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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豔客劫 - 第三百零七章:就問你菊花疼不疼?字體大小: A+
     

    縣衙裡,司韶的房間內。

    曲南一脫了外袍,穿着褻褲褻衣,洗淨了手。

    他回過頭,扭着腰,扯起自己的褻褲,看見後屁股上又染了血漬,禁不住皺起了眉毛,輕嘆一聲,幽幽地道了聲:菊花殘,褻褲紅,一腔熱血奔向東。

    哎,自從與胡顏相處,他的文采越發地與民同樂了。

    曲南一挽起袖子,一手拿着金瘡藥,一手拿着一卷白布帶,衝着躺在牀上的美男子司韶邪氣一笑。

    司韶雙眼緊閉,着上身,被扒得僅剩一條褻褲。他胸前的血水已經被擦拭乾淨,三條用手指甲抓出的傷口,皮肉翻滾,看着就覺得疼。

    曲南一走到牀邊,垂眸看着司韶,嘖嘖道:“想不到啊,你有一天也會落在我的手上。瞧這傷口深的,嘖嘖……”擡起右手,解開纏繞在上面的布帶,對比了一下二人的傷口,禁不住感慨道,“這一對比,越發覺得阿顏對我十分溫柔。”眉眼一彎,美滋滋地纏上布帶。

    彎腰,伸手探向司韶,卻聽見一聲清脆的骨頭錯位聲音,曲南一的臉上一變,忙用手捂住後腰,揉捏了半晌,才直起腰,感慨道:“都說老腰、老腰,果然老了腰就成了問題,都不禁摔了。”

    他試着再次彎腰,卻疼得頭冒冷汗。

    他垂眸看向司韶,罵道:“精神的時候放火燒縣衙,昏迷後還折騰本官,害得本官不能與阿顏把臂同遊,真是一個小兔崽子!”咬着牙,顫巍巍地爬上牀,挺着腰,分開腿,輕輕坐在司韶的腿上,挪了挪身子,將那脆弱的菊花放到司韶的雙腿中間,保證它不被擠壓。

    做完這一切,曲南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扒開塞子,將金瘡藥倒在了司韶的傷口上。

    “啊!!!”司韶大喊。

    “啊!!!”曲南一大喊。

    其實,司韶十分怕疼,只不過在清醒的時候會刻意隱忍。他在昏迷中被疼醒,腦子尚不清醒,便扯着脖子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與此同時,他下意識地抖動身體,想要將壓住自己雙腿的東西摔出去。

    司韶的叫聲嚇到了曲南一,他沒想到司韶會如此怕疼,且叫聲如此之大。當然,這都不是讓他發出慘叫的主要原因。其主要原因是,司韶的反抗實在太劇烈了,不但扯痛了曲南一的菊花,且還再次扭傷了他的老腰。那種滋味,別提多酸爽了。

    曲南一發出慘叫,腰間失力,一下子撲到了司韶的身上。

    就在這時,司韶的房門被人一掌拍開,胡顏冷着臉,站在房門前。她的身後,竟站着白子戚、花青染、封雲起、封雲喜,以及那個目瞪口呆的李大壯。稍遠一點兒的位置,還站着白淺、竹瀝,和戴着面紗的花如顏。

    小小的門口,竟是人員擁擠。

    曲南一褐色的眼睛和司韶灰色的眼眸一起看向門口,與衆人大眼對起了小眼。

    曲南一暗道:一世英名,毀於一旦,天要亡我啊!

    司韶雖然看不見,卻能聽見門口那幾道格外粗重的聲音,禁不住暗道:不知門口站得是誰?好想殺人泄恨!

    胡顏暗道:這是什麼情況?到底誰是雄伏的那個?

    花青染暗道:想不到,曲南一竟和司韶竟是這種關係。男子歡愛,聽過沒見過,想不到竟是如此慘烈。

    封雲起暗道: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屬下!怪不得曲南一對胡顏與司韶廝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原來,他與司韶也是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白子戚暗道:好重的血腥味!

    封雲喜在驚嚇過後,捂住眼瞼,發生尖叫:“啊!!!”

    胡顏喝道:“閉嘴!”

    封雲喜立刻閉上嘴巴,軟到在封雲起的懷裡。她依仗着封雲起的勢,與胡顏作對,但卻不敢真的得罪胡顏,她被摑拍了。

    司韶一聽胡顏的聲音,眸子急劇地收縮了兩下,然後輕哼一聲,一扭頭,將臉轉向另一邊。

    好巧不巧的,曲南一聽見了司韶的輕哼,以爲他要推自己起來,想要後腰出的那份酸爽,忙轉頭去看司韶,想讓他千萬別推自己。

    於是,在所有人的目瞪口中,曲南一和脣與司韶的脣輕輕擦拭了一下,好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曲南一和司韶望着彼此,眸子瞬間瞪大了幾分。耳邊,是門外人的倒吸氣聲,如此統一、不凡反響。

    封雲喜再次尖叫:“啊!!!”

    封雲起不等胡顏表態,直接點了封雲喜的睡穴。封雲喜身子一歪,終於真的軟倒在了封雲起的懷裡。

    尷尬,真是尷尬。

    曲南一的手掌下,是司韶那極具起伏的胸膛,看樣子是要暴發了。曲南一真怕他將自己掀飛出去,忙安撫道:“別、別惱,我來解釋。”

    這軟言相哄的模樣,看在其他人眼裡,曖昧得何止是一點點兒?

    李大壯捂住臉,在心裡哀嚎道:終於明白,爲何曲大人不急着去接胡姑娘了,原來,大人真的好這口。

    李大壯想起和曲南一曾經傳出緋聞的白子戚,偷眼去看,心中禁不住又是一片哀嚎。他再次深刻地想明白,爲何曲大人不去接胡姑娘回來了,因爲將胡姑娘放在白子戚那裡,大人放心吶!

    哎呀媽呀,好亂的關係。李大壯悲劇地發現,他越發不懂人類錯綜複雜的感情了。

    曲南一撐着司韶的胸膛,卻一不小心按到了司韶是傷口上,司韶皺眉,發出一聲曖昧地低吟:“嗚……”

    此聲,何其銷魂啊?!

    胡顏直愣愣地盯着二人,感覺鼻血有氾濫的趨勢。她忙擡起頭,望向天棚。今晚,這刺激太大了。

    所有人見胡顏如此,以爲她不忍再看,於是也紛紛學着她的樣子,擡頭望天棚。

    曲南一見此,真是連一頭撞死的心都有了。

    他繃着臀部,費力地從司韶的身上爬下來,撫着腰,顫巍巍地走向胡顏,臉色慘白地笑道:“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司韶扯過被子,蓋在自己身上,突然道:“又什麼好解釋的?!”

    曲南一回頭去看司韶,暗道:在胡顏面前能這麼硬氣?行啊,帶種!

    司韶接着道:“我是瞎,不是傻,怎麼可能與曲南一有瓜葛?!”這話,卻是說給胡顏聽的,也是最好、最傷人的解釋。

    曲南一苦笑一聲,對司韶道:“喂,你能不能換個說法?這麼說話,憑地傷人。”

    司韶直接道:“不能。”

    衆人掃了眼曲南一屁股上的血跡,又看向司韶胸前的三指傷痕,心思各不同,卻又有幾分相通。

    封雲起邪肆一笑,率先道:“想不到曲大人如此奔放,牀笫之上甚是勇猛。”

    白子戚難得地配合道:“如此激烈,曲大人小心腰。”

    花青染垂眸,淡淡道:“南一要懂節制纔好。”

    這裡,哪個不是人精?明明看出了二人並無什麼,卻非要將髒水一盆盆地往二人身上扣,爲得是什麼,怕是彼此心知肚明。

    司韶的脾氣素來不好,只不過他平時不喜和別人說話,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實則卻是個爆竹,易燃易爆。

    聽到衆人如此誣陷、擠兌自己,當即怒喝道:“滾!”

    司韶的怒喝雖然威力不小,奈何他現在是病貓一隻,誰會怕他?衆人就當聽不見,該看的一直看的,不該看的地方也去掃上兩眼。誰是君子?呵……

    曲南一見衆人這架勢,擺明了是要針對自己,胡顏卻看起了好戲,於是厚着臉皮道:“本官在牀榻之上生龍活虎,阿顏最是知曉,不需各位逐一點評。”

    嘶……這話說得真是戳人心窩啊!好像他已經和胡顏行了周公之禮似的。

    胡顏見曲南一將火引到了自己身上,便一邊向牀邊走去,一邊開口道:“曲青天身無長物,素愛黃瓜,不是我等能配合得了的。”

    曲南一的笑容僵在臉上,瞪着胡顏咬牙切齒道:“阿顏,本官真的身無長物?”

    胡顏勾脣一笑,勾了勾手指,道:“若有,拿出來看看。”

    “嘶……”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花青染暗道:好生猛!

    白子戚暗道:真是一劍穿心!

    封雲起暗道:如此潑辣!

    李大壯暗道:哎呀,那東西怎麼往外拿?大人,您自求多福吧!

    站在遠處的花如顏,眼皮跳了跳。白淺和竹瀝對看一眼,紛紛紅了臉。

    曲南一一把攥住胡顏的手,將她扯進自己懷裡,眸光如炬,咬牙道:“真想看看?”

    胡顏見曲南一的眸子泛起火光,知道他是真惱了,也不想真的氣瘋他,便道:“看看便看看。”手一伸,直接搭在了曲南一的後腰上。

    曲南一一驚,下意識地拉住自己的褲子。他真怕胡顏發狠,直接把他的褻褲扯下去。

    不想,胡顏只是眸光輕柔地一笑,用手撫摸着他的腰椎,柔聲道:“受傷了,怎還到處走動?”

    如此溫柔似水的樣子,是曲南一從未有過的待遇。他只覺得這個瞬間有些如夢似幻,只願一輩子沉溺其中,不再醒來。

    胡顏的溫柔,別說是曲南一,在場的各位,又有誰見過?就連與她相處最久的司韶,也是從來無緣得見的。一時間,衆人都沉默不語了,望着柔情款款的胡顏,心中五味摻雜。尤其是司韶,他傷得最重,胡顏卻圍着曲南一轉悠,不來管他,令他心情十分不好,彷彿一口氣喝了十壇老陳醋,粗重的喘息中,噴得都是酸味兒。他氣極,將拳頭攥得咯咯作響,開始後悔救了曲南一。救曲南一是爲了胡顏的囑託,若早知這樣,他寧願落個埋怨,也要讓曲南一去死!

    突然,伴隨着一記骨骼的脆響,曲南一發出一聲慘烈至極的嘶喊聲:“啊!!!”

    此聲,好似一記驚雷,硬生生地劃開了一切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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