刀割.心裡又疼又怒.抱著她就往停在巷口的車上走.「我離開你家之後.就給你打了電話.可誰知道你一直沒接.后來我就往你家裡打.可張阿姨說你一直沒回來.」
從小區走到她家.就算是蝸牛爬.有那麼久也爬到了.放下電話.楚狄一下子就意識到林向晚出了事.於是他找了朋友去查她的手機位置.沒想到剛剛定位到西宿.手機的信號就消失了.
楚狄心急如焚.當時就叫阿刀調了些人將林向晚可能在的西宿幾條街都圍了起來.可西宿這個地方.因為時常要接受警察臨檢.所以道路被故意修得彎彎曲曲.讓人一走進來就昏頭轉向.再加上此處各種力量盤根錯節.有些地頭蛇是連楚狄都沒辦法輕易搞定的.所以就算他想把西宿翻個底朝天.也不是個容易事.
而且不知道抓走林向晚的人是誰.他怕自己太過魯莽反而會給林向晚帶來殺身之禍.
所以楚狄只能帶著人.不動聲色地一條街一條街的找.
每找一條街.他的心就更灰一些.握緊槍的手就更冷一些.
她會不會有事.她從來也沒來過這種地方.如果她真的落在某人手裡.那等待她的命運是什麼.也許在他在這裡徒勞尋找的時候.她已經遇害了.
不..不會的..她一定不會死.林向晚不是懦弱的女子.就算是遇到強敵.她也一定會奮力一搏.她不死.一定不會的.
楚狄已經很久沒有像此刻這樣緊張過了.心臟就像是被一條細線揪著.隨著時間的推移.那條線越繃越緊.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繃斷.
直到兩個小時之後.那個陌生的.只響了一聲就掛斷的電話響起.楚狄的心猛的一跳.沒有任何理由的.他就認定這電話一定是林向晚打的.她還沒死.她就在他附近.他一定要找到她.
可怎麼找.這裡的岔路多如牛毛.每一條路都通往一個未知的方向.她到底躲在哪個岔路里.她是不是有危險.
時間緊迫.楚狄無暇多想.他知道自己必須馬上做出決定.否則林向晚就算這時沒死.恐怕也支撐不了多久.他有種可怕的感覺.所以他當即立斷.不再胡思亂想.只是憑著自己的直覺帶著兩個人向著西宿巷子的更深處尋去.
直到他看見葉蓉.還有她帶著的那些人.聽見她的叫囂.知道林向晚已經逃出來.楚狄的心才算是稍稍鬆懈了一些.於是他跟在葉蓉身後.一直到葉蓉說發現林向晚的血跡……
「你忍著點.你的傷口要清理一下.可能有點疼.」楚狄的車上帶著藥箱.他剝開林向晚手上包著的床單.看到她裡面的傷口時.全身都是一顫.有那麼一瞬間.他想要殺人.
只有血腥才可以平復他的怒火.
但是他很快意識到.現在還不是他大開殺戒的時機.他必須要先處理好她的事情.然後再把那些傷害過她.或者企圖傷害她的人一個個地挖出來.碾碎.挫骨揚灰.
酒精澆過掌心的那一刻.林向晚覺得就像是有人又在她的手掌上刺出一個血洞一般.她疼得全身無法抑制的抖動起來.冷汗結成珠子從她的額頭間划落.楚狄的動作十分利索.一處理乾淨傷口.立刻就把它包好.包紮的時候手法縝密而迅速.
「還有沒有受傷的地方.」楚狄上下打量著她.她身上滿是血污.讓人根本無法判斷在哪裡還會藏著一個傷口.
林向晚搖了搖頭.楚狄略為放心.他把醫藥箱收拾到一旁.就要出去吩咐隨從收場.可他的身子才一動.林向晚就抓住了他的胳膊.
「沒有傷……可是他們……給我打了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