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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死如歸魏君子 - 第97章 戰士與蒼蠅【爲“曦璽”盟主加更4/10】字體大小: A+
     

    “魏大人,我剛纔怎麼了?”

    白傾心幽幽醒來,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魏君的牀上。

    而魏君就坐在牀前,正用一雙關切的眼睛的看着她。

    當然,關切是她以爲的。

    魏君並不這樣認爲。

    看到白傾心恢復了自己的主人格,魏君無奈的搖了搖頭。

    之前那個可以和天帝爭鋒的隱秘之主是可以控制好自己所有非凡人格的。

    但是白傾心顯然還不行。

    她要緩慢的復甦。

    這個過程會很漫長。

    相比起來,他要變成天帝就容易多了。

    只要死掉,立刻就變身天帝,還是更進一步的天帝。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天帝果然還是比隱秘之主強。

    魏君在內心又鄙視了一番多重人格的變態。

    自己肯定比隱秘之主更早恢復實力,到時候一定好好炮製這個傢伙。

    至於會不會隱秘之主復甦了全部的人格並且將其掌控之後自己還沒有死成?

    不存在的。

    本天帝的運氣絕對不可能差到那種程度。

    這一次要不是隱秘之主突然跳出來攪局,他已經死成功了。

    事實證明魏君的操作沒有毛病。

    隱秘之主這波屬於機械降神,並不是因爲魏君的操作出了問題。

    現在魏君已經把白傾心的漏洞給堵上了。

    下一次,絕對不可能再有人來救他。

    也沒有人能救的了他。

    天帝金口玉言,絕對不會犯錯。

    魏君對自己有充足的信心。

    “魏大人?魏大人?”

    白傾心的叫聲讓魏君回過了神。

    魏君重新把目光轉移到了白傾心身上,決定和她坦誠交流一下。

    “白大人,我看到你的秘密了。”

    白傾心聽到魏君這樣說,心中一驚,臉上卻做出了羞澀的表情,甚至伸手把魏君的被子蓋在了自己的身上。

    “魏大人真是的,你看到就看到了,幹嘛要告訴我呢?怪難爲情的。”白傾心低聲道。

    魏君:“……”

    你還真他孃的是個人才。

    居然和我比飆車。

    也就是看你是個瞎子,不然我……咦咦咦……

    魏君驚訝的看着白傾心。

    剛纔魏君只是看透了她的靈魂,沒有來得及看穿她的肉體。

    這次魏君看穿了。

    好傢伙。

    她這雙眼睛居然已經好了。

    魏君眨了眨眼,隨後就反應了過來。

    也對。

    都開始甦醒非凡人格了,眼睛要是不好才奇怪。

    這女人居然一直瞞着自己,在自己面前裝瞎子。

    什麼情況?

    魏君狐疑的看着白傾心。

    他很快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裝可憐。

    然後呢?

    應該是饞自己的身子吧。

    隱秘之主也經常喊着要嫁給他。

    白傾心饞他的身子也不奇怪。

    邏輯捋順了。

    那要不要拆穿她呢?

    魏君想了想,決定不拆穿。

    就這樣靜靜的看着她表演也挺有意思的。

    看看瞎子到底能有什麼壞心眼?

    所以魏君只是拆穿了她多重人格的事情。

    “我說的是你開始甦醒其他的人格。”魏君直言道。

    白傾心不再假裝羞澀了。

    她剛纔就意識到了魏君說的是其他人格的事情,只不過她想逃避,因爲連她自己都沒搞清楚這背後真正的底細。

    但是魏君將一切擺在了明面上,她無法再逃避了。

    “魏大人,你是怎麼知道的?”白傾心問道。

    “白大人,不用擔心,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對你的秘密不感興趣,雖然我已經全都知道了。”魏君道。

    白傾心:“……”

    我都不知道,你怎麼就全都知道了?

    “我也有自己的秘密,不過白大人不用問。你只需要知道,其他人格逐漸復甦對你來說不是什麼壞事,你要逐漸融合她們,掌控她們,緩慢的復甦,變強,這樣就可以了。不要再試圖保護我,那會破壞我的計劃。”魏君說到最後,臉色十分認真,讓白傾心意識到魏君不是在開玩笑。

    白傾心的判斷力一向都是很強的。

    哪怕面對魏君會失準,但是這一次,白傾心智商在線了。

    “魏大人,你真的是聖人轉世?”白傾心問道。

    之前她和鳳凰人格做過類似的猜測。

    魏君輕笑道:“聖人距離我,還差了那麼億點點。”

    白傾心:“吹牛吧?”

    聖人是可以和魔君相提並論共同競爭凡間自古以來最強者的超級強者,幾乎就是整個世界的天花板。

    很多人都相信聖人和魔君即便比起天上的神仙也只強不弱。

    事實上魔君是有過類似戰績證明的。

    聖人雖然沒有,但是他在人間自開了一道。

    這種豐功偉績和泰山北斗的地位,又比魔君高了很多。

    這世間但凡能夠自開一道的,莫不都是一代宗師。

    在絕大多數人心目中,如果當初聖人不是死了的話,他甚至有望成爲天上天下第一人。

    白傾心猜測魏君是聖人轉世,已經是儘量很高估魏君了。

    魏君笑着道:“不止是我,聖人距離你也差了億點點。”

    隱秘之主的潛力不比天帝差,甚至連實力當初也不弱多少。

    道祖給他們倆開的條件基本是一樣的。

    不同的是天帝從來沒有相信過道祖,更沒有想過要跟他混。

    而隱秘之主相信了道祖的鬼話。

    魏君也不知道她當初是怎麼想的,做道祖的繼承人——不是註定一輩子都接不了班嗎?

    不過也可能她根本就不想接班。

    有些人其實只想躺平也正常。

    人各有志,不能強求。

    事實已經證明了當初天帝和隱秘之主的選擇誰對誰錯。

    而白傾心又被魏君嚇了一跳。

    “我這麼厲害?”

    “是,很厲害。”魏君實話實說:“可能也就比我差一點。”

    其他人是比他差億點。

    隱秘之主真的就是差一點。

    白傾心憑藉直覺判斷,魏君好像沒有在騙她。

    這個屬實讓她很震驚。

    “原來我們倆都這麼厲害。”

    “我們都這麼厲害了,爲什麼現在會這麼弱?”

    魏君看向白傾心的眼神有了一抹讚賞:“這個問題問得好,你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是因爲你相信了不該相信的一個存在。我嘛,有我自己的計劃,你就不用知道了。你只需要知道,以後你不幫我,就是在幫我。”

    白傾心:“……”

    怎麼這麼繞?

    不過你長得帥,你說什麼都對。

    魏君能夠知道她有多重人格,就沒有騙她的必要。

    白傾心是聽得懂人話的,自然不會做魏君不喜歡的事情。

    而且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是不是我救了你一命,反而破壞了你的計劃?”

    魏君搖了搖頭:“放心,這個和你沒有關係,你還救不了我,以後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隱秘之主幹的事情,怪罪到白傾心頭上,會顯得天帝遷怒別人。

    魏君還沒那麼跌份。

    不過話說回來,白傾心就是隱秘之主,隱秘之主就是白傾心,她們之間的聯繫是割捨不了的。

    隱秘之主欠他的,先從白傾心身上收點利息,也不算是冤枉了白傾心。

    有了這個想法以後,魏君看向白傾心的眼神就有些不對了。

    不過白傾心並沒有發現,就算是她發現了,其實也不會害怕。

    她就等着魏君不懷好意呢。

    白傾心問了一個自認爲很嚴重的問題:“魏大人,你是不是說我是某個大人物的轉世身?”

    “差不多吧。”魏君道。

    “那她甦醒之後,我還是我嗎?”白傾心的眼神有些罕見的恐懼。

    她擔心自己會被抹殺。

    魏君笑了。

    他還以爲只有沙雕書友會問這種問題呢。

    “白大人,你還記得你一歲時的樣子嗎?”

    白傾心道:“當然不記得。”

    “你還記得一歲時發生的事情嗎?”

    白傾心繼續搖頭。

    “那你會覺得一歲的你不是你嗎?”

    白傾心明白魏君的意思了。

    “不會變?”

    “當然不會變,你還是你,她也是你,你們本就是一體的。而且即便她甦醒了,你也不會失去這段記憶。”魏君道。

    “可是我這幾十年的淺薄人生和強者無垠的閱歷比起來,豈不是如同一滴水滴匯入大海不值一提?”白傾心擔憂道。

    魏君的語氣淡然,卻自有一種讓人深思的力量:“如果你自己否認了自己的存在,那你自然不值一提。但只要你相信自己,你就會一直存在。水滴融入大海,也不代表水滴的消失,水滴是一直在的。”

    白傾心的這種擔憂在魏君看來就很杞人憂天。

    每個人的閱歷都會不斷增加。

    一個人十年前和十年後就能變成兩個人。

    那難道十年前的那個人就不存在嗎?

    十年後像換了一個人一樣的人難道還真的換了一個人嗎?

    萬事萬物都是在變化的。

    但有些東西是不變的。

    如果連這都想不明白,那還是趁早別修煉了。

    從道心堅定上來說,白傾心顯然不如魏君。

    她確實還有些迷茫。

    “魏大人,你讓我再想想。”

    “你想多久都可以,但千萬不要鑽牛角尖。另外,你可以從我的牀上起來了。”魏君道。

    “呀。”

    白傾心這才發現自己還躺在魏君的牀上,甚至還蓋着魏君的被子。

    身邊圍繞的全是魏君的味道。

    好好聞。

    還有點香。

    白傾心不想起來。

    但是她知道自己沒有理由不起來。

    畢竟關係還沒發展到那一步呢。

    所以白傾心只能道:“魏大人,我身上好像沒有力氣了,你能不能扶我一把?”

    魏君靜靜的看着白傾心表演。

    無奈的搖了搖頭,魏君問道:“要不要我扶你回家?”

    “要的要的。”白傾心立刻打蛇隨棍上:“我什麼都看不到,現在全身都發軟,一個人走路很有可能撞牆上。”

    魏君只能說撒謊真的是一種天賦。

    白傾心撒起謊來,心跳都和之前一模一樣。

    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綻。

    魏君沒有拆穿白傾心,畢竟他還是一個憐香惜玉的男人。

    他絕對不是想出於試探白傾心胸懷寬廣才配合白傾心做戲的。

    雖然他確實通過這個過程將白傾心的胸懷到底有多寬廣判斷了出來。

    不重要。

    既然白傾心非要裝成一個瞎子,他直接拆穿的話,白傾心會社死的。

    這種事情不能幹。

    把白傾心安頓好之後,魏君給白傾心提了一個醒:“白大人,你要尋找魔君?”

    白傾心點頭:“上官丞相將此事交給了我,我責無旁貸。”

    “我有個建議。”魏君道:“京城之中,被監天鏡監視不到的地方應該不多。上官丞相願意配合的話,你可以用監天鏡掃視一下京城,然後專門去找那些沒有被監天鏡覆蓋的地方。”

    魔君肯定是有辦法避開監天鏡的。

    但這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監天鏡發現不了魔君,看上去好像不是一件好事,但是換一個角度想想,魔君的行蹤也就不難鎖定了。

    聽到魏君這樣說,白傾心的眼神有些異樣,不過她掩飾住了,免得被魏君發現。

    “魏大人,我發現我們兩個人真的心有靈犀。”白傾心道。

    魏君:“???”

    “我本來就打算這樣做的,不騙你。只不過上官丞相說監天鏡最近動用的次數太多了,資源消耗太厲害,讓我緩一段時間再說。”白傾心道。

    魏君倒也不算意外,只是輕笑道:“這可能就是英雄所見略同吧。”

    吹捧起自己來,魏君一向不客氣。

    白傾心用力的點頭:“魏大人確實是英雄。”

    魏君眨了眨眼。

    白傾心這種小迷妹的樣子,自己還真不好炮製她。

    哎,自己就是心太軟。

    魏君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善良了。

    而且這個世界上並不只是他一個人這樣認爲。

    半天后。

    魏君正在家裡閉目養神,他有幾天的帶薪假。

    雖然他一共上班也沒兩天,但是每一天魏君都過的驚心動魄,朝廷特批,他可以帶薪休假,免得他再搞事。

    結果有客來訪。

    魏君的一個老朋友——李探花。

    “魏兄,冒昧登門,沒有打擾你休息吧?”李探花的神情有些羞愧,同時魏君還敏銳的注意到李探花的情緒也有些低沉。

    “沒有,李兄請進。”魏君側開身子給李探花讓路,然後客氣道:“我還沒有謝過李兄爲我仗義執言的恩情。”

    魏君說的是他咆哮金鑾殿怒斥乾帝那天,李探花曾經爲他出過頭,還求到了周芬芳頭上。

    這份情魏君是記着的。

    雖然大家都不讓他記。

    李探花聽到魏君這樣說,感覺更羞愧了:“魏兄不要折煞我,你爲天下百姓仗義死節,我只不過是做了一個同窗好友應該做的事情。和魏兄比起來,我實在是差的太遠了。”

    “李兄,我們就別客氣了。”

    等李探花走到房間坐下之後,魏君給他倒了一杯茶,輕笑道:“我家沒酒,只能以茶代酒招待李兄了,李兄見諒,寒舍實在是太過寒酸。”

    魏君現在住的是他便宜爸媽留下來的房子。

    魏君這具身體的便宜父親是個老兵,肯定不會是什麼富翁,但是其實也不算赤貧。

    能夠在京城有一座小院,這樣的土著魏君覺得就已經很可以了。

    這要是換成他前世,妥妥的天龍人,贏在起跑線上。

    要是沒有太大的上進心的話,把帝都的房子一賣,找個三線小城市換個大平層甚至別墅養老估計都夠了。

    這個世界的房價沒有那麼誇張,不過京城畢竟是京城,房價再低也有一個限度。

    當然,和李探花這種大儒世家比起來,他這兒的確是寒舍。

    不過李探花是不在意的。

    他現在也是養出浩然正氣的讀書人,如果連貧富都看不破,境界就太低了。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魏兄甘於貧賤,是我輩楷模。其實我一直在想,我和魏兄的差距絕對不僅僅是探花和狀元的差距,還是一個寒門和大儒世家的差距。魏兄寒門出身,還能夠高中狀元,勝過我這種世家弟子不知凡幾。”李探花心服口服。

    對榜眼他是不服氣的。

    要不是他長的太帥,他就是榜眼了。

    探花基本都會選擇同科最帥的那個進士,這是慣例。

    歷史上還有狀元因爲顏值太高降爲探花的例子。

    當然,魏君也很帥。

    不過魏君的文章顯然比他要好出一個級別,再加上他這張臉也確實能夠吃飯了,所以探花輪到了他。

    對於自己這個小迷弟,魏君是很淡定的。

    他早就發現了,自己這輩子特別招舔狗。

    無論男女,和他接觸了之後都喜歡舔他。

    這大概就是太過優秀的代價吧。

    煩惱.jpg。

    魏君內心輕嘆了一聲,然後正色道:“李兄,其實你想岔了,我能高中狀元,也許就是因爲我出身貧寒,所以才比你們更拼命了一些。出身貧寒並不是我的磨難,反而是我的財富。若我出身富貴,恐怕我也不會一門心思的學習。”

    李探花聞言對魏君更加佩服。

    “三人行,必有我師。魏兄,你可永遠爲我的老師。”

    “我們就別再互相吹捧了,反正也沒有外人。李兄,你今日登門拜訪,應該不是特意來吹我的吧?”

    李探花搖頭,臉色有些爲難,欲言又止。

    魏君沒有催他,只是等着他開口。

    來都來了。

    李探花肯定是會說的。

    不過看來應該是一件不太好說出口的事情,以致於李探花纔會如此爲難。

    會是什麼事情呢?

    魏君沒想出來。

    然後李探花一張嘴,把他嚇了一跳。

    “魏兄,我有一事,想請魏兄幫忙。”

    “李兄但說無妨,只要不違法亂紀,以我和李兄的交情,一定會盡力的。”魏君豪爽道。

    反正他也沒錢借給李探花。

    先把漂亮話說出去,漂亮話又不花錢。

    這就叫《情商》。

    李探花果然很感動:“既然如此,魏兄,我也不客氣了,我想請你安慰一下我的心上人。”

    魏君剛端起茶杯準備喝茶,聽到李探花這句話,右手一顫,差點把杯子掉在桌子上。

    好傢伙。

    他直接好傢伙。

    他剛纔沒聽錯吧?

    還是說李探花不愧是李探花?

    但是這個李家是一門六進士,父子兩探花,少一個啊。

    “李兄,這個……”魏君很努力的組織措辭,他本性是一個十分純潔的人,完全沒有做曹丞相的想法。

    “李兄,我尊重每個人的特殊癖好。你有一些不爲人知的愛好,我也表示理解,但是恕我無法配合。我做人是有底線的,朋友妻不可欺。”

    說到最後,魏君一臉正氣,自己都相信了。

    李探花:“???魏兄,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李兄,你不必覺得尷尬。我知道這種癖好很難見人,你既然願意告訴我,我就一定會爲你保守秘密的。你放心,你這個兄弟我已經交了,我絕對不會在外面亂嚼舌根。”魏君承諾道。

    李探花終於反應了過來,一臉黑線:“魏兄,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呢?我只是想拜託你去安慰一下我的心上人,她很崇拜你。我勸她她根本不聽,我只能求到你頭上來了。”

    “只是安慰?”魏君狐疑道。

    李探花:“只是安慰……魏兄,你爲什麼會想那麼多啊?”

    他十分無語。

    魏君也很冤枉:“還不是因爲你姓李,還考中了探花。”

    李探花一臉迷茫:“我姓李怎麼了?考中探花又怎麼了?”

    “沒怎麼,只是我從書上看到過一個叫李探花的人,他生平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心愛的女人送給自己最好的朋友。”魏君感慨道:“雖然我也很想和這位李探花做朋友,但我捫心自問,我還是個人,底線還是有的,那種事情我做不出來。”

    李探花:“……這人是不是有病?”

    “很好,你認爲他有病,我也可以放心的安慰你的心上人了。”魏君鬆了一口氣:“李兄,你這個心上人是什麼情況?”

    “她爺爺死了。”

    魏君眨了眨眼:“就因爲這個所以她很傷心?”

    “也不全是,她在她們家族也遭到了一些排擠。包括她爺爺,死後也不得安生。她是大家族的人,牽扯到了一些家族利益,總之弄的很麻煩。”李探花無奈道。

    魏君聽到李探花的介紹,腦海中基本有了一個大致的輪廓。

    不過魏君皺起了眉:“李兄,清官尚且難斷家務事,這種情況你處理不了,我又能奈何?家族內鬥也不觸犯法律,我即便是有心相幫,也有心無力啊。”

    安慰都沒辦法安慰。

    魏君是有辦法哄女孩開心。

    但是他要是用了自己的辦法,魏君很怕自己真給李探花戴一個原諒帽。

    哪怕他不主動,可萬一對方主動呢?

    魏君前世今生被倒追太多次了,對此擁有充分的經驗,不得不防。

    所以魏君不是很想幫李探花這個忙。

    直到他聽到了李探花的下一句話:

    “她爺爺叫張杉。”

    魏君一怔。

    立刻就想到了那個大聲喊着“開炮”的老將軍。

    他對姬長空喊“開炮”,是因爲他知道自己不會死。

    當然,魏君相信就算自己會死,真遇到了那種情況,他也一定會主動喊“開炮”的。

    大是大非面前,天帝從不吝惜自身。

    這是天帝的道,天帝也一直在用實際行動來堅守自己的道。

    不過魏君並不因爲自己能夠做到,就低看其他也能做到的人。

    每一個能夠不吝惜自身願意爲國獻身慷慨赴死的都是值得敬佩的勇士。

    他和張杉其實沒有什麼交情,一共也沒見過幾面。

    但是那個老將軍第一次初見的時候就在朝堂上出言力保他。

    第二次主動請纓去攻打天機閣,執行必死的任務。

    第三次,他好像還說過此戰活着回來的話,把他的孫女介紹給自己。

    但是他沒能活着回來。

    魏君對他的孫女也沒有興趣。

    只不過,讓這樣一個老將軍死後都不得安生,他就不能袖手旁觀了。

    如果前腳將軍剛剛爲國犧牲,後腳他的孫女就被其他人欺負。

    那將軍犧牲的意義何在?

    不能讓英雄白白犧牲,否則下一次,就沒有願意站出來的人了。

    “張杉老將軍的孫女?”魏君確認了一下。

    李探花點頭:“她叫張嬋娟。”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好名字。”魏君輕聲道。

    李探花聞言眼前一亮,讚歎道:“魏兄果然是狀元之才,出口成詩。”

    魏君:“其實這兩句詩是周祭酒做的……算了,你就當我做的吧。”

    周芬芳爲他檢查身體也挺盡心盡力的。

    再給她扣黑鍋魏君還挺過意不去的。

    “你和張姑娘進行到哪一步了?”魏君問道。

    李探花老臉一紅,支支吾吾道:“兩情相悅吧,我已經準備讓家父去張家提親了。”

    “能約她出來嗎?張家現在具體是什麼情況?她到底需要什麼幫助?我現在都一無所知。縱然我有心想幫,也要先了解情況。”魏君道。

    李探花點了點頭,面色一喜:“魏兄,你若願意出面,我明天做東,請你和她見一面如何?”

    大乾男女之防並不嚴重,女子都可以入朝爲官了,出來和幾個男子聚會自然也不會是什麼問題。

    魏君直接答應了下來:“好,你來安排吧。”

    反正明天魏君也是帶薪休假。

    “對了,需要我帶着白傾心白大人去嗎?白大人斷案如神,張家那點家事再複雜,相信到了白大人手中也會被理的一清二白。”魏君主動提議道。

    術業有專攻。

    白傾心在這方面確實是公認的人才,有這種資源不用就浪費了。

    李探花面色更喜了:“魏兄若能帶白大人來,自然是再好不過了。不過我和白大人素無交情,只能請魏兄出面了。”

    “小事一樁。”魏君很淡然:“張杉將軍爲國盡忠,屍骨未寒,這個時候,無論誰敢做對不起張杉將軍的事情,我知道了都會管的。如果事情真的像李兄說的那樣,那這件事情我會向姬帥和上官丞相稟報。”

    魏君沒想過大包大攬。

    但如果是真的,他也不會息事寧人。

    有些事情既然知道了,不平則鳴。

    若他沒有能力也便罷了。

    他既然有能力,再沉默下去,就等於在縱容罪惡。

    魏君從來都不是那種人。

    次日。

    魏君和白傾心一道,來到了一間酒樓的包間。

    裡面李探花和一個男裝打扮的女子已經坐在裡面了。

    雖是作男兒打扮,但果然和姬凌雲說的一樣,張杉將軍的孫女相貌不差,英氣勃勃,和張杉將軍比起來很顯然基因經過了優化。

    “李兄,我給你介紹,這位就是張姑娘。”

    李探花起身主動介紹道:“張姑娘,這位是魏大人,這位是白大人。”

    張嬋娟是一個很英氣的女子,主動起身抱拳道:“魏大人,白大人,在下張嬋娟,久仰二位大人的威名了,真的久仰,我沒有在客氣。魏大人金鑾殿上痛斥君王,白大人斷案如神治下從無冤假錯案,二位都是小女子心中的楷模。”

    “張姑娘客氣了。”

    魏君和白傾心回禮,然後四人落座。

    魏君沒有客氣,直奔主題:“張姑娘,李兄說你今日鬱鬱寡歡,和張杉將軍有關,可有我和白大人能夠幫得上忙的地方?若有需要,請儘管開口。我與張將軍雖然相交不深,卻蒙他照顧,在戰場上也算是有同袍之誼,魏某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白傾心沒有說話。

    魏君的態度就是她的態度。

    雖然她知道張家身爲大乾頂尖將門,內部的家族爭鬥肯定會是一潭深水。

    但是若魏君要趟,她便陪魏君一起。

    張嬋娟再次向魏君致謝。

    “魏大人,說來慚愧,原本家醜不可外揚,但我實在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張嬋娟苦笑道:“有些事情我一直無法理解,到現在也是,而且最近我無意中發現了一些事情,更讓我惶恐不安。”

    “張姑娘慢慢說,不急。”魏君感覺到張嬋娟的狀態確實有些不對。

    英氣之下,是掩蓋不住的黑眼圈和隱藏的極深的擔憂,以及三分的不解和三分的埋怨。

    張嬋娟喝了一杯茶,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輕嘆了一口氣。

    “魏大人,白大人,李大人,你們原本是不是以爲張家應該是我爺爺說了算?”

    三人全都點頭。

    張杉是軍方第二人。

    他們自然認爲張家是張杉說了算。

    但張嬋娟告訴他們,事實並非如此。

    “我最開始也和你們想的一樣,但是自從我懂事之後我就發現了一件事,我爺爺在張家並不受待見。儘管我爺爺的官職最高,但是太奶奶卻更寵愛我無官無職的二爺爺,也就是我爺爺的弟弟。

    “我們這一脈三代單傳,我爺爺只生了我父親一個兒子,我父親只有我一個女兒。爺爺屍骨未寒,二爺爺就提出要分家,並且以我是女子爲由,要繼承張家全部的家產。最讓我不解的是,太奶奶竟然支持我二爺爺。”

    說到最後,張嬋娟十分不能理解:“都是她的孩子,我爺爺明顯成就更大,我不明白,太奶奶爲何如此區別對待?”

    魏君和白傾心對視了一眼。

    魏君道:“我記得之前好像聽過傳言,張老夫人在聽到張將軍的死訊後,雖然泣不成聲,但是卻面帶笑容。”

    張嬋娟冷笑:“面帶笑容是有的,泣不成聲卻是我們家主動向外傳出去的,免得憑白遭人笑話。”

    魏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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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傾心道:“張姑娘,對於這種情況,你有什麼猜測嗎?”

    張嬋娟略微有些猶豫。

    李探花開口道:“嬋娟,如果魏大人和白大人都不值得信任的話,那這世上就沒有值得信任的人了。”

    張嬋娟苦笑:“我不是不信任魏大人和白大人,我只是不想惡意揣測我的家人。白大人,我曾經無意中見過太奶奶服用丹藥。”

    “服用丹藥?”白傾心沉吟片刻,然後問道:“你太奶奶今年多大?”

    “九十有七,不過看上去就和五六十歲差不多。”張嬋娟道。

    “那就沒錯了,服用的應該是修行者煉製的延壽丹。”白傾心點頭道:“你二爺爺呢?他和修行者有沒有關係?”

    張嬋娟搖頭:“我不知道,我之前一直以爲二爺爺是一個純粹的學者。”

    “之前?”白傾心瞬間抓住了重點。

    張嬋娟看了魏君一眼,又略微猶豫了一下,不顧她最終還是把自己知道的情況都說了出來:“魏大人揭開了衛國戰爭的真相,說是修真者聯盟的人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解除了我們這片大陸和西大陸之間的結界。這件事情公開之後,爺爺和我二爺爺大吵了一架。在他們吵架的過程中,我聽到了一件事。”

    “什麼事?”

    “我二爺爺之前——就是一直在研究結界的,他和消失的結界很可能有關係。”

    唰!

    魏君和白傾心齊齊動容,瞬間都用犀利的眼神看向了張嬋娟。

    當然,在張嬋娟和李探花眼中,白傾心還是個瞎子。

    李探花也震驚了。

    張嬋娟說的這件事情,李探花也是第一次知道。

    “嬋娟,這是真的?”李探花的聲音有些顫抖。

    他本以爲是正常的豪門內鬥。

    現在看來,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很多。

    張嬋娟點頭。

    魏君看了一眼白傾心。

    白傾心知道魏君的意思,低聲道:“張姑娘沒有說謊。”

    白傾心說張嬋娟沒有說謊,在魏君心中基本就等於聖壇說張嬋娟沒有說謊。

    甚至白傾心在他這兒比聖壇更靠譜。

    魏君的右手中指不自覺的敲了一下桌子,淡淡道:“本來這件事情我也沒打算袖手旁觀,現在看來,還是我職責所在,那魏某就更有必須插手的理由了。”

    他還是衛國戰爭的執筆者。

    衛國戰爭背後的一切真相,他都要追根溯源,然後寫在史書上,爲這段歷史蓋棺定論。

    應該名留青史的,要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榮光。

    應該遺臭萬年的,魏君也必然不會放過他們。

    魏君現在明白張嬋娟爲何而擔憂了。

    她今天說的這些話,很有可能把張家帶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如果結界的消失真的和她二爺爺有關係,那張家的下場會十分慘烈。

    看到張嬋娟忐忑的神情,魏君沉聲道:“張姑娘,你可以放心,這個世界上,正就是正,邪就是邪。無論你二爺爺做了什麼,張杉將軍是爲國戰死的英雄,他對得起自己的身份,你永遠可以爲你爺爺而驕傲,誰都改變不了這一點。昭昭青史之上,我也一定會公正執筆。”

    張嬋娟眼眶一紅,起身又向魏君行了一禮:“多謝魏大人。”

    “我做我應做之事,張姑娘不必言謝。”魏君的聲音有一種魔力,讓張嬋娟的忐忑慢慢消失:“張姑娘,張家準備何日爲張杉將軍舉辦葬禮?魏某會登門弔唁,同時拜會一下你二爺爺和張老夫人。”

    張嬋娟苦笑:“二爺爺和太奶奶的意思是既然朝廷已經舉行了國葬,張家就沒有必要再舉辦一次葬禮了。”

    魏君的眼神瞬間變得陰翳了很多。

    李探花更是憤然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太過分了。”李探花恨聲道。

    確實過分。

    國葬是朝廷的心意。

    張家的心意呢?

    魏君的聲音變冷了很多:“勞煩張姑娘回家通報一聲,就說姬帥、上官丞相、明珠公主、二皇子、周祭酒、陸總管……等人後天去張家爲張杉將軍弔唁。”

    只要這些人去,那張家這個葬禮不辦也得辦。

    張嬋娟有些措手不及:“魏大人,這些大人真的會來嗎?”

    “會的,張姑娘可以放心,我親自去請他們。”魏君道。

    魏君並不是想憑藉自己的面子請動這些人。

    他沒有這麼大面子。

    他只是認爲張杉將軍本來也值得他們來送一程。

    幸運的是,不止是魏君這樣認爲的。

    這些人也都是這樣認爲的。

    大乾確實有很多問題。

    但大乾有張杉將軍這樣已經死了的人。

    也還有很多活着的人。

    他們從來都沒有改變過自己的立場。

    後日。

    張家。

    很多朝廷大人物齊聚一堂。

    魏君夾雜在其中,很不起眼。

    他見到了保養得宜的張家老夫人。

    也見到了張嬋娟的二爺爺。

    一個看上去很文弱,甚至有些秀氣的書生。

    身上散發的的確是學者的氣質。

    他的年紀顯然已經不小了,不過也並不算特別顯老,呈現出來的年齡和實際年齡相比,至少差了一半。

    魏君很簡單就能判斷出來,他應該吃過不少駐顏丹。

    張家的事,魏君和這些大佬們都通了通氣。

    所以大家都知道自己今天來張家的真正目的。

    弔唁完畢之後,圖窮匕見。

    姬帥率先發難。

    畢竟張杉是他的副手。

    作爲張杉的直接領導,他對張杉是有責任的。

    “老夫人,本帥聽說張家要分家?老張屍骨未寒,現在恐怕不太合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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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老夫人擡眼看了姬帥一眼,然後淡淡道:“姬帥,張家的事情不是軍務,應該不屬於您的管轄範圍吧?”

    姬帥皺眉:“老夫人,張杉是我的副手。”

    “副手又如何?姬帥要插手副手的家事?”老夫人反問道。

    張老夫人態度之強硬,出乎了很多人的預料。

    來張家之前,大家猜測更多的是張家會推諉責任。

    沒想到張老夫人選擇直接硬槓。

    而且給出的理由還真有點無法反駁。

    畢竟,好像張家要分家確實和朝廷大事無關。

    看到這羣大佬們無言以對的樣子,張二爺也開口了:“姬帥,家母年事已高,有什麼事情你和我說就好了。”

    “和你說?”姬帥冷冽的目光落在了張二爺的身上:“本帥和你這種人沒什麼好說的。”

    張二爺輕笑了一聲:“也是,姬帥是衛國功勳,軍方第一人,軍功赫赫,拯救大乾的超級英雄,自然是看不上我這種小人物的。”

    “本帥尊重一切辛苦勞作的百姓,但鄙視所有想要鳩佔鵲巢的小人。”姬帥冷聲道。

    張二爺這次不是輕笑,而是大笑了:“姬帥,你說我是小人?張家上下可不同意。張家能有現在,你以爲靠的是我大哥嗎?錯了,是我辛苦經營,張家纔有了現在的基業。我只不過是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有何不可?又怎麼算得上鳩佔鵲巢?”

    上官丞相搖頭道:“強詞奪理,一派胡言。”

    “上官丞相,你宰執天下,救國救民,但說話也請慎重。”張二爺淡淡道:“我大哥和你們一樣,一心爲國,心思全放在帶兵打仗上。他懂什麼是家族經營?他甚至連孝敬父母都做不到。父親病逝的時候,他在打仗。家母生病的時候,他還在打仗。現在家母已經有如此高齡,大哥依舊領兵出征,還戰死沙場。也許在你們看來,大哥是一個英雄。但是在我看來,大哥不過是一個不孝子罷了。”

    張二爺握住了張老夫人的手,眼神充滿了孺慕,語氣更是直接轉爲了不屑:“你們這些人啊,全都想當救國救民的超級英雄,卻忘了給父母端茶送水。”

    張老夫人另外一隻手含笑摸了摸張二爺的腦袋,欣慰道:“好孩子,幸好還有你。”

    場間一片沉默。

    很多人都在反省。

    他們確實都一心爲國爲民,但似乎真的有些忘記了幫媽媽洗碗。

    張老夫人如此偏愛張二爺,似乎也是合理的。

    但這只是其他人的想法。

    魏君從來就沒有反省過。

    他直接嗤笑道:“一派胡言。”

    張二爺皺眉,看向魏君:“魏大人有何高見?”

    魏君鄙視道:“你用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掩飾你的道貌岸然,可惜,英雄永遠是英雄,蒼蠅也只是蒼蠅。

    英雄戰死了的時候,蒼蠅們所最先發現的是他的缺點和傷痕,蒼蠅嘬着,營營地叫着,以爲得意,以爲自己比死了的戰士更加英雄。但是戰士已經戰死了,不再來揮去它們。於是乎蒼蠅們即更其營營地叫,自以爲倒是不朽的聲音,因爲它們的完全,遠在戰士之上。

    的確是,誰也沒有發現過蒼蠅們的缺點和創傷。

    然而,有缺點的英雄依舊是英雄,完美的蒼蠅它還是一個蒼蠅。叫的再厲害,它終究只會叫,只會趴在英雄身上吸血。

    “你說張杉將軍這些人全都想當救國救民的超級英雄,卻忘了給父母端茶送水。也許你說的這是事實,但是你忘了一件事——國難當頭的時候,如果沒有這些救國救民的超級英雄,像你這種人,連給父母端茶送水的機會都沒有。”

    魏君一番話,振聾發聵,讓上官丞相一羣人心中汗然。

    他們自然不會被張二爺一番話就說服,只是有那麼一瞬間,他們好像能夠理解張老夫人偏愛張二爺的理由,認爲張二爺說的有那麼一點道理。

    但魏君告訴他們,沒有道理。

    英雄縱然不完美,依舊是英雄。

    世人總是喜歡苛求英雄完美,而對小人卻寬容許多。

    魏君告訴他們,沒有這個道理。

    魏君不再理會被自己氣勢壓迫住的張二爺,他的目光轉移到了張老夫人身上,沉聲道:“真遺憾,你教出了一個好兒子,你享受着他在戰場上浴血奮戰才換來的榮華富貴,你的衣食住行都浸泡着張杉將軍的鮮血。可到頭來,你卻嫌棄他不能爲你端茶送水。”

    魏君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如果張將軍每天都在你面前爲你端茶送水,你憑什麼享受一品誥命的榮華富貴?憑你這個只知道討好你的二兒子嗎?”

    張老夫人張口便反駁道:“這位大人小看老二了,我家老二的本事不一定比老大差。”

    “如果說賣國也是一種本事的話,這點我承認。”魏君淡淡道。

    張老夫人和張二爺聞言全都面色大變。

    魏君的神情愈發譏諷:“但是你們似乎忘了一件事——賣國之所以能賣出高價,還是因爲這個國家有張杉將軍這樣的人啊。沒有了這些救國救民的超級英雄,你們以爲修真者聯盟能給你們現在的待遇?你們啊,真是讓我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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