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w.-「拿什麼.」拳場里太吵.徐雲起以為自己聽錯了.就又問了一次.
「哈哈.林.你想男人了.這小子有什麼好的.不如找我吧.保證你滿意.」女人沒有開口.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的一個穿著軍用制服.打手似的越南人不懷好意地開口道.一雙倒三角的眼睛在女人身上來回地颳了幾遍.用食指和中指夾住拇指做出猥褻地手勢.「嗯.怎麼樣.」
用於他的挑釁.女人並沒有生氣.只是嗤笑了一聲.用眼角微微地挑了挑他.「就你.你也配.」
說話間.一道銀色的光芒從徐雲起眼前飛逝而過.隨即就傳來越南人憤怒地大罵.「Fu*kyou!!蠢女人.你想殺了我么..」
越南人身後的牆壁上赫然多了一柄手術刀.刀尖的部分扎在牆壁里.只留下刀柄在牆壁外微微地顫動著.
再看越南人.他原本梳了個油光錚亮的小背頭.可現在背頭上面卻被莫名地削了一塊下去.變成了板寸.四周有些看拳賽地人注意到這邊.瞧見越南人那副尊容忍不住輕聲譏笑起來.越南人捂著腦袋.眼中冒出兇狠的光芒.被人笑得顏面無光.他擄起袖子想要過來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但走到半路.卻被人卡住了喉嚨.
身高超過兩米的高加索人像是拎貓崽子似地把越南人毫不客氣地拎起來.「嘿.嘴裡乾淨點.別看人家是女人就想占人家便宜.這裡發號施令還輪不到你.」
越南人拚命掙扎著.快要斷氣地時候才被人甩到一邊.他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滾到牆角的時候才狼狽地停下來.這時圍過來看熱鬧的人已經有不少.越南人地用手摸了摸腰間.最後不知是忌憚高加索大個的威武.還是不想在拳場里惹麻煩.最終不甘心地呸了一口.而後狠狠地瞪了女人幾眼.一瘸一拐的走了.
「真討厭.艾瑞克.我能對付他.」被人救了.女人卻一點也不感激.懊惱地把手上舞得上下紛飛地兩把手術刀揣回兜里.低聲抱怨著.
名叫艾瑞克的大個子憨厚地笑了笑.好像對她這種不知感恩的態度已經習以為常.「他不值得林出手.會弄髒你的手的.」
徐雲起在一旁冷眼看著.對於艾瑞克的實力.想必沒有人質疑.但是這個女人……
能把如此纖長的手術刀整個掇進牆裡.也不是隨便哪個人都可以做到的.就算手術刀的刀鋒十分鋒利.但在這麼遠的距離之下.想把鐵器嵌入牆壁之中.對於手勁.和丟擲的角度要求都很高.就算是男人都不一定會成功.何況她還是這麼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人……
這個女人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徐雲起在心裡暗暗地想.
「嘿.小子.你到底考慮清楚沒有.沒錢就把身體抵給我.」女人像是讀到了徐雲起心中的想法.橫掃了他一眼.
要不是徐雲起.她也不會惹這個麻煩.一個越南人打了也就打了.沒什麼.只是在他身後.卻有個極討厭的幫會.越南幫在拳場里並不受人待見.他們即不能打.又沒有本錢賭.之所以能在拳場里混下去.完全是因為他們手裡操控著一群雛妓.
打拳是件極危險的運動.一個不小心就會命喪拳場.拳手們為了保持競技狀態.就不能吸毒.所以對於隨時要與死神擦肩而過的他們來說.一具溫柔的女性身體.是派遣壓力的最好手段.
「你要我的身體.做什麼.」他是個男人.就算真的被女人怎麼樣……吃虧的也不是他.但徐雲起卻覺得事情肯定沒那麼簡單.那女人看他的眼神.簡值就像是買主在打量著貨物.
「誰要你的身體.我只要你身體中的一部分.」果然.女人再開口.語不驚人死不休.她低下頭在身前的抽屜里摸索了一會兒.摸出一沓子A4紙.拍到徐雲起面前.「吶.想清楚了.就簽了它.」
「這是什麼.」徐雲起拿起A4紙翻了翻.雪白的紙張上印滿了專業晦澀的醫學術語以及法律條款.如天書般.看得人頭暈眼花.
女人拿了只馬克筆.在紙上圈圈畫畫.「器官黑市知道嘛.沒錢交保險沒關係.輸了比賽也沒關係.只要到時候把你的一對腎臟中的一隻抵給我就可以了.我們錢貨兩清.我絕對不再找你的麻煩.」
女人一邊說一邊笑.笑得十分有誠意.但徐雲起卻覺得後背莫名地有些發冷.
她的算盤打得倒真響.在腎源如此緊張的今天.一隻腎臟在黑市最少也可以賣到30萬的高價.而他的保險費最多不過300塊而已.
「即然是黑市買賣.為什麼還要需要簽合同.」實在不想就這麼輕易地被人當豬仔賣了.徐雲起做最後的掙扎.
女人眉頭一挑.一臉你怎麼這麼無知的表情道.「當然要簽.現在什麼不用合同啊.你打黑拳還要交保險呢.萬一手術過程中出了意外.你掛了.沒有手術同意書.我要被警察請去喝茶的.快點簽了它.別浪費我的時間.要是拿不定主意的話.就趕快滾.湊夠了錢再來.」
女人的脾氣實在不小.徐雲起還沒問幾句.她就已經煩了.把手上的馬克筆硬塞在徐雲起手裡.徐雲起心裡嘆了口氣.「如果贏了的話.我會把錢還給你的.」
說完.他就拿著筆在女人標註的地方刷刷幾筆簽下自己的大名.
「你你你.你怎麼真簽啊..」剛剛把比賽事宜安排好的接頭人.一回來就看到徐雲起正在往紙上寫著什麼.等他看清楚紙上的內容.立刻失聲大叫道.
徐雲起一頭霧水.而女人已經樂得見牙不見眼了.「快快.願賭服輸.把錢給我.我可沒威逼利誘他.都是他自己願意的.」
接頭人垂頭喪氣.想要抵賴不給錢.但礙於女人堪比探照燈般的目光.炯炯地死盯著他.最終也只得從口袋裡摸索出一張百元大鈔拍到桌上.
徐雲起完全被這兩人的動作弄迷糊了.就在他開口想問個清楚的時候.突然發現桌上的錢不見了.
錢在桌上停留了沒有一秒鐘.就從眾人眼皮子底下消失了.但除了徐雲起之外.好像沒人發現這一異常的情況.
徐雲起好奇地把頭探出去.終於弄清楚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在女人身後黑暗的角落裡有張破破爛爛的小沙發.沙發不知道是什麼人扔在這裡的.看上去像是有了上百年的歷史.被磨得油光的沙發扶手上此刻正安然地坐著個小人.看上去只有三四歲大的男孩兒.漂亮得出奇.眉眼和女人如出一轍.又比女人多了些英挺之氣.像是個精緻的瓷娃娃般穿了一身黑色的衣裳.彷彿要溶入夜色這中似的.
此刻.他正低著頭.仔細地把綠色的紙紗一折一疊.堪比鋼琴家般細長的手指.靈巧異常.
對於大鈔的突然消失.女人不以為然.她回過身.溫柔地拍了拍男孩兒的頭.俯下身子對他低語.「阿楠.疊青蛙可以.不過千萬別像上次那樣.把青蛙丟到水池裡.這隻青蛙好貴的.可以抵我們半個月的伙食費了.」
少年乖乖地低著頭.對於女人的話沒有半點反映.好像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自己手上的紙張所吸引.又好像什麼也沒有聽見.
再轉回身與徐雲起對視時.女人臉上溫柔的表情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狡黠.「算了.看你幫我贏了賭注的面子上.你的保險費我先替你墊上好了.好好打.輸了的話.以後的醫藥費給你打個95折.」
她說著.速度極快的將徐雲起剛剛簽好的器官買賣合同收了起來.並像是吃飽了地狐狸似的.朝他笑了笑.
剛剛他簽了器官買賣的合同.不就是她該出保險費了么.為什麼又要說先替你墊上好了.徐雲起還想再問些什麼.接頭人卻不勝其煩地推了他兩把.「走吧走吧.字你也簽了.老子的錢也被騙了.你趕快上場.爭取多拖些時間.讓老子多賺些回來.」
台上準備迎戰的黑人.外號叫坦克.一身如金剛般糾結橫生的肌肉.站在台上就像坐黑色的小山一樣.坦克是拳場里的老人.打野拳出手.有些名氣之後又參加了WWE.拿了兩界季冠軍.不過後來因為脾氣火爆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所以就被人從WWE圈裡擠了出來.只能淪落到打黑拳.
(WWE.美國職業摔角賽.)
像坦克這樣從野路子里混出來.又受過專業技能訓練.年紀不大.正處於身體巔峰狀態的拳手.是拳場主的最愛.同時也是拳手們最恐怖的對手.
徐雲起對著台上的彪形大漢打量了幾眼.在心裡對他做了個初步評測之後.又把頭扭過來.見不遠處的女人正一個人站在角落裡.朝這邊看過來.於是就扯著嗓子問道.「你叫什麼.」
女人一怔.原本想假裝沒聽到不答理他.但一想到人家剛剛才和自己簽了合同.不好這麼冷酷.於是就漫不經心的答道.「我姓林.我叫林向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