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姬帥：有一個九死一生的任務；魏君：我來【爲“秦妮軒少”的萬賞加更，4300均訂加更】
姬帥的判斷，上官丞相是相信的。
姬帥的決斷，上官丞相也不質疑。
但是他雖然不如姬帥瞭解軍事，可他比姬帥更瞭解大乾。
聽到姬帥這樣說之後，上官丞相的臉色變的十分凝重。
“姬帥，大乾目前的財政並沒有太寬裕。如果是小規模的戰爭還可以接受，一旦全面開戰的話，戶部是撐不住的。”上官丞相提醒道。
姬帥略微皺了下眉，然後沉聲道：“即便如此，敵人難道會給我們一切準備就緒的時間嗎？放棄幻想，準備戰鬥吧。”
姬帥一直就認爲乾帝鴕鳥的心態很可笑。
總想着萬無一失，這當然是沒有錯的，可是這世上哪來的什麼萬無一失？
給你時間，你在發展壯大，難道敵人不是嗎？
再說，你不想打，敵人想打，那你怎麼辦？
割地求和？
向修真者聯盟妥協，姬帥可以忍，因爲修真者聯盟和大乾雖然不是朋友，但是畢竟也是一起生活在這片土地上。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修真者聯盟和大乾的矛盾算內戰，無論是哪一方贏了，也不算是輸給了敵國。
而且和修真者聯盟相比的話，時間的確是站在大乾這邊的。
因爲大乾這邊的戰士成長速度比修真者聯盟的修士快多了。
可向西大陸妥協就不一樣了。
那是另外一個大陸的入侵。
不同的文化、語言、體制……
大乾一旦向西大陸妥協，那他們這些軍人都將永遠的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這是無法化解的矛盾。
而且西大陸的進步速度從目前來看，遠比大乾更快。
見乾帝還在猶豫，姬帥恨鐵不成鋼的嘆了一口氣，提醒道：“陛下，從衛國戰爭結束後到現在，我們在很努力的恢復元氣，可是西大陸已經連科技革命都快完成了。您還以爲時間站在我們這邊？同樣的時間，西大陸明顯比我們進步的更快。越等下去，我們的機會越少。”
乾帝的臉色變了。
他縱然軍事素養不如姬帥，但是姬帥的這種肺腑之言他還是聽得進去的。
一直以來支撐他向修真者聯盟妥協的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因爲他認爲時間站在大乾這一邊，大乾戰士成長的速度比修真者聯盟的練氣士成長的速度快的多。
不過西大陸和修真者聯盟又是不同的情況。
乾帝沉吟片刻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道：“你是軍方第一人，軍事上大乾以你爲準。”
乾帝的一大優點——該認慫的時候就認慫。
認慫的對象並不刻意區分。
有些人是內殘外忍，對外唯唯諾諾，對內重拳出擊。
乾帝不一樣。
他是內外皆慫，一視同仁。
姬帥把局面剖析的這麼清楚之後，乾帝立馬就認慫了，果斷把權力交給了姬帥。
姬帥也沒有拒絕，連樣子都沒有做。
他已經是軍方第一人了，軍權又是如此敏感的東西，再加上他還在朝堂上逼過宮。
上官丞相一個文官還可以獲取乾帝的信任，重新成爲乾帝的心腹。
但他作爲軍方老大是不可能再重獲信任的，更何況乾帝也從來沒有信任過他，現在就更加不可能了。
除非乾帝蠢到連豬都不如。
姬帥認爲乾帝的智商還是比豬強很多的，所以他也懶得再去浪費時間做戲。
“魏大人，你準備何時公佈真相？”姬帥問道。
魏君眨了眨眼，一臉無辜的開口道：“我沒想公佈真相啊。”
姬帥：“？”
上官丞相：“？？”
乾帝：“？？？”你沒想公佈真相，那朕之前是在幹什麼？
對着空氣演戲嗎？
乾帝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魏君，你敢欺君？”乾帝大怒。
你但凡早說不準備公佈真相，朕也不會來今天這麼一出啊。
面對乾帝的龍顏大怒，魏君不僅一點都不慌，而且還雲淡風輕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淡定道：“我什麼時候欺君了？你再好好的回想一下，我說過要公佈真相嗎？”
乾帝好好的回憶了一下。
然後……
乾帝的臉色就像是吃了屎一樣難看。
他發現魏君還真沒說過要公佈真相。
魏君只是說了先帝的形象保不住了，聖人也救不了先帝。
可先帝在陳萬里、姬帥、上官丞相等人的心目中形象已經保不住了。
魏君還真沒有妄言，全都是他自作多情了。
意識到這點之後，乾帝更加難受了。
小丑竟是我自己？
上官丞相和姬帥都能夠體會到乾帝現在的心情，畢竟兩人都是絕頂聰明的人。
但是兩人此時全都默契的選擇了無視乾帝的心情，上官丞相確實不愧是禮絕百僚的百官之首，他的反應很快，瞬間就意識到了魏君爲什麼這麼說。
“魏君你的意思是把這段歷史封存，你還是秉筆直書，但是讓後人來解密。”上官丞相道。
魏君點了點頭，讚歎道：“上官丞相就是上官丞相。”
這業務能力水平確實在線。
像白傾心、影子，包括乾帝，連這個意識都沒有。
上官丞相卻在他說的一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這也是爲什麼上官雲纔是丞相的原因。
有些差距是全方位的，大佬能夠成爲大佬，自然有他們的原因。
對於魏君能夠這樣做，上官丞相是很欣慰的，看向魏君的眼神也滿是欣賞：“魏大人公忠體國啊，既忠於職守，又顧全大局，難得，難得。”
上官丞相自忖要是自己的話，應該也會這樣做。
但是他已經當了幾十年的官，經驗之豐富比魏君不知強了多少倍。
魏君這個年紀，能夠做出這樣的行爲，是真正的難得。
他頗有一種“英雄出少年”的感覺。
而乾帝卻皺起了眉頭，不滿道：“所以魏君你口中的不公開真相，只是當前不公開，未來還是會公開的。這樣一來，先帝的名聲依舊會在未來受到影響。”
魏君笑了：“陛下，做人要知足常樂，別給臉不要臉。”
今日辱乾力度升級。
面對魏君的羞辱，乾帝只能感慨自己的心境修爲還是不到家。
實在是很難做到泰然處之。
“魏君，你……”
“你這樣做不好。”
姬帥打斷了乾帝的話。
“魏君，我希望你公開真相。”姬帥認真道。
姬帥一句話，讓乾帝和上官丞相都懵了。
乾帝把對魏君的憤怒全都傾瀉在了姬帥身上：“姬長空，你瘋了？”
姬帥對於乾帝的憤怒視若無睹，反而看着魏君道：“魏君，我們需要給西大陸一個開戰的理由。”
魏君心中一動。
姬帥能這樣說，說明他對於整個戰局的確已經有了通盤的考慮。
而且他有很大勝利的把握。
連作戰計劃都已經制定好了。
“姬帥，你的作戰計劃需要我的配合？”魏君問道。
姬帥點頭道：“不錯，你把消息公開，正好讓西大陸有機會順勢打過來，我好實施後面的計劃。”
“不可。”
上官丞相搶在乾帝之前否決了姬帥的這個想法。
“姬帥，本相無意否定你的軍事作戰計劃，但是魏君所調查的真相一旦公開，不僅會影響先帝的名聲，還會給大乾帶來動盪。”上官丞相道：“一旦民心不穩，大乾的根基都會受到影響。”
“得天下者才得民心，上官丞相考慮的太遠了。只要本帥在前線不打敗仗，這件事情對於大乾來說不會產生絲毫的影響。”
只會影響到先帝的形象和名譽。
進而動搖整個皇室的地位。
無論如何，這個真相對於皇室都是不利的。
世人在看到這個真相後，很容易對墨家和儒家產生同情感，尤其是那些有識之士，自身又有能力的人，他們很容易產生兔死狐悲的感覺。
一旦產生了這種感覺，他們就很難再全心全意的爲皇室去效力。
上官丞相想到這裡，心頭微微一動，和姬帥對視了一眼之後，上官丞相有些回過味來了。
姬帥這一招，是想要一箭雙鵰。
他的確是在針對西大陸進行佈局。
同時也在潛移默化的給皇室掘墓。
只是用了一個十分正當的理由。
讓人根本挑不出毛病。
當然，上官丞相挑出毛病來了，儘管他沒有證據，但是“莫須有”對於皇族來說，就是最大的證據。
不過，上官丞相沉吟了片刻，卻選擇了按下不表，只是道：“在軍事方面姬帥比本相要更專業，既然姬帥這樣說，那本相保留意見。”
保留意見，意爲不支持，也不反對。
這樣即便事後乾帝意識到不對勁，他也有話說，怪不到他的頭上。
如果乾帝反應不過來，那他就更不用擔心了。
上官丞相的分寸拿捏的恰到好處。
而此時姬帥和上官丞相再次對視了一眼，這一次兩人的眼中就有心照不宣的笑容了。
儒墨兩家的遭遇，的確容易讓人產生兔死狐悲的感覺。
即便沒有儒墨兩家，對於魏君提出的廢掉皇帝制度，廢除皇權的主張，他們也是支持的。
這大乾朝堂，又豈止是陸總管一個魏黨？
越是位高權重的人，就越是不願意跪着給別人當奴才。
姬帥和上官丞相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他們也在行動當中。
當然，姬帥和上官丞相心照不宣，可乾帝就急了。
“姬長空，你有把握一定能夠在前線打勝仗嗎？”
“沒有。”姬帥回答的很直接。
乾帝那叫一個氣啊：“先帝待你不薄，姬長空，你爲何要如此恩將仇報？”
姬帥的語氣十分平淡：“陛下，臣爲了大乾，連命都會壓上去，臣的長子也死在了戰場上。姬家不惜性命，難道先帝連名聲不能犧牲嗎？”
“當然不能。”乾帝迅速道：“天家皇帝又怎能與臣子同日而語？姬長空你放肆。”
姬帥垂下了眼眸。
從現有的制度和國情上，姬帥的確放肆了。
甚至在這個時代大多數正常人聽來，姬帥也放肆了。
脫離時代討論一個人的三觀就是耍流氓，那是沙雕書友纔會乾的事情。
在這個時代，乾帝的說法就是對的，是最正常且普遍的。
反而姬帥的想法十分的大逆不道。
可這個世界上，總有大逆不道的人。
也總有超脫於時代的人。
如果沒有魏君推開那一扇門也就罷了。
可魏君已經推開了那扇門。
已經讓一些人意識到了門外的風景。
那有些人，又怎麼可能還滯留在房間內呢？
他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他們不曾見過太陽。
可惜，魏君來了。
太陽也來了。
所以，他們不願意忍了。
而恰巧，這些人又真的有掀桌子的資本。
於是……
姬帥低眉，沉默片刻，而後淡淡道：“那就當我放肆吧，既然本帥是大乾軍方統帥，那一切作戰事宜，由本帥同諸位大將軍商量決定，最後由本帥拍板，一言而決。陛下若不同意，便請罷了本帥的帥位。”
說到這裡，姬帥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不過臨戰換帥，這個風險就要由陛下承擔了。另外，軍方是否奉命，陛下也要有思想準備。”
見乾帝有些被自己氣傻了的樣子，姬帥沒有自得，也沒有恐懼，語氣依舊平靜：“陛下若沒有其他的事情，那臣就先告退了。魏大人，你出宮後來尋我，本帥有事情需要你的幫助。”
說完，不等乾帝說話，姬帥便轉身離開。
那叫一個灑脫和霸氣。
魏君給姬帥點了一個大大的贊：“軍功赫赫，頂天立地，不畏皇權，鐵骨錚錚。姬帥，真男人。陛下，你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行啊。”
不僅對本天帝硬不起來。
對姬帥也硬不起來。
每次到乾帝軟的時候，他永遠都不會讓人失望。
魏君再次超額完成了今日辱乾的任務，然後和姬帥一樣，也不等乾帝說話，就自顧自的離開了清心殿。
乾帝被姬帥和魏君的兩連擊氣的肝疼。
“跋扈。”
“權臣。”
“小人。”
“得志猖狂。”
“豎子焉敢如此？”
乾帝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哆嗦了。
上官丞相心中對於姬帥和魏君也是羨慕的百爪撓心。
他也想像姬帥和魏君那樣裝逼啊。
可惜，他不能。
姬帥靠軍功立足，而且身體倍棒，吃嘛嘛香。
魏君視死如歸，完全就不帶怕死的。
可他不行。
他的身體已經馬上就要油盡燈枯了。
但是上官丞相還不想死。
普天之下，能夠給他延壽的，估計也只有大乾皇室了。
所以，他還是得繼續表演一個忠臣。
好在有姬帥和魏君這兩個反面例子在，他只要稍微表現的忠心一點，就能夠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這對他來說倒是一個好消息。
“陛下，無需動氣。”上官丞相安慰道：“姬帥……姬長空確實獨斷專行了一些，但是他對於大乾還是忠心的。”
乾帝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了下來，道：“朕知道這一點，否則朕已經下旨將他打入天牢了。”
上官丞相很努力的控制住自己不笑出聲來。
姬帥是戰場上打出來的軍方第一人，可不是靠皇室的恩賞纔在軍中立足的。
乾帝都多少年沒有上過朝了。
但凡他敢下旨罷姬帥的帥位，軍中一定譁變。
一定的。
六科都得封駁這道聖旨，爲了大局。
因爲在現階段，大乾真的不能缺了姬帥。
說的再明白一點，大乾可以換一個皇帝，反正乾帝這些年也是一直窩在後宮修道，這活誰都能幹。
但是目前的大將軍中，誰都不能完美的取代姬帥。
從不可替代性上來說，姬帥可比乾帝重要多了。
但凡乾帝還沒瘋，就知道他現在惹不起姬帥。
所以乾帝這也就是嘴炮一下。
上官丞相知道這點，不過他沒有配合乾帝。
拍馬屁也分段位。
乾帝身邊的太監拍馬屁就可以閉眼拍，因爲太監在皇帝面前不需要有面子。
但是丞相不一樣。
丞相如果沒有底線一味阿諛奉承的話，是不會得到尊重的。
所以上官丞相只是道：“陛下，看在姬家也是一門忠烈的份上，就不要和他計較了。至於魏君，以魏君的性子，他恐怕早晚都是要死的，陛下就更加不用放在心上。”
“朕知道，只是姬長空欺朕太甚。”乾帝道：“而且朕現在感覺，姬長空對於皇室越來越缺乏忠心和敬畏了。”
上官丞相心道你這個感覺還是很敏銳的。
不過姬長空從一開始也沒忠心過皇室。
皇室真正的忠犬是楊大帥。
姬帥可從來都是獨立的。
但是姬長空也不是單純的利己主義者。
衛國戰場上，姬長空也經常衝殺在第一線。
姬家一門忠烈，縱然比不上楊家的慘烈，但立場也毋庸置疑。
對於這樣的人，上官丞相只能說姬長空忠於的是整個天下，而非一家一姓。
他其實是尊重姬帥的，也一直認爲自己和姬帥這些年的默契配合十分到位，這才勉力維持住了大乾。
不過此時此刻，他不能爲姬帥說話。
反而還要給姬帥上眼藥。
因爲乾帝此時看姬長空很不順眼。
上官丞相斟酌着道：“陛下，姬帥不是楊大帥，他更加爲自己考慮。不過臣擔心以姬帥在朝中的威望，等臣離開之後，恐怕無人能與他對抗啊。”
“愛卿爲什麼要離開？”乾帝皺眉道。
щщщ●ttκǎ n●℃ O
他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了。
姬帥在朝中的地位太高。
儘管他相信姬帥不會背叛大乾，可是不背叛大乾和不背叛他、不背叛皇室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需要上官丞相幫他平衡姬帥的力量。
這方面陸總管是不行的。
特務頭子和軍方第一人比起來，份量還是差了很多。
而且監察司和軍隊向來配合密切，乾帝也不敢讓陸總管和姬帥打擂臺。
萬一打着打着陸總管和姬帥合流了他就傻眼了。
只有文官之首的丞相，才最適合拿來制衡武將之首的元帥。
因爲文武之爭的矛盾是根深蒂固的。
他不需要擔心上官丞相和姬帥會合流，這在他的認知里根本不可能發生。
就好像魏君也不可能突然變成一個僞君子一樣。
所以乾帝很上心上官丞相的話。
要是上官丞相跑了，他就真沒有可拿來制衡姬帥的人了。
上官丞相此時的內心十分緊張，但是表面上卻一點都看不出來，只是苦笑道：“陛下，老臣已經接近油盡燈枯，有些力不從心了。陛下還是要儘快爲老臣尋找接班人才行，老臣這副久病之軀，怕是撐不了太久。”
乾帝聞言動容。
且破防。
大大的忠臣啊。
這是真正的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愛卿，辛苦你了。你放心，你不負朕，朕必不負你。”
……
姬家。
魏君和姬帥是一道從皇宮出來的，姬帥就直接邀請了魏君去姬家。
然後向魏君簡單的說了一下他的計劃。
“我知道公佈真相後，大乾會略有動盪，甚至軍心也會有所不穩，但是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如果大乾一片祥和，上下一心，西大陸怎麼敢出兵？修真者聯盟和妖庭又怎麼敢打起來？
“在我們的實力還沒有強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示弱就是必須的選擇。沒有破綻，那我們就主動賣一個破綻給敵人。”
魏君若有所思：“姬帥，我認爲你的想法沒有問題，不過還是那句話，你有把握控制住局面嗎？萬一我們內部動盪了，也擋不住敵人，就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魏君倒是公開真相，反正又不是他的鍋，公開了真相也是先帝被罵。
再說了，他要是公開了這一切，還有影子會來殺他。
魏君求之不得呢。
但是魏君不想局面失控，從而導致大乾陷入被動的局面。
姬帥顯然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自信道：“十足的把握肯定是沒有的，但是七成的把握本帥是有的。”
“七成。”
魏君點了點頭。
“七成的話，的確可以賭了。”
一場戰爭有七成的勝率，這要是還不敢賭，那就不配贏。
而且像姬帥這種人，嘴上說有七成把握，實際上應該有九成。
姬帥不是那種信口開河的人。
魏君相信他。
所以當場做出了決定。
“好，姬帥，我相信你，就按你說的做。”
姬帥聞言大喜：“多謝魏大人。”
魏君擺了擺手，道：“都是爲了大乾，姬帥要比我辛苦。”
“不，你比本帥更危險。我知道，影子一直在盯着這件事情。魏君你把真相公佈在史書上之後，是會被影子盯上的，甚至會遭到影子的刺殺。”姬帥正色道：“明知有危險，但爲了大義，魏大人依舊勇往直前，而且完全不提自己的難處，本帥佩服。”
魏君詫異的看了一眼姬帥。
姬帥竟然知道影子。
連乾帝都不知道。
不過魏君也不是好奇寶寶，他只關心自己什麼時候死，至於姬帥到底是怎麼知道影子的，魏君其實不是特別關心。
所以魏君只是謙虛道：“我這沒什麼，無非就是精忠報國罷了。只要姬帥能夠完成計劃，無論我落的什麼下場，我都無所謂。”
要是能死就更好了。
姬帥聞言，再次肅然起敬。
“魏大人，其實我還有一事相求。”姬帥認真道：“若此事能成，那本帥成功的可能性就高達九成。”
“什麼事？”
“禦敵於國門之外。”姬帥正色道：“在大乾境內打，無論我們是贏是輸，到最後都是我們輸了。要打，我們就在西大陸打。”
魏君一怔，隨後疑惑道：“姬帥你這個想法倒是挺好的，但是我們打不過去吧？西大陸海岸線對方已經集結重兵了。”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正常來往西大陸的藉口。”姬帥道：“陳萬里能出使大乾，大乾就不能有人出使西大陸嗎？”
魏君逐漸明悟：“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倒是好計，不過派去出使西大陸的就是棄子吧？”
“對，九死一生。”姬帥點頭道：“一旦我們的意圖暴露，使者會被第一時間殺死。”
魏君一秒接話：“我去。”
姬帥身體一顫。
其實他是有這個意思。
但是他沒好意思說，魏君就已經主動毛遂自薦。
搶着去死。
上一個這樣做的人，在他印象裡叫姬凌雲。
是他的長子。
現如今已經英勇戰死了。
“魏大人，我……”
“姬帥，你不用說了，爲了獲取更大的勝利，本就需要有人去當先鋒，這是戰爭的必要一部分。先帝拿儒家墨家當炮灰，是完全把兩家瞞住了，並沒有給他們選擇的機會。姬帥你不同，我是主動要去的，與你無關。”
主動與被動，便是陽謀與陰謀的差距。
姬帥用力的拍了拍魏君的肩膀，沉聲道：“凌霜，出來吧。”
一個冰美人出現在房間內。
“魏大人，凌霜和你一起去。”
魏君皺眉道：“我一個人不夠嗎？”
“不夠，魏大人你不通傳送陣法，也沒有相應的空間法器，甚至也不懂用兵。所以，還需要其他人的幫助。一將功成萬骨枯，是萬骨，不是一骨。”姬帥的聲音都十分的鐵血肅殺：“凌霜是我的女兒，她去了也更能讓西大陸放心。不僅凌霜要去，皇室也要至少派出一位皇子或者公主，不然無法徹底麻痹西大陸。”
魏君看着嚴肅的姬帥，自己也嚴肅了起來。
魏君，聲望最高，大乾的在世聖人。
姬凌霜，姬帥的親生女兒，在姬凌雲戰死後，也是姬家下一代的領軍人物。
再加上一個皇子或者公主。
姬帥用兵，面面俱到暫且不說，也是真的讓人挑不出毛病。
爲了勝利，他已經死了一個最器重的長子。
現在又送自己的長女去死。
誰會說不公平？
有這樣的元帥，誰會去質疑？
魏君和皇室都不會去質疑姬帥有私心。
魏君由此想到了先帝。
“如果先帝當年設謀儒墨兩家，也能夠做到姬帥這樣公平公正公開，也不會有今時今日儒墨兩家的反噬。”魏君感慨道。
先帝的所作所爲從結果論來看或許沒錯。
可在先帝的計劃中，受傷害的永遠都只是儒墨兩家。
皇室是撿便宜的。
不患寡，而患不均。
即便你是皇帝。
可別人難道還真的因爲你是皇帝，就能不心生怨恨嗎？
姬帥輕笑了一下，語氣有些複雜：“我是元帥，不是帝王。”
慈不掌兵，所以他不能仁慈，該犧牲別人換取勝利的時候，必須要犧牲。
但行軍之道，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道。
元帥爲的是把戰爭打贏，爲了這個目的，元帥自己也可以死。
“凌霜，恨我嗎？”姬帥把目光轉移到姬凌霜身上。
魏君能夠感受的出來，姬帥是有愧疚的。
姬家爲大乾做的足夠多了。
可他還是要送自己的女兒去死。
爲人父，如何不愧疚？
姬凌霜搖頭，認真的向姬帥行了一個軍禮：“我爲父親感到驕傲，大哥在天之靈，也會爲父親感到驕傲。將門弟子，有死之榮，無生之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