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誰在那裡?我的上帝…那是艾薇小姐,她…竟然消失了,快,快去彙報科林頓先生,大夥趕緊找人…」
「天,我們被發現了。」克麗絲?米勒在消失前驚呼一句。
我元神對她用隱身決,並開啟防禦罩覆蓋,立即升到離地面大約200米的地方驟停靜立,冷眼俯視地上混亂的人群,再瞅瞅身邊一臉平靜的女孩。
搖搖頭,我元神指向急如燃眉的人群說道:「瞧瞧,他們都很緊張你,看來在家族裡,你很受疼愛,還放不下心中的執念,想著報仇嗎?」
「不,不是的,他們關愛的是艾薇?科林頓,而不是克麗絲?米勒,我…我很後悔,當時不該接受那位神靈的建議,這簡直是噩夢,每天過著提心弔膽的日子,擔心被人發現是冒牌的,是的,我受夠了,尊敬的李先生,你…能幫我嗎?哪怕再回到靈魂狀態。」
克麗絲神色很複雜地望著地面上的人群,一口氣將心中的不安和擔憂說出來,然後期待地看向我元神。
「你的意思…是擔心暴露身份而沒付諸行動,也不想報仇了,是這樣嗎?哈哈,這沒必要(害怕),但你的靈魂與這具身體並沒完全融合,這怎麼回事?還有,你為什麼能發現我?」看她怯生生的模樣,我元神笑著晃動手指,又道出自己的疑惑。
「每次下決心報仇,總在關鍵時候被阻止,我知道這是艾薇搞的鬼,所以我…很迷茫。」克麗絲說到這裡,雙目暗淡,裡面透著無奈,嘆聲氣看了看我又道:
「至於為什麼能發現你,我腦子裡可以映出許多…不理解的東西,就算閉上眼睛也一樣,那是個不同的世界,天空大地,甚至…一切生命都有種特殊的波動,非常美麗,沒錯,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些,包括你。」
「你說什麼?克麗絲,你能直接看到這世界的波動,包括天空和大地?天,這怎麼可能!快告訴我,那是什麼樣的感受?」我元神被她的話震驚了,沒修鍊就能感受到天道規則,這有可能嗎?
「是的,我能!」克麗絲閉上眼睛,伸張雙臂,突然指向近處的一顆大樹:「我瞧見了,它在呼吸,一呼一吸很清晰,對,還有它們也是。」又指向另外幾顆,隨後手臂抬起指向天空:「五彩繽紛的世界,太美麗了,似乎隱藏著規律,但我看不懂,李先生,我看到你在吃驚,你一定知道這些,對嗎?」
「無量…天尊!你…你。」我元神鼓瞪眼睛,張大嘴巴指著她,一時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李先生,這難道是種邪惡的能力?但…我沒辦法擺脫它,確切來說,是艾薇?科林頓與生俱來的,這也是她從小感到困惑而產生自閉的原因,我在記憶里發現,她不僅能看到這些,還能看到鬼魂,因此,她告訴了長輩,而他們卻認為艾薇的精神方面出了問題…」
見我表現出很不自然的神態,克麗絲很緊張。
「不,不,克麗絲,你誤會了,這不是邪惡的能力,但我需要把手放在你的額頭,來進行確認,可以嗎?」我元神的雙手放在胸前擺擺,很認真地說道。
「當然可以。」克麗絲很大方地做個請的手勢。
抬起手臂,手掌貼在她的印堂穴,我元神閉上眼,輸入元力進行探查,很快發現深處的松果體非常完美,難怪如此,松果體對道家而言,是人的第三隻眼睛,正所謂的『天眼』,這往往需要很強的修為才能開啟,而她卻是天生的,這讓我很羨慕。
接著,在好奇之下,逐漸深入去探查她的命魂,看看她為什麼不能與這具身體融合,元力到達靈台後,才發現除了克麗絲的命魂,還殘留著另一股很稀疏的氣息,沒錯,是氣息,艾薇的命魂主體已不在,按理說,克麗絲能輕易地吸收這些殘餘的能量,但她為什麼不去做呢?
收回手臂,我元神睜開眼睛,不解地盯向她。
「有…有什麼問題?情況是不是很糟?李先生,請直言,我能承受。」克麗絲被我的目光盯得很不自在,她楞了楞,勇敢地挺直身體,做好受打擊的準備。
「哈哈,別緊張,先恭喜你,克麗絲,你的能力用我們道家的術語來說,是『天眼』,而且是最難得的『天道之眼』,這會讓很多修道者嫉妒的,我的意見…你可以跟我修道,要是不想浪費這個優勢的話。另外…」我停頓了下,把不解說出來:
「你為什麼要抗拒跟身體融合?要知道,艾薇已經不在了,你就是她的繼承者,對,我檢查過了。」
「我…很恐懼,怕跟她的記憶融合后,就會變成另一個人,這不是我想要的,所以…」說著,克麗絲流露出彷徨和驚恐,又磕磕巴巴地問道:「如果…跟你學習『道』,能保持自我嗎?我想…非常願意,還有,你說的那個『眼睛』真的沒問題嗎?」
「是的,我確定,好了,你可以安心地融合,繼承艾薇的一切。」我朝她玩味地眨眨眼,這話是告訴她不僅要心安理得地繼承艾薇的身體,還要繼承她家族的一切,想了想,雙手飛快地結印,指向她喝道:「敕!」
頓時,一束紅光沒入她的身體,我點點頭:「這是隔斷你和科林頓家族的氣運聯繫。」攤開手再聳聳肩,笑道:「啊哈,這下,厄運不會降臨到你身上,也算是間接替你報仇了,哈哈!」
「什麼?」
「凶煞之地,禍及親屬。」我指向埋葬屍體的河段,笑了笑:「別擔心,厄運不會來找你的,好了,我得回華盛頓國家廣場酒店,記住這個電話號碼,想見艾麗就去那。」
把號碼報給她后,我看著下方慌亂的人群,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不過,在離別之際,得送上一份大禮。」回頭得意笑道:「他們一定喜歡的,哈哈。」
在克麗絲迷惑不解的目光中,我振振有詞地念到:「道法自然,天地宏威,五行之水,取借龍宮,急急如律令,洪漫滔天,起!」
將結印拍向羅克里克河,我元神左手一揮,瞬間,河水像海嘯般隆起,朝人群呼嘯而去…
「我的天,這是什麼?夥計們,快跑!」
「這…難道是海神波賽頓發怒了?媽呀!趕緊逃命…」
「一定是那傢伙乾的,羅斯弗先生,我發誓,一定是他,噢,大夥不要慌亂,往高處跑…見鬼,為什麼追著我不放,五行遁術…水遁。啊…太可惡了,水中居然有電…」老鬼子被我刻意指揮的浪頭緊追,不得不用出遁術,但…我故意在裡面加了猛料。
本想趁亂解決他,但不想暴露自己,以免讓巧克力總統難做,媽的,又便宜了這老鬼子,帶著不爽,我元神指揮河浪沖刷發電車以及工程車船,轉眼間,爆發幾團火光后,周圍漆黑一片,看著他們在水中不停地掙扎,我氣消了一大半,收掉法術,帶著克麗絲降落到一塊高地,而自己立即發動瞬移回到酒店。
「篤篤!」
我元神剛回到肉身,房門就被敲響了,連忙裹上浴巾,下床故意穿反拖鞋跑去開門。
「很抱歉,先生,打擾了你的休息。」開門后,一個青年白種男子出現在視線里,這傢伙在天眼裡『見』過,也是『守夜』的一員,旁邊站著個妙齡金髮女人,男子看我連打哈欠的模樣,急忙道歉。
「噢,見鬼,我不認識你,趕緊滾遠點,否則要報警了,天,怎麼還有女人!」我故意裝作被打斷了美夢很惱火的樣子,眯著眼睛指向男子,然後『發現』女人時表現出驚慌,手忙腳亂地整正身上的浴巾,同時憤怒咆哮道:「該死的,我不需要這種服務,快帶她離開。」
「不,不,別誤會,先生,我們是FBI的員工,瞧瞧,這是我的證件。」男子被我的話搞的很難堪,慌忙掏出證件遞上來,再解釋道:「由於突發情況,我們不得不冒昧打擾,請你諒解,可以進去談談嗎?」
「先生,你的言辭很無禮。」金髮女人瞪著一雙宛如藍寶石般的眼睛,緊咬嘴唇,極力剋制怒火。
「夠了,海瑟薇,請你閉嘴。」
「FBI?好吧,我還以為是拉皮.條的。」我露著壞笑,懶散地接過證件,裝模作樣翻開,目光反覆在照片和他本人的臉,看了片刻點點頭,合上證件交還給他,調侃道:「你本人比照片要帥很多,但絕對比不上我,同意這個結論嗎?克拉克先生,這位美女是?」
「我同意。」克拉克舉起袖子擦拭額頭來掩飾尷尬,又擺副勉強的笑容,說道:「她是露西?海瑟薇,我們…能進房間嗎?」
「哼!自戀狂。」金髮女人很不爽地低聲說了句。
「請進。」我無視女人的話,攤攤手,朝房內做個請的手勢。
兩人進入房間,克拉克賠著笑臉跟我東拉西扯,卻閉口不提『突發情況』,他的目的是為了給金髮女人打掩蓋,沒錯,女人進屋后,目光就變得很犀利,她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在探查,甚至,手還偷偷地伸進被窩,大概想試試裡面的溫度。
好精明的女人,幸好我用元神出竅,身體裹在被窩,他們一定是為羅克里克河的事而來的,不過,我沒去阻止,而且還裝作沒看見,經過一番探測,女人給克拉克使個無奈的眼色。
「哈,先生,要是遇到麻煩可以來找我們,時間不早了,那麼晚安,再見!」說完,克拉克帶著海瑟薇出了房間。
「跟我玩這一套,還嫩著點。」關上房門,我很不屑地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