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我覺得用術法殺普通人毫無成就,就像…武裝到牙齒的士兵欺負一群小孩子,而且,你剛才傳送核彈,會讓有心人認為,我們是世界的不安定因素,費夫洛先生,我說的對嗎?」
見鬼王又毫不掩飾地用出大型術法,我沒產生一絲快意,突然感到,那些雇傭兵其實是群可憐人,難免滋生出惻隱之心,但沒去阻止。還有,這次展現的實力有點過了,擔憂美國政府的態度會轉變,一直以來,他們都認為核武器是對付我的籌碼,可現在…我緊皺眉頭望向費夫洛,希望他能放聰明點。
「狗屁,誰敢來找老子的麻煩。」鬼王將術法打出,一聲巨響后,山腰崩裂,連同山頭一起塌陷,身處在山腰的雇傭兵們,全部粉身碎骨,甚至連叫喊的機會也沒有,對此,鬼王滿意地點點頭,轉過身拍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上善若水,你小子能堅守本心,這很不錯,但是,畏首畏尾的毛病得改改,道即是吾心,患得患失很容易滋生心魔,術法也會讓人迷失,哈哈,你知道的,老子從不喜歡用法術,今天…懂了嗎?」
「多謝前輩身教言傳,小子悟了。」我恍然大悟,很鄭重地向鬼王行了個弟子禮,心境突破后,自己反而迷茫了,好像走在十字路口,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而他恰好看出這一點,發動瞬移把我們從美國帶到這裡,不管是在索馬利亞,還是剛才,都是故意而為,是想讓我認清本心。
這段時間,我的心境波瀾起伏,雖然融入了紅塵世界,但還沒有轉變心態,動不動就使用道家能力,哪怕對付普通人,而且,不知不覺中沾染上俗欲,利益熏心,如果不加克制的話,修為會毀於一旦,想到這,我冷汗淋漓,果然,這趟南非之行是個考驗。
「但是前輩,剛才的動靜,恐怕瞞不過有心人,要知道這個時代,人類的科技非常先進,尤其有一種叫衛星的玩意…」閉上眼,我沉默片刻后,突然睜眼指向頭頂的天空,苦澀地聳下肩膀:「我們可能上了現場直播,還有,小日本的動靜,憑他們的手段也能檢測出來。」
之後,我指指發獃中的費夫洛,無奈地攤開手:「所以,抹掉這傢伙的記憶也毫無用處。」
「這確實是個麻煩,他娘的,老子才不管這些屁事。」鬼王捏著額頭沉思了會,搖搖頭,忽然笑起來,走到趴在地上的費夫洛身旁,見他張大嘴呆木若雞地望著塌陷的山腰,沒好氣地用腳踩他的屁股,笑道:「嗨,小子,醒醒。」但費夫洛還是渾然不覺,鬼王回頭道:「這傢伙嚇傻了。」
「咳咳,費夫洛先生,該醒來了,你要是感到困惑的話,我可以幫你,比如消除讓你恐懼的記憶。」我氣沉丹田大咳一聲,他才幽幽轉醒,並投來疑惑不解的目光。
我再問:「需要嗎?我保證你的身體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不,不用,李先生,我…有個疑問,你能…回答嗎?」費夫洛畏懼地看了看他身邊的鬼王,小心翼翼地問道。
「請說。」我點點頭。
「你們…真不怕核武器?」見我面帶微笑,費夫洛猶豫了下,大膽說道:「也就是說,各種核武器對你們都不起作用,甚至…能隨意傳送到世界的任何地方,是這樣嗎?」
「哈哈,不錯,就是這樣,要不要老子再弄一枚送到五角大樓,或者白宮,也讓這些混蛋玩一次蹦迪。」鬼王不等我開口,笑呵呵地搶先應答,他別有意味地對費夫洛擠擠眼,調侃道:「老子很樂意給他們送歡樂,要知道,那裡的妞兒很不錯,哈哈。」
「前輩,你可別嚇唬他。」我翻翻白眼,又打個哈哈,笑著對費夫洛說道:「前輩是在開玩笑,你別在意,其實…你說的很正確,儘管核武器的威力巨大,但並不能把我們怎麼樣,因為在它爆炸前,我們能跑的遠遠地,我知道這麼說你肯定會失望,而事實確實如此。」
「天…這麼說,一直以來,總統先生…以及白宮的策略是錯誤的?不,怎麼可能,難道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約束你們的武器…」雖然明知這個結果,但費夫洛還是難以置信。
「不,先生,你的話不正確,我必須要糾正這個錯誤。」這時,一旁的愛麗絲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她朝我看了眼,微笑地走上前解釋:「我們道門是有約束的,這約束不是那些武器,而是…我們自己的內心,是的,修道必須要保持一顆善良的心,尊道貴德,慈儉不爭,所以,你們政府的擔憂完全…沒必要。」
「愛麗絲說的沒錯,尤其是修為強大的道士,他們不能隨便使用超能力。」我給鬼王遞了個感激的眼神,要不是他言傳身教,自己可能陷入歧途,身在凡人世界,不可肆意妄為,以後儘可能遵循世俗的規矩辦事,嘆了口氣,又道:「任何東西都要付出代價,難道不是嗎?」
「我有些明白了,非常感謝能為我解惑,這對我們政府來說是個絕好的消息,只是,如果你的內心失控了,那會怎麼樣?」費夫洛很明顯鬆了口氣,但他的眉頭還緊鎖著,戒備身邊的鬼王,磕磕巴巴說道:「那他…他,為什麼要吃人?這也是內心失控的表現嗎?」
「內心失控會徹底變成魔鬼,費夫洛先生,這是一個嚴肅的問題,還有,我可以確定地告訴你,前輩絕不是魔鬼。好了,結束這個話題吧,他們過來了,啊哈,是來投降嗎?」我嘴角一撅,玩味地笑起來:「得承認,有時候用非常規手段,可以解決很多麻煩,就像他們,哈哈。」
眾人順著我的手指望去,在前方几百米的樹林中出現一群軍人,他們個個手中舉著白旗,小心謹慎地往我們這裡走來,打頭的那個還不停地用擴音器說著英語:
「別誤會,我們沒帶武器,是來談判的,懇請手下留情,放過我們的兄弟吧,我想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為什麼不談談呢?」
「是的,這個『誤會』非常大,為什麼不談談?哈,那麼…請過來,讓我瞧瞧你們的誠意,還有,很喜歡這些白色的旗幟,這會使我產生成就感,哈哈!」誤會?我不禁被逗樂了,與朱莉娜相視,從她那裡也讀到了古怪的味道。
「沒錯,我們帶來了誠意,這也是老闆的軍令。」聽到我的回復,擴音器顯得很激動,他轉身對後面的人吼道:「我們已經得到允許,夥計們,快,加速前進,完成這個任務,會受到老闆的獎勵,你們還等什麼呢?」
不一會,人群來到對面10來米處停下,還是拿擴音器的傢伙,小跑過來,給我們敬個標準的軍禮,忐忑地說道:
「我是傑瑞?埃文斯,職務少校,曾經在美國海軍陸戰隊服役,先生們,還有女士,現在,我代表老闆來進行談判,是的,別懷疑,老闆已經授予我全部權利,你們看…」
「很好,埃文斯少校,你非常坦誠,這是個不錯的開端,那麼,你,或者你老闆的意圖是什麼?噢,瞧我…黎?李,職務是美國國家安全顧問,也許,這會讓你想起一些事情,哈,現在你還覺得是個誤會嗎?」
說完,我朝他擠擠眼,大笑起來,突然,神色一變:「警告別輕舉妄動,這後果你們難以承受,沒錯,我知道,你的老闆在你身上裝了竊聽器。」我的臉陰沉下來,回頭對鬼王道:「前輩,麻煩你去把人質帶出來,一個叫艾瑪?沃特森的姑娘,另一個叫詹姆斯?喬丹的黑人,別忘了,是艾瑪?沃特森。」
「不,這不可能,怎麼會是你?上帝,這個時候,你應該在美國首都。」少校頓時驚得目瞪口呆,目光中充滿質疑,但見我不像說謊,神色馬上恢復正常,卻經不住好奇問道:「剛才的…那些都是你們乾的?天吶,簡直難以置信。」
鬼王根本不屑搭理少校,他沒好氣地白我一眼,然後看看朱莉娜,幸災樂禍地笑了:「你在懷疑老子的記性嗎?哈哈,那肯定是個漂亮的妞。」他瞬移前還玩味地對我眨眨眼,隨後帶著爽朗的笑聲消失在眾人面前。
「上帝…我眼花了嗎?」
「天,我看到了什麼?」……這是前方雇傭兵們發出的驚叫。
「果然…我就知道,你是為了這個女人而來,李,我很傷心。」朱莉娜立即從地上站起,飛快地跑到我面前,咬牙切齒地說著,她也無視了少校和這群雇傭兵。
「李,我也想知道,艾瑪?沃特森是誰?」好吧,連愛麗絲也來湊熱鬧了。
「我的上帝,他…他居然消失了?」少校望著鬼王消失的地方失神了好一會,才猛然發出驚叫,惶恐中,他的手摸向腰間的武裝帶,想到沒帶武器,又驚慌失措地喊道:「魔鬼,你們都是魔鬼,不,我得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讓TMD見鬼去吧。」
「對不起,等會跟你解釋原因。」面對在爆發邊緣的朱莉娜,我愧疚地說了句,並惡狠狠地給愛麗絲一個警告的眼神,然後將滿腔怒火甩向少校,咆哮道:「別他娘廢話,少校先生,馬上回答我,你們老闆想幹什麼?」
「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天,放過我吧,求你了。」少校被我一吼,嚇得癱倒地上,絕望中不停地發出懇求,而周圍的雇傭兵們早就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不,我們投降!」正在這時,我身邊的空間一陣漣漪,緊接著,出現鬼王和幾個身影,這聲音的主人是五、六十歲的老者,他的身體不住地哆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