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楚狄略為安心地把葉向晚擋在自己身後.對她說.「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可這裏是我的公司.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殺我.你有沒有想過你的未來.」
向下按壓的手指因為他說的話.而遲疑了一下.不過片刻.葉向晚就重抬起頭.冷笑道.「未來.我哪還有什麼未來.哦.你指JHU.呵呵.楚狄.你以為留學的機會對我來說真的那麼重要麼.我現在根本不在乎它.」
她自幼立志從醫.並不是因為她有多喜愛這門科學.而是因為父親的身體一直不好.她想自己如果能學會一身好本事.或許可以將父親的身體調養好.讓父親可以安度晚年.可是現在.父親已經死了.她再去多好的學校.再學多麼高深的醫術.又能怎麼樣.
最初的目標已經不符存在.JHU對她來說.除了給她的未來增加一個金光燦燦的光環之外.再沒有一點意義.她的未來是一片漆黑.那點光亮.根本不法改變它的本質.
「既然如此.那你就動手吧.」看清葉向晚眼中的絕望與怨懟.楚狄冷漠地說道.「H大高材生.因情所困.在恩客訂婚前夕.刺死了供養自己三年的恩客.真是不錯的娛樂新聞.估計能在頭版頭條上待上一段時間.只要是你不在乎明天的報紙上會怎麼寫.那你就動手好了.你也不用在乎你的家人.會不會因此蒙羞.你的同學將會怎麼看待你的過往.還有辛苦栽培你的老師……哦.對了.我差點忘了.那個男人.他叫什麼來着.沈士君.沈家的大公子.他會怎麼想.他心心念念的女人.不過是個不知臉恥靠.靠出賣自己上位的婊.子.你說他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會不會吐血…….」
「你住嘴.他們和這件事情無關.」
「這你就錯了.只要他們和你有關.他們就和這件事有關.」楚狄抬起右手.緩緩地握住葉向晚緊扣著針筒的那隻手.「現在換成我來問你.你信不信.如果我今天死了.那麼明天.你.還有那些和你有關的人.他們都會付出慘痛的代價.包括你的繼母.還有你那兩個兄妹.不管他們跑到天涯海角.都會有人把他們的生活毀掉.葉向晚.你信不信..」
如果楚狄有個三長兩短.楚母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甚至將楚氏企業所有的一切做為賭注.只為了毀掉他們這些和她有關的人.
「你說我毀了你的生活.毀了你的未來.那你不是和我一樣.也在毀著別人的生活.葉向晚.你說說.我們有什麼區別.」他如惡魔般的低語.讓面色蒼白的她.止不住地想要逃離他的身旁.
「我們不一樣……我們不一樣……你……和我不一樣的……」已經夠了.不要再多人受到牽連和傷害了.這件事情……就讓它到此為止吧……不要再繼續下去了……
葉向晚喃喃自語.握著針筒的力量也在不自覺地放鬆.腦子裏亂成一團.他字字珠璣.說的每句話都讓她無法反駁.
楚狄趁這個機會.握緊她的手掌.將針頭一點點地拉離自己的胸膛.「乖女孩兒.你不應該殺我.至少不是今天.就算是想殺我.也不是這個時候.這個地點.你還年輕.你有的是時間可以等待.不用着急.我就在這裏.我不會離開的.我等着你來……」
葉向晚如中了魔咒般.腳步踉蹌的緩緩走出楚氏大廳.與季茉莉擦身而過的時候.季茉莉大聲的質問她.而她卻好像什麼也聽不見.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保安得了楚狄的指示.才將季茉莉放開.
季茉莉一路小跑飛奔到楚狄懷中.嚶嚶地抽泣著.「你怎麼又和她見面了.你知道我討厭她的.我們下周就要舉行婚禮了.你能不能不見她.」
「她來找我.只是想問問我關於她父親過世的事情.並沒有別的什麼.你別胡思亂想.」季茉莉的頭正好枕在他的傷處.楚狄暗地裏倒吸了幾口冷氣.才忍着疼.沒把她丟到一旁.
他拍了拍季茉莉的背.安撫着她.順手緊了緊身上的西裝外套.厚實的羊毛外套將他胸前的血紅擋得嚴嚴實實.讓季茉莉沒有察覺出絲毫異常.
「她父親過世了為什麼來問你.」季茉莉仰起頭.她隱約聞到一絲淡淡的血腥味.但上下打量了楚狄幾遍.都沒發現什麼異常.所以她也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你不知道她父親的事.」楚狄皺眉.「那你大半夜跑過來幹什麼.」
季家極注重養生.季茉莉雖然年輕.但生活也是極有規律.為了避免自己傾國傾城的臉蛋兒上生出一絲皺紋.她每天十點必定會敷著面膜上床睡美容覺了.現在已經將近凌晨三點.如果不是因為聽說了些什麼關於葉向晚父親蹊蹺新聞.她怎麼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楚氏.
「還不是你媽媽給我打電話.說你從她那裏離開之後.她就聯繫不上你.擔心你出什麼意外.她又不方便行動.所以才叫我這個準兒媳婦過來看看你.順便給你送一份甜湯.」季茉莉嬌嗔地說道.「人家大半夜特意開車去金玉一品.讓大廚給你煲了一份黨叄雞湯.結果一過來就看見你們拉拉扯扯的……」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楚母算定了葉向晚會來找自己的麻煩.所以才讓季茉莉出面阻止.
一來季茉莉是楚狄的未婚妻.有她在場.就算葉向晚有多大的怒氣.也肯定不能毫無顧及的發泄出來.
二來就算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楚母不出現.就會使事情惡化的可能降低許多.以楚狄的身手.若是真有心反抗.還能制不服一個女人.
雖然知道母親是真心為自己好.但楚狄心裏仍是不高興.他這個人毒慣了.平生只有他算計別人的份兒.還從沒有人算計過他.而且.這個算計他的人.還是他最親近的親人.放在誰身上.誰都沒辦法高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