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w.-「你說什麼..」她怎麼拿楚狄的孩子和她的野種相提並論..楚母又驚又怒.覺得眼前的女子面目可惡.完全就是毒蛇蠍虎的化身.她絕不能讓這樣的女人把楚狄給害了.她就算是豁出去自己的性命面臉不要.也不能讓她得逞.
楚母心裏想着.身子就動了起來.惡狠狠的朝着林向晚撲過去.她早年雙腿重傷.所以平時總是坐在輪椅里.給人一種十分孱弱的感覺.但她其實並不是完全不能動.因為害怕別人會笑她走起路來像個跛子.所以寧可坐在輪椅里.
林向晚見楚母如猛虎下山一樣朝自己撲過來.她下意識的就像往後躲.但眼梢瞄到水晶花房外的人影.林向晚硬生生地停住了身體.還殷勤的伸出雙手.像是要去扶住楚母.「楚夫人.您小心……」
「啪.」一聲脆響.楚母的巴掌結結實實的落在林向晚的面頰上.林向晚的頭被打得向旁邊一偏.整個人朝着荊棘猙獰的玫瑰叢里倒了下去.
「住手.」楚狄從花房外沖了過來.一把將林向晚拉到自己懷裏.避免了她被玫瑰花枝破相的可能.「你到底想幹什麼.」他朝着楚母怒喝一聲.楚母嚇得把手捂在自己的胸口上.期期哀哀地瞧向楚狄.對他解釋道.「是她.是她放肆.她說了楚……」
「她說了什麼我怎麼沒有聽到.我就看到你無緣無故的打她.虧我還信你說的.什麼不計前嫌.會拿真心待她.你只是騙我把她帶來.任你侮辱罷了.」楚狄要氣瘋了.是他帶林向晚來的楚家.結果他才一眼沒看見.楚母就對林向晚動了手.
他焦心的抬起林向晚的下頜.發現她的臉上已經紅腫了起來.楚母手上戴着一枚巨大的鑽石戒指.戒指托也是玫瑰形的.尖銳的凸起在林向晚的面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林向晚緊抿著雙唇.像是在極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緒.她的眼中有淚意翻湧.但她卻拚命地把它們忍了回去.不讓眼淚破堤而出.
這樣的倔強.讓他覺得無疼.
「你竟向著她說話.楚狄.你還記不記得你爸爸是被哪個女人勾引走的.你還記不記得我的腿是怎麼瘸的..你現在竟然為了這個女人和我吵鬧.你看看你自己像是什麼樣子.她有哪點值得你這樣對她.你以為她是拿真心對你.這小娼婦的心最惡毒.她不過是看你心思簡單.想要騙你罷了.等她從你這裏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她立刻就會把你甩開.你知道不知道.」
他的心思簡單.她的心反而惡毒.
若不是見楚母此時已經氣得青筋暴起.楚狄都要笑出聲來.如果她真的是心思惡毒的人.就應該趁這個機會煽風點火.挑撥他們母子關係才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隱忍無聲.任由自己把所有的罪都擔下來.也不多說一句話.
林向晚緊緊地拉着楚狄的衣袖.低聲在他耳邊道.「別和你媽媽生氣.她不是有意的……」
「不用你多嘴.我知道她是不是有意的.」楚狄的眉頭緊鎖.將目光重新投到楚母身上.「媽.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做主.我把阿晚帶回來.只是想告訴你.我要娶她.關於茉莉的事情我會處理好.不用你多費心.」
楚母聽完楚狄的話.半晌都沒吭聲.等過了一會兒.她突然意識到他說了什麼之後.立刻爆發出一聲短暫尖銳的嚎叫.「我的天.我到底是做了什麼孽.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孽子.你把當年的事情都忘了么.你還要和茉莉離婚.茉莉到底有哪裏對不起你.她給你生了兒子.還替你操勞公司的事情.你怎麼能這麼沒有良心.你和你父親一樣.都是沒有良心的男人.你是不是聽了這個小娼婦說了什麼話.你別信她.那不過是她想讓她那個野種上位才瞎說的.茉莉那樣的大家閨秀.才不會做出不守婦道的事.」
「夠了.我不想再聽了.」楚母的話越說越難聽.讓楚狄聽得不堪入耳.林向晚躲在他身後.見這母子兩人爭執.心裏真是又痛又快.
楚母想必平時對季茉莉這個兒媳也有諸多不滿.但今天為了對抗她.居然說出什麼大家閨秀的事情.眾所周知.凡是鬧出醜事的.大多都是大家閨秀的女子.更別說頂着大家閨秀的名頭.實際上性格奔放的季茉莉了.
林向晚不說話.就看這兩人如何收場.她今天的目的基本上已經達到了.在楚狄和楚母心中種下一顆離間的種子.以後她只需要勤澆澆水.多施施肥.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得到她想要的結果.
夫妻怎樣.母子又怎樣.
人這一生.註定孤伶伶的來.又孤伶伶的去.誰能陪誰地老天荒.
楚母覺得自己這輩子活了這麼多年.除了發現丈夫背叛自己那一天.就屬今天最窩囊也最惱火.她看見楚狄將林向晚護在身後.生怕她受一點委屈.而那小娼婦在自己兒子背後.對她洋洋得意示威的樣子.簡值就像是當着她的面抽了她幾計耳光.
她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絕不.
楚母低喘著伸出手指.朝着花房的一角指去.「你不信我說的沒關係.可你總要講道理.你問問阿玉.阿玉一直在這邊的.你問問她.她聽見了什麼.看見了什麼.是不是我從一開始就不講理.欺負了你的心肝寶貝.還是你護著的這個丫頭.她對我出言挑釁.拿我的孫子信口開河.胡言亂語.」
花房的角落裏.微微一抖.有個穿着黑白女僕服的身影.被楚母這麼一指.遲疑的從花叢後走了出來.
「我……我不知道……」阿玉睜著一雙大眼睛.飛快地在這幾人身上打量了幾圈.隨即馬上又把頭深深深地低下.眼睛一錯也不錯地看着腳尖.「我什麼也不知道.」
楚母恨鐵不成鋼.當初選中這個小女僕.就是因為看中她膽子小.腦子又有點慢.不會出去給她惹事.可沒想到現在到了用她的時候.她這些優點全都變成了缺點.
「你別怕.實話實說就行.有我在這裏給你撐腰.沒人能把你怎麼樣.快說.」楚母加重了聲音.半是威脅半是恐嚇的說道.
林向晚臉色微微一沉.這來這一套.以前她就在楚母親手挖的大坑裏摔過跤.差點沒摔去她的半條命.怎麼.今天還打算故計重演.
楚狄早已不耐煩.但他知道如果今天不讓楚母把脾氣和手段都用盡的話.恐怕以後會更難辦.他是真的想娶林向晚.難得她鬆了口.現在只要把楚母的問題解決掉.以後的形勢就是一片大好.所以楚狄耐著性子.對阿玉道.「你剛才聽到什麼.就說什麼.別想太多.」
阿玉得了楚狄的話.像是安心許多.她眨眨靈鹿似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的開口道.「那位林小姐過來喝茶.老夫人正在修剪花枝.沒有顧得上招呼她.后來她就自己坐下了.她喝了一杯雲霧.還吃了一塊玫瑰糕……」
「阿玉.說重點.」楚母輕咳了一聲.向阿玉使了個眼色.阿玉收到楚母的眼風.立刻點點頭.繼續道.「哦……再后來.老夫人就說林小姐是小娼婦.說她的兒子是野種.說她為了勾引楚先生你.下了血本.林小姐說她沒有.她讓老夫人不要這樣講.會失了身份.老夫人不肯聽.還要打林小姐.林小姐怕老夫人摔著.就去扶她.結果就被老夫人打中了……」
花房裏一片死寂.只能聽到兩種沉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楚母怒目圓睜.她狠狠地盯着阿玉.想在她的臉上刺出兩個洞.而此刻.阿玉也不再怕了.她挺直了後背對楚狄說.「楚先生.就是這樣的.平時老夫人也總說林小姐是個妖婦.要楚先生不要接近她.否則的話會重蹈覆轍.她說如果楚先生不捨得的話.她就要自己下手了.」
「住口..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她就算心裏真的這樣想過.也沒說過.楚母臉色通紅.狠狠地拍打着輪椅的扶手.她突然看見林向晚唇邊有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她馬上意識到自己落入了別人的圈套.「是她們.是她們聯合在一起陷害我的..阿狄.你一定不要聽她說的.」
「剛剛是你讓阿玉說的.現在你又說阿玉和林向晚一起陷害你.阿玉難道不是你親自挑進來的.你挑她入府的時候.林向晚還在美國.媽.你說他們兩個是怎麼一起陷害你的.」
楚狄的幾句話.把楚母咽得啞口無言.楚母知道今天自己是輸定了.所以就頹然地倒在輪椅里.像只落敗的公雞.不發一言.只有目光.仍是緊緊地鎖在林向晚身上.一刻也不放過.
林向晚迎著楚母惡狠狠的目光.盈璨一笑.
除了楚狄.她不怕任何人.而總有一天.她會連他也不害怕.從小到大.她贏過許多場比賽.可從來也沒有一場比賽.讓她如此欣喜.
這僅僅只是個開始而已.當初你們怎樣對我.如今.我會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們.
我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