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夜空中最亮的星【爲“夢幻0絕戀”的2萬起點幣打賞加更0.5/2】
魏君被王海直接送回了京城。
車接車送，還免費的，這待遇就離譜。
魏君根本沒想回程。
他以爲這是一趟單向列車的。
儒家終究還是辜負了他的厚望。
魏君很失落。
而周芬芳卻很驚喜。
落地之後，周芬芳第一時間抱住了魏君。
“太好了，魏君，剛纔嚇死我了。要是海王前輩真的執意要殺你，你現在估計已經是個死人了。”
她都救不回來。
周芬芳不說這話還好，一聽周芬芳說這個，魏君更加難受了。
“我想靜靜。”魏君生無可戀。
周芬芳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靜靜是哪個女人？”
魏君：“……”
累了，毀滅吧。
人間不值得。
“小周，對於魏君放尊敬點。”
“就是，小周，魏君雖然是你的弟子，但是也是我們儒家的希望。”
“魏君，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吧，你和我們好好的講講課，我們需要學習的東西有很多。”
……
生無可戀的魏君，和故意在開玩笑的周芬芳，在聽到耳邊七嘴八舌的聲音之後，集體進入無語狀態。
尤其是周芬芳。
她橫看豎看左看右看，依舊接受不了一件事。
“你們這羣老傢伙讓我對魏君放尊重一點？有沒有搞錯，他是老孃的學生，從青春期發育就對着老孃的畫像在手衝，我怎麼尊敬他？”周芬芳十分無語。
魏君和其他一衆大儒全都大聲咳嗽了起來。
以魏君的臉皮，此刻也面色漲紅。
“別說了，我們趕緊先找個地方落腳。”
突然冒出來這麼多大儒，監天鏡可不是吃素的。
萬一對準他們來一炮怎麼辦？
再說周芬芳也真是葷素不忌。
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魏君也是服氣了。
周芬芳不屑的撇了撇嘴，打開了自己的三餘書屋。
“走吧，去裡面說話。”
周芬芳率先走了進去。
三餘書屋是周芬芳的個人空間，只要她不主動開啓，外人基本就無法進入。
不過進入三餘書屋內，一定程度上生死就由周芬芳掌控了。
但魏君毫不猶豫的跟上了周芬芳的腳步。
其他的大儒們也沒有懷疑，隨即就跟了上去。
周芬芳的人品就和她的嘴一樣，根本不需要懷疑。
三餘書屋很大。
足以讓這羣大儒有充分的立足空間。
等衆人全都進入三餘書屋後，周芬芳看了魏君一眼，主動開口：“先說好，別的都好說，但是別指望老孃聽魏君的話。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還想騎在我頭上，做夢呢。”
魏君認真道：“老師，我不介意你在我上面。”
上位有上位的風情。
而且無限風光在險峰。
周芬芳的熊貓可是很大的。
周芬芳明顯沒聽懂魏君在說什麼，傲然道：“這還差不多，算你還知道尊師重道。”
魏君心說我太知道了。
我上一個老師就是被我親手乾死的。
而且還把祂的屍體大卸了十八塊。
古往今來，如我這樣尊師重道的徒弟絕對不多。
魏君覺得周芬芳可以在上面。
但是一羣大儒集體表示反對。
“小周，你不行。”
“小周，你連浩氣盟都管不好，別說執掌儒家了。”
“小周你的天賦雖然不錯，不過比起魏君來說還是差的太遠了。讓魏君上位我們都服氣，讓你上位，我們這羣人還是會架空你，沒有意義。”
……
周芬芳面色漲紅。
“夠了，你們這羣老傢伙想死嗎？”
在老孃的地盤指着老孃的鼻子說我不如我徒弟。
老孃不要面子的嗎？
事實證明，這羣大儒還真沒給她留面子。
畢竟都是她的前輩。
而且之前在學海前，他們已經站在周芬芳的對立面了。
對於激怒周芬芳這件事情，他們並不是特別害怕。
依舊是伏文宣開口道：“小周，你的能力和才情都是有的，我們也都公認。但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正如你比我們這羣老傢伙強一樣，魏君也比你要強，你要面對現實。”
周芬芳：“……”
她一把摟住了魏君，惡狠狠的問道：“說，咱們倆誰更強？”
“你強，絕對是你強，周老師你強無敵。”魏君說假話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要是沒有老師你就沒有我，滴水之恩我日後一定涌泉相報。”
周芬芳眨了眨眼，狐疑道：“我怎麼感覺有哪裡不對勁？你小子是不是在故意說反話？”
“絕對沒有。”魏君對天發誓。
他說的絕對不是反話。
全是字面意思。
“好了，魏君，你也不要謙虛。”
伏文宣打斷了魏君和周芬芳的打情罵俏。
“魏君，我們理解你和周芬芳的師生情，也請你理解一下我們這羣老傢伙。不瞞你說，我們都是叛徒。之前我們都是隨海王前輩馬首是瞻的，因爲我們只從海王前輩身上看到了儒家的希望。但是現如今有了你，希望你能夠帶領我們，走向全新的儒家道路。”伏文宣正色道。
魏君：“……”
問題是本天帝並不是很想帶領你們啊。
“魏君，我們的所作所爲一切都是爲了儒家的未來，絕非是爲了一己私利。若非如此，在學海之前我們就不會站在海王前輩的對立面保下你。你可以看不起我們，認爲我們不堅定，但我相信我們是有共同目標的。當我們認定你是儒家的未來之後，我們這些老傢伙願意做你最堅實的後盾。”
“不錯，魏君，你橫渡學海，已經有資格承載儒家的氣運。我等已然聖道無望，現如今的成就便是我們天賦才情所能夠達到的極限。但是你不同，你有無限的潛力，也有光明的未來。橫渡學海之後，巨大的收穫應該足夠讓你晉升半聖。若我等合力，將自身的修爲與氣運全部贈予你，也許能夠造就一個新的聖人。再不濟，成爲僅次於聖人的亞聖，讓你擁有凌駕於此界巔峰的實力，也不會太困難。”
“算我一個，若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老夫是會遲疑的。但若是魏君的話，老夫願意犧牲自己。魏君的天賦才情實在是太驚豔了，個人品性也無可挑剔。儒家交給他，老夫放心。”
“老夫也很放心。”
……
魏君：“……”
周芬芳看向魏君的眼神已經有不加掩飾的嫉妒了。
“魏君，你給這羣老傢伙灌迷魂湯了？他們居然對你這麼好？”
魏君也很無奈：“這不是我想要的啊。”
本天帝只想死。
不想變強。
“魏君，你不必有心理壓力，其實類似的事情，之前我們儒家也幹過一次。海王前輩能夠有現在的實力，便是因爲當年他也承載了儒家一半的氣運。當年儒家把希望全都寄託在海王前輩身上，海王前輩一度也沒有讓儒家失望，儒家在大乾各地遍地開花，強盛一時，後來……”
伏文宣的話沒說下去，不過魏君知道他想說什麼。
“後來發生了衛國戰爭，一場衛國戰爭，把儒家的精銳全都打沒了，對吧？”魏君問道。
伏文宣點頭道：“不錯，一場衛國戰爭，讓海王前輩所有的算計都功虧一簣。後來他調整戰略佈局，企圖爲儒家尋找一個新的前進方向，我們依舊信他，直到你的出現。魏君，我說這些是爲了告訴你，我們其實不是在幫你，我們是希望你能夠幫儒家。我們沒有私心，誰能夠帶領儒家走向更好的未來，我們這羣人就願意幫誰，雖死無悔。”
伏文宣的聲音擲地有聲。
任何一個有凝聚力的道統，都會有願意用生命殉道的人。
儒家傳承日久，自然會有更多。
聽到伏文宣這樣說，魏君……一點都不感動。
反而更想死了。
“諸位，你們這樣做是沒有意義的。儒家不是某個人的儒家，而是所有人的儒家。不要把希望寄託在某個英雄身上，從來都沒有從天而降的英雄，只有挺身而出的凡人。
“當你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一個人身上的時候，一旦那個人失敗，就會滿盤皆輸。海王前輩的前車之鑑在前，你們怎麼一點教訓都不吸取？”
魏君簡直痛心疾首。
本天帝需要你們爲我奉獻嗎？
本天帝只需要你們直接弄死我。
哪用得着那麼麻煩。
伏文宣道：“海王前輩的確是失敗了，但是你不一樣。”
魏君打斷了伏文宣的話：“我也一樣，永遠不要過於迷戀某個人，個人崇拜要不得。歷史是由所有人一起創造的，永遠都不是由某個人單獨創造的。時勢造英雄，但廣大的人民羣衆纔是真正的功臣。沒有他們，就沒有英雄的存在。儒家想要有新的發展，永遠不能依賴於某個人，而是大家要一起努力才行。”
伏文宣感動的眼眶都紅了。
“魏君，其實你說了這麼多，就是不希望我們爲你犧牲對不對？”
不等魏君回答，其他大儒也七嘴八舌的開口了：
“我是很尊重海王前輩的，但是前輩當年接受儒家氣運饋贈的時候，好像十分興高采烈。”
“換成我也會十分高興，畢竟這代表着其他大儒的信任，是無上的榮譽。不過也只有魏君這等在世聖人才會無視這種榮耀，反而更考慮我們的感受。”
“老夫一生還沒有服過誰，但是在魏君面前，老夫是真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魏君年紀輕輕，可他個人的品德修養與天賦才情都實在是讓人老夫自慚形穢。”
“誰說不是呢，連這種誘惑都能夠拒絕，魏君實在是太了不起了。”
……
魏君：“……”
他要瘋。
不是，這也能舔的嗎？
本天帝都這麼低調了，你們居然還是能夠做到花式舔我。
各種角度的舔。
防不勝防啊。
魏君仰天長嘆：“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周芬芳一個腦瓜崩敲在了魏君頭上，吐槽道：“別感慨了，趕緊修煉一下。”
“啊？我去？什麼情況？”
魏君發現自己的身體內自動散發出白色的光芒。
而且越來越多。
耀眼奪目。
如同萬衆矚目的太陽，在散發着無窮的光輝。
與此同時，三餘書屋也開始了劇烈的震動。
周芬芳的臉色開始變了。
“糟糕，魏君弄出的動靜太大，我撐不住了。”
大儒們：“……”
這虎狼之言，他們沒法接啊。
不過他們也沒想接。
看到魏君此時身上展現出來的異象，大儒們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怎麼有這麼多浩然正氣？”
“不，不止是浩然正氣，還有文氣。”
“等等，你們看天上。”
此時周芬芳已經關閉了三餘書屋。
她感應到魏君弄出的動靜已經讓天現異象了。
三餘書屋肯定擋不住天地之威，所以她果斷讓三餘書屋撤了。
於是，回到現實的一羣大儒們看到了一個永生難忘的場景。
此時天色已經接近傍晚，但天還沒有完全黑。
可伴隨着魏君身上逐漸散發光芒，天空中的太陽在加速的下山。
魏君成爲了天空中唯一的一輪大日。
與此同時，世界各地的儒家弟子們都齊齊擡頭。
其他修煉體系的人，包括普通人，也感受到了天象的異變。
夜幕籠罩。
一直隱藏在星辰當中的文曲星，此時卻大放光明，讓所有的儒家弟子都激動不已。
“文曲星異動？”
“這是誰？聖人之後，竟然還有人能夠引動文曲星。”
“是魏君。”
“魏君子？果然，也只有他了。”
“都說魏君有聖人之姿，可聖人在大儒階段，還沒有引動文曲星吧？”
“文曲九動，這不是聖人成道時候的異象嗎？”
“等等，那是什麼？”
此時但凡在關注異象的人，此刻都看到了一幕奇景。
文曲星，竟然從天空墜落。
而魏君此時已經升上了半空。
文曲星的光芒竟然不敢籠罩魏君，反而隱隱處於魏君腳下，向魏君表示了臣服之意。
與此同時，書山、學海、文廟，此時全都在劇烈的震顫。
一把聖劍從周芬芳身上飛出，同樣飛到了魏君面前，然後劍身微微向下，以示尊重。
一本吟誦着文明之聲的典籍，於虛空中憑空出現，飛到了聖劍的旁邊，做了一個俯首作揖的姿勢。
諸天星辰黯淡。
唯有魏君化身太陽，在閃閃發光。
萬物臣服。
儒家一脈所有聖物，都在向魏君表示臣服。
而魏君的境界，在飛速的提升。
地上的大儒直到此刻，終於回過神來。
王尚書的眼珠子差點瞪了出來。
他震驚的問王海：“爺爺，這是什麼情況？”
王海的神情也滿是震撼：“魏君要升半聖了。”
王尚書倒吸了一口涼氣，震驚道：“爺爺你也升過半聖，周芬芳也升過半聖，哪有這麼大動靜？按照典籍記載，就算是聖人當年成聖，也沒有這麼牛逼吧？”
王尚書最後直接用了“牛逼”。
把一個大儒，還是禮部尚書的大儒逼到了和陸總管一個文化水平程度上，可見魏君帶給了王尚書多大的震撼。
別說王尚書了，王海也有點接受不了。
“我知道魏君的天資肯定比我強，但現在看，魏君比聖人都強的多。”
王海說到這裡，輕“咦”了一聲：“咦，這不是說明我和聖人一樣嗎？反正都是不如魏君的水平。”
王尚書眨了眨眼：“那我和爺爺還有聖人也一樣，反正我們都不如魏君。”
王海：“……”
生平第一次有機會和聖人相提並論，結果被孫子這麼一攪和，他頓時感覺變low了。
不過沒變low的是魏君。
“爺爺，你快看天上。”
王海隨即仰頭看天。
魏君此時正看着對自己下拜的聖劍和文明之書，內心暗罵。
這兩個東西在這個世界都堪稱神器。
現在居然都想認主他。
簡直豈有此理。
他但凡認了主，以後這個世界能夠傷到他的人就不多了，更別說殺死他。
所以魏君果斷拒絕，聲傳天下：“成爲我的劍和書，的確是你們的榮幸，不過君子不奪人所愛，自去吧。”
周芬芳已經把聖劍視爲她的囊中之物了。
文明之書魏君沒看錯的話，應該在文廟內被供奉。
而文廟也是有人守護的。
別人守護了文明之書那麼久，毛都沒有撈到。
魏君什麼都沒幹，文明之書屁顛屁顛的跑過來認主。
太過分了。
魏君都不好意思。
所以他揮了揮手，送聖劍和文明之書物歸原主。
然後魏君把目光放在了文曲星上。
文曲星自然還是在天上。
在他腳下匍匐的，不過是文曲星的投影。
星辰有靈。
天帝面前，諸天俯首。
不過，魏君可沒享受文曲星饋贈的意思。
不僅僅是文曲星。
包括儒家氣運的饋贈。
他算是知道爲什麼學海能夠讓大儒進步了。
學海是聖人的屍體所化，儒家大半氣運都聚集於此。
魏君橫渡學海，理論上甚至可以把學海的氣運全部吸乾。
從此，他一人可佔儒家的八成氣運。
他指哪，儒家就會打哪，儒家弟子將成爲他最堅定的保護神。
這是魏君絕對不想看到的事情。
所以魏君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的把幫助自己進階半聖的儒家氣運長龍從體內抽了出來。
他的面色逐漸發白。
境界開始跌落。
但嘴角卻開始浮現出笑容。
世人都看呆了。
王尚書震驚道：“爺爺，魏君這是要做什麼？”
王海沒說話。
他感覺自己理解不了魏君的境界。
確實理解不了。
魏君抽出了自己體內儒家的氣運長龍，然後灑然一笑。
“儒家八成氣運聚我一身，魏某何其榮幸？不過一花獨放不是春，百花齊放春滿園。
儒家是天下儒家弟子的儒家，非我魏君一人之儒家。
漫天文氣，儒家氣運，當爲儒家弟子共享，豈可我魏君一人獨佔？
“魏君惟願天下儒生，人人皆可成聖，再不必對他人俯首膜拜。今日，我送諸位一份大禮，願世人人人如龍。”
魏君屈指一彈。
儒家氣運長龍崩碎，遍灑世界。
文曲星光芒照耀九州，文明之光綻放於世界各地。
原本屬於魏君一人的光芒，變成了對於整個世界的恩澤。
天空之上，原本黯淡的諸天星辰開始浮現。
滿天星斗，羣星閃爍。
一輪皓月，橫壓萬古。
大乾，欽天監。
欽天監監正看到此情此景，感動的淚流滿面，緩緩跪倒在地。
監正身邊一個女子看到監正的樣子嚇了一跳。
“監正，你這是做什麼？”女子問道。
監正十分激動：“我在膜拜神蹟。”
“什麼神蹟？”
“你看到天空中的那輪皓月了嗎？”
“看到了啊，怎麼了？”
“此刻還是異象。”
“什麼意思？”
“從前的大乾猶如這輪皓月沒有出現之前的夜空，滿天星斗都能被人看到，但分不清楚誰是最亮的那顆星，這恰恰說明天色還是暗的。
但是現在，一輪皓月橫壓萬古，羣星拱衛。
“天空中最亮的那顆星——出現了。”
監正淚流滿面。
大乾，有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