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這幫該死的混蛋,幸好核按鈕在總統手裏,要不然…難以想像。」費夫洛做了個誇張的縮脖子動作,然後配合著肢體,說道:
「李先生,希望這件事不會讓你感到困擾,要知道,總統先生很看重你,所以,請不要辜負他的友誼和善意,當然,還有國會的許多議員,並不是所有人的內心都充滿邪惡。」
「費夫洛先生,我能明白。」搖搖頭,我心裏很清楚,他這是婉轉的警告,換句話說,如果我不跟他們保持一致,總統有權利使用核按鈕,想了想:「恕我直言,現在的美利堅已不復當年,那些政治家族幾乎掌控著美國的命脈,這對國家而言非常危險,你覺得呢?」
「你說的沒錯,錯綜複雜的家族利益,使得國會效率低下,往往為了反對而反對,總統先生也試圖去改變過,但這種現狀根深蒂固,根本不可能…是的,強大的美國正在衰弱,這很令人擔憂。」費夫洛直言不諱,對這結果很無奈地聳聳肩。
「我知道,又是政治妥協,好了,結束這個話題吧,回去告訴總統,我會按照他的意願不去搞事,也希望那幫傢伙能清醒頭腦,正如你看到的,有時候我也得妥協,那麼,再見,費夫洛先生以及副部長先生,願你們有個好心情。」我擺擺手,看在巧克力真誠的份上,放棄了原來的打算。
「太好了,有你的保證,總統會少很多煩惱,另外,別擔心那些傢伙,我們會去儘力說服,哈,我得馬上把這個好消息彙報給總統先生,再見,李。」頓時,費夫洛欣喜若狂,拉着同樣激動地約翰遜走幾步,卻突然停住,轉過身問道:
「噢,瞧我高興的…差點忘了,李先生,你能告訴我,另一個女孩是誰嗎?對,就是那個17、8歲,跟你們一起用晚餐的女孩,對不起,我們沒有關於她的資料,甚至也沒有出入境的記錄,好像是…憑空冒出來的,為了不引起誤會,您看…」
「哈,不得不說,你們的效率是這個。」我笑着對他豎起拇指,諷刺道:「是不是我每接觸一個人,你們都要究其根底?先生,我不應該成為監視的對象,這不是在表達善意,而且…要是經費多得沒地方花,我很樂意…」
「不,不,李先生,請你別誤會,非常時期,我們得派人在暗中保護戴維斯小姐,是他們發現另一位女孩的存在,所以…這只是慣例,還有,你要明白,正因為不想引起誤會,我才詢問這種失禮的問題。」費夫洛連忙解釋。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誤會,可以向你介紹一些她的情況。」我不懷好意地看了看約翰遜,帶着玩味的笑容繼續說道:
「她叫愛麗絲?李,是真正的美洲本土人,對,阿爾袞琴人,也許你應該禮貌地喊她『太祖母』,哈哈,沒錯,比美國歷史還多一個世紀的她,當得起這種稱謂。」調侃完后,我朝目瞪口呆的兩人眨眨眼:「情況就是這樣,還認為她是小女孩嗎?瞧我非常坦誠。」
「我的上帝,這女孩…竟然有300多歲,李先生,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這很荒唐,尤其是她的外表像個高中生。」見我的表情不像撒謊,費夫洛楞了下,突然興奮地喊道:「噢,太棒了,她簡直就像一部歷史書,但必須要在政府備案,要是她想在美利堅生活的話。」
「很不錯的主意,為什麼不?費夫洛先生,希望你能親自操辦這些,啊哈,還有什麼問題嗎?如果沒有的話,我想休息了。」他願意幫愛麗絲弄個合法的身份,我求之不得,但避免再舌燥下去,朝門口指指,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那麼不打擾你美妙的休息時間了,約翰遜副部長,這件事由你來負責,再見!李先生。噢,還有件事,總統先生希望你後天能去國會演說,是關於瑪雅組織的危害,這次兩院的議員將全部到場,能不能取得專項經費,就看你…嗯哼,願你有個美夢!」費夫洛笑着伸出手,當兩人跟我握過手后,急急離去。
兩人離開后,我走到窗枱,拉開窗帘放眼望去,天色已經昏暗,遠遠近近亮起了無數彌紅燈,這就是都市的魅力。
認真思索巧克力帶來的話,感覺到他的無奈和苦澀,作為世界唯一超級大國的總統,並不是那麼好做的,平衡各個勢力所要付出的努力難以想像,只是…這次他錯了,根本不能撬動那幫混蛋對付我的決心。
從三個生化人開始,以及後來被鬼王破壞實驗室,這種擋人財路的仇恨難以和解,是的,高投入的研究成為泡影,能和解才怪,不要天真地以為這群資本家的所作所為是為了國家,沒有巨大利益的驅使,是不可能投入巨資的,而且,他們對我的能力很感興趣。
雖然嘴上擔心我會做出不利於美國的事,但懷藏的心思路人皆知,他們是想搞明我這種能力的原理,來製作更強大的生化人,所以,明知事不可為,卻偏偏還要來對付我。看來不弄死一些人,這幫混蛋會把我的寬容當成軟弱。
想到這裏,我嘴角勾起,輕輕地說了句:「還指望我會容忍嗎?佛家所說的因果…你們挑事是因,死亡是果,既然如此,就別怪我大開殺戒。」
重新躺到床上,料想逛商場的女人不會早回,沒事可做的我,閉起眼睛為她們推算凶吉,算了兩遍還是平安大吉,又無聊地推演其他事,突然,我張開眼猛拍腦門,失聲道:「壞了,竟然漏了他們。」
他們是指上校和官二代,沒錯,當時時間緊迫,草草地把屍體丟進河裏,恐怕現在他們的家人正在打撈,這不符合我的計劃,該死的,一定是那老鬼子通風報信的,得馬上去阻止。
忽然想到,外面可能隱藏了大量特工,不能這麼出門,開啟天眼向門外掃去,果然,過道上有好幾個人,正啃著漢堡,手裏拎着礦泉水,身上披着厚實的大衣,這幅堅守過夜的姿態,讓我很無語,不過,我笑了,極好的防衛力量,我可以安心地出竅元神。
起床將窗帘拉上,然後躡手躡腳地把床搬了個位置,這是防狙擊手,做完后,我脫下衣服躺到床上,蓋好被子,嘴巴念咒…
我元神隱身按照記憶一個瞬移,來到當時的地點,看到燈火通明,這幫傢伙果真在打撈,甚至還開來幾輛發電車以及工程車船,一副忙忙碌碌的場面,不下百人,還有那老鬼子盤膝坐在人群中間,正不停地拋銅錢,是在占卜,而他旁邊的幾個中年男女目光很鄙夷。
他娘的,學了點皮毛也敢賣弄,我元神靜立在空中,一臉不屑,雙手飛快地結手印,打算用術法轟死這老鬼子和那些中年男女,但想想放棄了,隱身降落到他們中間的空地上,先弄清狀況再說。
「武田先生,快半個小時了,你弄這玩意到底靈不靈驗?這該死的水流沖走了屍體,我已經失去耐心,狗娘養的黑奴,竟然警告不要去找黃皮猴子的麻煩,真是天大的笑話,哼!」一個50多歲威嚴的男人極不耐煩地走到老鬼子身邊,咆哮起來。
「噢,真抱歉,武田先生,我爸爸說的不是你。」又一個年輕的男人急忙跑上前,放低姿態向老鬼子道歉。
「羅斯弗先生,請耐心,我想很快就能找到你小兒子的屍體,對不起,那傢伙很厲害,我阻止不了他,真是對不起。」老鬼子連忙站起身對老男人深鞠一躬,重新盤膝說道:「以貴家族的力量完全不必理會總統的意思,再加上科林頓家族,甚至能啟用非常規武器,當然,這僅是我個人的主意。」
「別再說這些,明年要進行大選,我們科林頓家族不能成為眾矢之的,但…我哥哥的死…只要姑姑拉稀里成為總統,我發誓一定會讓他好看,該死的黃皮猴子。」再一個穿軍裝掛着中校軍銜的年輕男子,咬的牙齒咯咯響。
……
被我殺的上校和官二代原來是這種背景,名副其實的美國望族,但仇已結下,再也沒挽回的餘地,既然搞清楚了狀況,只能依計劃行事,我元神悄悄地離開去找屍體,當時竟忽略了水流。
掐動手指,很快就找到了兩具屍體,接着,沒入河中拽住屍體進行瞬移,重新將他們送回凶煞之地,這回時間充裕,用法術把屍體沉到淤泥底下,再用陣法掩蓋痕迹,考慮到老鬼子是個宗師,又耗費大法力製作個幻境,這下連我都看不出裏面的名堂,其他人簡直妄想,除非是仙人。
「你…你是李先生?真的是你嗎?太好了。」
上岸后,喜滋滋地再看自己的得意之作,突然,身後響起一個清雅的女聲,我元神頓時大驚失色,隱身狀態怎麼可能被人發現,急忙轉身並掐動手印,卻…看到個陌生的女孩,她正瞪大雙眼激動地看着我,年齡大約14、5歲。
「你是誰?為什麼認識我?」我雙手擺好結印,戒備地盯着她。
「我…我是克麗絲?米勒,不,我是艾薇?科林頓,不…天,我到底是誰?」女孩說出名字后,抱着腦袋露出很痛苦的表情。
「克麗絲?米勒?艾麗的母親?當時神君不是用法術幫你投胎了嗎?你怎麼?」我撤去結印,疑惑地問道。
「我…不知道,醒來后就成了這幅模樣,感覺身體里有兩個人,對,就是這樣…艾麗,她還好嗎?啊…求你別搗亂。」女孩蹲到地上,抱頭尖叫一聲。
「奪舍?」我瞬間懂了,上前拉起女孩:「走,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