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末法時代
地煞神通斬妖。
已經不單單是術法剋制妖魔。
周易如今重新參悟，直指神通根本，斬妖化作道與理。。
煉寶時候銘刻斬妖禁制，可煉出斬妖劍、鎮妖塔之類法寶。
繪製符篆，加持斬妖銘文，加強對妖魔傷害。
其他諸如陣法、丹藥等等，都能融入斬妖神通，成爲專門剋制妖魔的靈物，可以說應用極爲廣泛。
待到斬妖神通傳播出去，修士廣泛修行，可極大增長人族氣運，甚至形成種族天賦。
“斬妖神通，對整個人族來說，還要超過天罡道法！”
“假以時日化作種族天賦，縱使貧道失敗了，下個紀元必然是人族大興！”
周易目光掃過聽道衆人，個個聽到了妙處閉目沉思，顯然對斬妖神通有所感悟，也不枉自己講道時消耗人族功德。
這是五德之體的玄妙之處！
五德之體不只是凝聚五德，還可以使用五德，施展各種天賦神通。
譬如消耗人族功德，引人頓悟，消耗福德，免去殺劫……
諸多妙用，真仙之軀遠遠比不過。
其中周易最爲看重的，是聖德剋制氣運，如今妖庭氣運如日中天，五德之體作用遠超擅長鬥法修行的靈體。
斬妖神通不過數百言，逐一拆解講述，再加上週易修行感悟，講道只持續了三個時辰。
周易待衆人從感悟中醒來，說道：“今日講法結束，爾等可有疑惑？”
“敢問老師……”
葉巡急忙問道：“弟子悟出一門斬妖功，可增長法力道行，能否傳授他人，以求自保之力？”
周易手指掐動，卜算出葉巡當前境地，眼底閃過出一絲憐憫與兇戾，而後說道：“爾等理應將聽到所悟，編纂成典籍，廣傳人族。”
“謹遵老師法旨！”
殿中衆人齊聲領命，對周易愈發崇敬。
“敢問老師，日後可還有緣聽道？”
魯剛面露祈盼之色，他聽道沒有領悟功法，而是將一身數十年積累的妖魔煞氣，煉化成赤紅色斬妖神光，可以加持在肉身、真氣、兵刃之上，化作一門殺伐神通。
這問出了所有人心聲，紛紛露出祈盼之色。
“斬妖除魔者，自是有緣！”
周易袖袍一揮，衆人尚未來得及拜謝，紛紛化作靈光散去。
……
地府。
輪迴殿。
周易倏然間睜開雙目，從嫁夢神通中清醒過來。
感應體內聖德之氣，比之前增長大約百一，不禁露出滿意神色。
“嫁夢神通，正合講道傳法，日後夢中聽道者三千，他們再將道法神通傳播出去，日後聖德大漲，即可反制妖庭氣運！”
周易擡頭望天，目光穿過地府，窺視妖庭。
妖庭明幌幌亮晶晶，金光萬道瑞氣千條，毫不掩飾自己的存在。
縱使是白天，凡人通過肉眼也能隱約看到，一顆耀眼星辰懸在天穹之上。
夜幕時候，光輝蓋過明月。
妖庭故意這般做法，如同懸在萬靈頭頂的利劍，從而讓萬靈恐懼敬畏，無敢不從！
“哼！喜歡顯擺的，往往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周易絕不會承認自己酸了，單從本質上來講，地府還要超過妖庭。
妖庭如今還未化作天界，也沒把持天地權柄，與地府比起來就是好看的樣子貨，然而周易總不能將鬼門關顯化。
地府出世，陰兵過路，兇魂飄飛，厲鬼橫行……
這比妖庭更像是邪魔外道！
“嘆世人偏愛以貌取人。”
周易感應到妖庭有氣息探查，當即收回目光，繼續參悟道法神通。
地煞七十二術，如今只差一門請仙，即可修行圓滿。
其餘術法除去增長天賦的，如劍術、佈陣、弄丸之類，再除去星術、掩日、隱形等輔助類，餘下鬥法神通又三十餘門。
神通生光，一經施展，綻放萬丈光芒，羣邪辟易。
喝水神通，可飲下三江五湖，吐出來化作千里澤國……
逐一重新參悟過後，周易甚是滿意，五德之體配合諸多地煞神通，無需殺伐至寶亦可與妖神鬥法。
天罡道法威力增長更甚，呼風喚雨性屬水，五德乃先天五行演化，威力自然愈發強橫。
正立無影加持功德之氣，縱使先天卜算神通，也難以推演周易絲毫蹤跡。
這日。
周易正參悟黃庭道經，這門功法看似普通，僅有自行運轉、中正平和，如今看來不止如此。
五德之體不止加強修行天賦，悟性也大幅增長，讓周易覺察黃庭道經不凡。
內按三才之玄，蘊含五行之妙。
“玄門正宗……”
周易喃喃自語，隱隱猜測妖魔圖鑑來歷，或許與道教有關。
嗡！
一聲劍鳴在耳邊響起，打斷了思索。
“紫郢劍？李隆那廝在鬥法？”
周易揮手施展取月神通，招來月華凝成銀鏡，上面浮現兩道身影正在糾纏。
李隆催動紫郢仙劍，金銀二色劍光茫茫然無邊無際，將一頭金翅大鵬包裹其中。
大鵬雙翅震動，快若流光閃電，輕易避開劍氣襲殺。
月華銀鏡迅速升高，周易看清楚地面情景，竟然是在洛水上空，距離洛京不過百餘里。
“難怪李隆放不開手腳，當真與老鵬拼死廝殺，洛京都化作廢墟！”
周易冷聲道：“此事來得正好，借老鵬之口告訴妖庭……貧道又回來了！”
揮手散去月華寶鏡，打開鬼門關，踏步而出。
鬼門關連接地府與凡間，原本位於青丘福地舊址，隨着地府不斷擴張，又有門神燕赤霄神通加持，已經可以在數地固定開啓。
待到地府徹底執掌輪迴，與凡間成爲同等級位面，鬼門關即可以任意出入凡間任意一處。
洛州鬼門關，位置就定在洛京城隍陰司偏殿。
此時，城隍正殿。
洛京城隍盤坐上方，閉目煉化香火神力。
文武判官、諸司掌事各自落座左右，神念交流，激烈議論。
自從地府建立之後，城隍陰司的權柄、職務一減再減。
原本城隍陰司負責將遊魂送入忘川河，河水沖刷只剩真靈後，隨機輪迴轉世，如今轉世之權完全由地府輪迴殿執掌。
大乾、大順、大楚先後頒佈律法，城隍陰司擅自引鬼魂轉世，一經查實，即刻削去神位，破山伐廟！
之後地府建立十八重地獄，又將鬼魂責罰之權拿去。
隨着地府擴張，城隍陰司的緝捕之權也沒了，由地府陰差負責拘魂。
如今城隍廟只有護境安民的職權，所得香火願力不斷減少，不得已只能裁剪陰差，洛京城隍二十四司僅剩九司。
裁去的陰差也不是沒有去處，轉身投奔地府，換上黑白服飾繼續007工作。
未遭遇裁員的陰差也不好過，隨着城隍廟職權縮小，難免與土地廟發生重迭，爲了香火願力不斷競爭。
於是內捲開始了！
前日城隍廟護身符七折，隨後土地廟降到五折。
昨天城隍廟祝驅邪安宅只要十兩，今天土地廟祝乾脆免費，只要信衆上香祈願。
即便這樣辛苦，香火願力所得，不及曾經二三成。
武判官傳音道：“乾脆本官領上數十陰差，去城南與土地廟談一談規矩，靠實力將職權分清楚！”
“你這廝莫要亂來！”
文判官連忙說道：“城隍廟與土地廟當街互毆，傳出去成了笑話，不說朝廷責罰，我等在信衆眼中哪還有陰司威嚴？”
考功司主事說道：“然而再這般下去，香火都不足以維持修行，要威嚴有什麼用？”
“諸位還是忍忍吧。”
文判官嘆息道：“再怎麼差也好過凡間修士，隨着靈脈不斷遭劫，天地元氣不足原本五成。煉神高人只能躲在宗門內閉關潛修，免得修爲倒退，壽元斷絕。”
“……”
衆陰差正在議論，洛京城隍忽然睜開雙眼，起身恭迎。
“小神拜見府君！”
“無需多禮。”
周易身形顯化，從鬼門關出來後，沒有刻意隱瞞氣息。
“府君駕臨，不知有何旨意？”
洛京城隍作爲洛州城隍代表，曾經去陰司覲見地府之主，表示支持地府收納輪迴權柄，早已牢牢記住了府君氣息。
周易環視殿中一遭，衆陰差神念交流，自然瞞不過他的感知。
曾經周易參加洛京城隍品丹會，京中煉神高人盡皆捧場，一派熱鬧繁華。
此時衆陰差氣息頹然，已經失了進取之心，大殿角落都生出了陰煞灰絲，沒有陰差去施法清理。
“城隍陰司，原本是人族祭祀鬼神所在，後鬼族遁入陰界，各地城隍逐漸替換爲人族賢達。”
周易緩緩說道：“無論城隍廟來源如何，自誕生至今庇佑無數人族，所以地府並不會斷絕爾等傳承……”
洛京城隍聞言，不禁面露喜色。
城隍修行、施法全靠香火神力，自從地府出世之後，他修爲已經不進反退。
如若城隍廟日漸頹廢，將來莫說晉升鬼神，就是維持一品境界也難。
周易繼續說道：“過些時日，地府會將各地城隍納入管轄範疇，派遣鬼吏陰差入駐，恢復城隍廟拘魂之權。”
“拜謝府君！”
洛京城隍躬身施禮，對地府收編期盼已久。
地府中有數尊真仙，甚至還有傳說中的上古神人，或許能從中得到鬼神機緣。
周易微微頷首，府君做事，正合乎他的心意。
地府收編各地城隍廟，本就是既定方針。
直接收編，難免造成地方尾大不掉，地府只掛了個老大名頭，難以做到命令如臂指使。
如今先收權再放權，各種職權屬於上峰賜予，再派遣鬼吏陰差，城隍廟就徹底成了地府一部分。
地府是周易對抗妖庭的根本之一，容不得出任何問題。
若是這般兼併，城隍陰司中還有不從地府者，周易不會因爲其生前功德，而捨不得下殺手。
“城隍廟源自祭拜鬼神，城隍陰司似陰界雛形，二者關聯密切。”
周易瞥了一眼洛京城隍，說道：“地府將在各地城隍陰司，建立通往陰界的入口，爾等須全力配合！”
陰界是鬼族建立的洞天，紀元更迭之際遁入其中苟延殘喘，偶爾有鬼神誘惑凡間修士，佈置血祭陣法打開兩界門戶，擄掠凡間生魂。
“謹遵府君法旨，小神願爲地府前驅！”
洛京城隍當即明悟，地府圖謀吞併陰界，忍不住心思澎湃。
周易揮手破開城隍陰司，下一瞬出現在洛京街頭。
正值青天白日，街上人潮洶涌，許多小販搬着擔着貨物，不斷向周圍人兜售。
“似乎更繁華了！只是這般稀薄的天地靈氣，難以維持煉神境修爲，更不要說再進一步……”
周易眉頭微皺，法力透體而出，毫不掩飾的掃過整個洛京。
上三品修士只覺一瞬大恐怖臨頭，連忙仔細探索，隨後逃之夭夭，其下境界的毫無察覺。
“煉神境都離開洛京，僅有兩個混跡凡俗的旁門高人，皇宮只剩下幾個武道宗師駐守。”
周易微微搖頭，半年前洛京明裡暗裡加起來，至少有三十餘位煉神高人。
靈脈遭妖庭擄掠，除去一些靈山福地，凡俗當中已然化作末法。
自此之後，修行比之前艱難十倍百倍！
可以預料的是，煉神高人在僅剩的靈脈中閉關不出，逐漸成爲傳說，世俗中煉氣境就是頂尖強者。
比起人族修行艱難，至少還有武道、諸子百家等對靈氣需求低的傳承，對於妖族來說，幾乎是斷了後輩根基。
野獸受靈氣蘊養化作妖獸，繼續吸收靈氣，化形後成爲妖族。
這個過程，對靈氣極爲依賴。
“妖庭此舉，殺敵八百，自傷一千！”
周易自然明白妖庭的想法，高高在上的妖仙妖神，根本不將底層妖族放在眼裡。
犧牲後輩妖族道途，換來妖庭萬世之基，換來壽元無窮無盡，在妖仙妖神眼中根本不是選擇題，而是琢磨能不能做的更絕！
“末法便末法，對人族來說未必是壞事，不過這瓜分天下靈脈的好事，貧道可要佔一份!”
周易御風而起，沿着洛水向上遊飛去。
百里路程，轉瞬即至。
遠遠聽到李隆喝罵聲，污言碎語不堪入耳，試圖激怒老鵬正面鬥法。
老鵬默不作聲，活了二十餘萬年，什麼事情沒經歷過，當年爲了蛻變血脈，試圖從卵生晉升化生，甚至偷偷吞食同族同宗的血親。
“道友繼續罵，待你化作冢中枯骨，貧道便將你後裔食盡，留幾個頭顱放你墳前祭祀！”
“****”
李隆氣的七竅生煙，正準備施展壓箱底的殺招，縱使洛京遭到破壞，也要給老鵬一個狠狠的教訓，耳邊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道友莫急，待貧道佈下陣法禁制，今晚燒烤大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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