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義緊張的顫音把我驚醒過來,我幹嘛拽住沙俞領子往上拔,馬飛跟馬義又使勁兒一推,才把沙俞沉重的身體搬在了座椅上。
“我怎麼聽着聲兒不對?”
“旭子,你瞅瞅去。”
還來不及問馬飛叔傷口疼不疼,謝叔他們怎麼樣了,心立馬又緊繃了下去;眼看着那個旭子提着撬槓神色疑慮的靠近,手心又滲出細密的汗珠。
“蟻哥,我們沙哥怎麼了?哪兒磕着了?”
馬義還沒開口,我立馬就搶在他前頭笑了笑,說你沙哥腿子坎車鐙子上了,你上來幫他拽着點褲腿我給擦紅花油。
旭子皺皺眉毛就繞過了馬義,一瞅到他沙哥死氣沉沉的躺在椅子上,頓時驚得眼珠子都瞪圓掉。
“噗~”
“不想死,就告訴他們這邊沒事兒。否則我讓你死在所有人的前頭!”
稍有的正常的話,雖然透着股滲人的殺意,也讓我恍惚間感覺馬飛叔的病是不是好了?只看到他一刀子就捅進旭子的後背,把他摁趴在沙俞背後。等他擡起頭來時,看到的是我陰毒的眼,和指着他眼珠黑漆漆的槍口。
“我.我...”
“噗~~”
“啊啊!!”
“操,咋了旭子??是不是出事兒了??”
“啊啊,沒有,沒有...這地有點滑我也坎到了,沙哥沒事,沙哥沒...”
“噗~~”
他話剛喊完,那眼珠子就瞬間瞪的滾圓,極不甘心的回頭看向馬飛;馬飛的眼神卻冰冷的彷彿在看着一個死人,手一拔、再使勁捅進後背心窩子,也就真的把他徹底變成了死人。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要命的關口,能對你敵人有多冷血,就得有多冷血!!
旭子也被搡進了車裡,飛叔冷冷掃眼又繼續開始運貨的衆人,腳一蹬也就跳進車裡;待馬義心驚肉跳的回到他小車之後,不管我問什麼他都沒有迴音,只是一槍托砸漏一顆子彈,倒出火藥撒在血肉模糊的傷口上,一摁火機點燃,燒的皮焦肉冒煙。
看着飛叔額頭滲出來的虛汗,我心裡對沙俞他們也就更沒了所謂的心軟。掃眼遠處燈火通明,隨手給毛叔發了短信,心情也就舒緩了許多。
成了...這事兒,終歸還是做成了!!
現在,沙俞的人已經真的開始將唐劍的貨轉移,在做暗度陳倉的事兒了。而就在白天的時候,毛叔已經找到了米白強,讓他聯絡到沙家壩唐劍身邊一個與他還有幾分交情的老部下,只等毛叔一個短信發過去,他就會告訴唐劍,自己兄弟在文屏山發現沙俞雞鳴狗盜之事,暗中通知完他後就被殺了。
這樣一來,唐劍站到別墅天台一看,看到文屏山燈火通明,他不信也得信!就像當年曹操見到迷霧中船隻上的火光,那箭不射也得送給諸葛孔明;那麼也就是說此時此刻...
唐劍正讓手下帶着馬家幫一羣舊衆,趕往文屏山與沙俞的人火拼!留下一個空穴;而我們就乘虛而入,摸進他的老窩,把這隻老毒蛇徹底一網打盡!!
念想至此,心情久久不能平復,剛想用耳麥告訴馬義,一看到山頭有另一幫人衝過來,就直接拔腿開溜!
可那會,馬義卻先出了聲。
“陳千,再不?”
“在,怎麼了?“
“你...你看他們的樣子,是不是有點奇怪啊...“
聽到這話,我下意識就往前眺去;注視一眼,果然看到沙俞的人不知道爲什麼都在往後撤。雖然一幫人依舊在機械的轉貨,但大多數人,則都偷偷靠着他們的掩飾,往山上跑。
當時我心就沒來由緊張起來,手下意識就往槍上摸;結果卻傻了眼,因爲觸手地傳來皮膚的溫度。
眼一斜,我心就劇烈震顫——沙俞還沒死!!!
“噗~“
“啊啊啊!!“
所幸馬飛叔反應神速,察覺到聲響想都沒想一刀子扎過來就把沙俞的手釘在座椅上;而我則立馬撩起了他的衣服,只看到一層深黑色的硬皮。
防彈衣...
“哈哈哈哈!操你’媽的,跟老子玩陰的!!你有種陳千,但老子要你跟我一起死,今天誰也別想走,我們一起死!我們魚死網破!!”
伴隨着他猙獰的大笑和咆哮聲,我心裡一緊頓時就看到他腹下藏着手機,屏幕顯示一條短信剛剛發送出去;還不等我警告馬義趕快掉頭跑!半山腰,已經響起了一陣突突的燥響。
“啪啪啪~”
一連串彈孔,頓時就把車玻璃打個稀碎。我只來及彎下腰,就立馬看到沙俞一手拔出了刀子,騰出迅速卡住飛叔的脖子就衝他咽喉插過去;顧不及多想,我一咬牙,槍管直接捅進他心窩子裡面,砰砰砰就連開了四五槍。
防彈衣也防不住連續集點的火力,第三聲槍響炸起的時候,一顆子彈已經帶着濃稠的血漿從他後背貫通而出,射透了車頂皮;他嘴裡涌着血,含糊不清的喚着我的名字,那樣憎恨和不甘的看着我。
但“噗~”的一聲後,飛叔一刀就釘進了他的後脖頸,深到刀尖都從側脖經穿透了出來。一聲臨終前不甘的嗚咽,他瞪着我的那雙眼,終歸是蒙上一層厚重的藍光。
死了...這一次,沙俞是徹徹底底被我們給殺死了..
但是,計劃卻已經被他給壞了...
“我、幹!!!怎麼回事,怎麼回事臥槽??”
耳畔裡響徹着馬飛心驚肉跳的咆哮聲,伴隨而來的是他的車頭迅速調轉了方向,飛一般就衝上高速路狂奔而去。越過我這車頭時回頭看都沒看一眼,但我卻沒怪他。
逃!快點逃!!!包叔一條胳膊是費得,帶着他趕快逃的遠遠的!!
“啪啪啪啪~”
然而那時候,已經是自顧不暇的局面。一層層密集的子彈射向車頭,打的整塊車皮都成了馬蜂窩。我一把推起旭子的屍體橫在玻璃前擋槍,飛叔奪過我手裡的槍砰的一子彈就把後玻璃打碎。
“走!”
來不及反應,飛叔已經撕着我頭髮硬把我塞了出去,我腳一蹬人就橫在車頭與車倉中間,咬牙硬壓着恐懼,只是趕緊回頭把飛叔也拽出來。
那時候,謝叔他們已經知道出事兒了,第三輛貨車裡的鹽包頓時被掄飛開,十個人拿擋板當掩體,靠在上面端着手\槍就衝山腰一陣狂射。也沒有目標,只是爲掩護我和飛叔逃脫。
從車頭跳進車倉,冒着槍林彈雨迅速彎腰,拔掉栓子一腳踹開車擋板,又順下去。擡手把倆車燈打滅掉,緊忙貓腰迅速逃竄到第三輛車後。這短短十幾秒內的事情,讓我感覺像過了一年那麼漫長!每一口氣呼出氣,都怕下一口空氣沒命吸進來!
但好在夜色瀰漫,他們山腰的人也只能藉着槍眼兒冒出的火星判斷位置,未曾射到我們;而一翻上車倉,我心立馬吊了起來。
謝叔真的中彈了...
而且中彈的位置,還是要害...是命根子!
“謝叔、謝叔你怎麼樣了??你還撐得住嗎謝叔!?”
眼看他臉色蒼白脣色發青仰躺在鹽包上,那雙腿之間血液大股大股的冒出,我的心都緊緊繃住,他看到我卻反而是無力的露出個笑,說,沒事兒,沒事兒...
“只、只是計劃...失敗了....”
對啊,計劃失敗了...
但是也並不算完全崩毀!!很多貨物已經被轉移到了山腳下,到時候唐劍的人一過來,什麼貓膩他們心裡自然明明白白。
“走吧!!趕快走,送你和飛叔去醫院!“
“不,不行!!“
謝叔卻一把拽住了我胳膊,看着山腰不斷冒出的火星,臉色極其的難看。
“貨堆到那兒了,不用看到他們正在運貨,唐劍的人也不會給他們解釋的機會了...”
“但、但是,計劃失敗了啊!!我、我們暴露了!現在我們正在跟他們交火,唐劍的人一、一趕過來,看到他們自己人在跟另外一夥人火拼,他們絕對會先聯手消滅了我們!”
“就、就算我們逃了,留、留下這一地的屍體,沙俞那邊有聰明的手下的話,就會先主動把槍放下爭取幾秒解釋的時間,然後告訴他們是我們來搶貨,他們發現了再跟我們火拼,沙俞都爲此而戰死了,一切都是馬義和我們佈下的圈套。他們再彙報給唐劍,那隻老毒蛇定會察覺到什麼立馬把自己嚴嚴實實的藏起來...這、這樣一來的話,我們籌備的一切心血,就都白費了啊!”
眼看謝叔邊說邊掙扎着爬起來,我雖然很不想讓大傢伙捲入火拼,平添死傷,但也知道是這個理沒錯。只能問謝叔,那怎麼辦??
“計劃敗、敗了...唉...也是預料之中,有計劃,就有成敗。但、但是就算敗了,我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說着,手顫巍巍指向已經騰在馬路牙子上那幾大堆貨。
“把、把車開過去...運走!搶我們也要搶回來,丟進湖裡去!!這樣至、至少會耗死唐劍、能...“
“能給你爸爸,報了仇...“
語調越來越無力,甚至眼眶都有點溼潤。因爲這短短几十米的距離,在山腰密集火線的覆蓋下,真的遠到也許我們燃盡了生命也到達不了。
我很理解謝叔心裡極度的不甘!因爲這事兒沒開始做的時候我們就知道生命堪憂,但我們還是決定做了,所以下這個決定的時候,不知鼓了多大的勇氣,說了多少好聽話來欺騙自己更勇敢;現在做了,而且是眼看着馬上要做成了!!卻在即將攀上山巔的時候,又轟然墜落,摔個粉身碎骨!
但我絕對不會讓叔叔們的血,白流!!!
謝叔寧可冒着生命危險,也要一定要做點什麼,也要給我爸爸報仇的模樣,完全壓制了我內心的恐懼。那會我看着毛叔剛想說就這麼辦,砰的一聲,卻眼睜睜看到謝叔臉上爆出一團血漿,濺了我一臉熱血。
那會,我的心都要被嚇得死寂掉了;但當彎腰撲倒他後卻又猛喘了兩口大氣,因爲那子彈只是險而又險的魚謝叔擦身而過,雖然打飛了他臉頰上半塊皮肉,卻所幸沒有收到致命的傷害。
眼見他傷勢越來越多,頭頂每秒都有數十顆子彈飛過。那會我心一沉,就使勁搡了把飛叔。
“飛叔!你還挺得住嗎!?”
他沒說話,卻也沒像平日,看着謝叔奄奄一息的模樣還能繼續露出怪笑。
“你帶謝叔走!!”
“不啊!??小千,我...”
“砰~”
一槍托砸到後腦勺把他砸暈過去,我隨手掏出耳麥就咆哮着喊馬義你特麼死了沒有!??
大難臨頭各自飛,不過馬義不出聲,包叔卻是搶了電話,焦急的問我們這邊怎麼樣了。
我想都沒想,只是喊說讓他趕緊把車開過來,開到公路後半段,謝叔快不行了;然後就撤掉耳麥塞在馬飛手裡,死死的盯着他。
“飛叔,我知道你一直都是裝的;額,又或者是...但不管怎麼樣,謝叔叔交給你了,這次你可一定不能再犯毛病了!!”
馬飛沒說話,只是深深看着我,彷彿看到了盯着槍林彈雨自己跑不了也要兄弟先逃的我爸爸。良久他點了下頭拍拍另一個弟兄,兩個人槍揣腰上,橫抱着謝叔,藉着夜色的掩飾悄無聲息的從車尾後面跳下,就貼着山壁迅速往公路後半段跑去。
“開火!!繼續開火不要停!!四五秒打一槍輪着打,不然沒子彈了!”
我吼了一聲,這時候如果火力一停,山腰的人立馬就會如狼似虎的飛奔下來,謝叔逃不了,我們也跑不掉!
那現在怎麼辦??謝叔說的沒錯,逃跑的話,要等謝叔他們坐上了小車,我們無所顧慮,立馬開着貨車開溜衝進關隘口,也有七成可能安全逃走。
但那樣所有計劃就都功虧一簣!甚至反受其害!!等到四點一到唐劍的貨物順利交接,我們完完全全就跟一條死鹹魚一樣再也沒有返身的機會!到時候唐國邦勢力恢復,更能追根問底查到邢少秋的腦袋上,繼而讓所有發生這槍戰期間內外逃出監獄的所有叔叔們,都頂個要命的刑懲!
而留下,待會唐劍的人來了,絕對會對我們前後夾擊!但在此之前還能背水一戰,就照謝叔的話做,衝過去試試把那些貨搶到手裡,再想辦法毀掉!這個成功率只有最多三成,因爲山上的人數和火力都是我們的三四倍甚至五六倍!但是至少我們沒有無功而返,至少耗死掉唐國邦的話,沒有勢力的他頂多能借着完全沒斷裂開的關係反咬邢叔叔一口,卻再沒權勢追根問底的把所有人都收進網裡去。
總之不論如何,唐劍是殺不了了...貨在他繼續盤山而據,貨沒了,唐國邦垮了,已經知道消息的他立馬變賣掉所有不動產,籌錢在保護傘完全失去效用錢逃往國外,照樣活得逍遙自在!!
心裡涌起萬般苦澀和不甘心,卻貌似也沒別的辦法。那時候看着黑漆漆的遠處就發起呆,當看到數十雙車燈亮起的時候,我腦袋也猛地一亮。
不!!
我們不會無功而返,這成功率低到可憐得險我也不會讓這幫犯命險幫我爸爸報仇的叔叔們去冒!而且唐劍必須死,我絕對不會放過他的!!!計劃照舊!
不就是讓他們無視我們的存在殺起來?那就讓他們殺起來!
那時候看着遠方的車燈,我接連拍了三個叔叔的肩膀。其中之一一咬牙就要鑽進車頭去開車,我卻搖搖頭,指了下黑漆漆的山腰。
“我們上山。”
“啊??上山!?”
我點了點頭,順便拍拍還在衝山上射擊的另一人肩膀,說叔,你電話號碼我記一下。
“待會我會給你打個騷擾,接到之前槍聲一定別停掩護我們;騷擾一接到,就千萬別開槍!一槍都別開!”
“我去,你玩什麼貓貓膩的?不逃不去搶貨跑山上去尋死啊?這特娘都什麼時...”
“剛子,閉上你鳥嘴!!記得昨晚上承諾過的話嗎??說過聽老景和小千的話,那我們就相信他!!”
眼睛一亮,想起自己的諾言。一人腦門已經被開了花,剩下九位叔叔深深看了我幾眼,終歸還是使勁點下頭。
“命交給你了,小千...”
“我們死沒關係,話說的雖好,必勝必勝的,但出來我們就沒想活着。只是,千萬別丟你爸爸的臉,和辜負老景對你的信任。那隻老狸貓,很少有在腦瓜方面,相信過別人...”
聽着叔叔們的話,我只是點下頭不再應聲。然後就帶着三個叔叔跳下了車。
爲了掩護我們,我們一跳下去槍聲就更猛烈了。山腳下黑漆漆一片,只有山腰幾個帳篷亮着燈光和手電。藉着夜色的掩飾,仗着槍聲燥耳禍的山腰上的人根本沒心思顧及旁騖。我和三位叔叔一行死人,手裡緊緊攥着槍,跟黑豹一樣匍匐在深黑的草叢下,一路快速往山腰接近着。
到達燈光能涉及的邊沿的時候,擡頭一撇,就看到山腳下,貨車的對面,七八輛小車和三四輛麪包車已經只剩下五六百米的距離。
“操!是誰??是老杜他們??是唐劍的人啊??”
“幹你孃的叫什麼呢?叫唐爺!”
“可是沙哥讓我們...啊...啊!!對,是唐爺的人,是唐爺的人來救我們了!!”
“沒錯!是他們來搶唐爺的貨,我們拼死保護,沙哥都爲此把命送掉了,記住沒有!?”
“對,對!媽的前後包抄,弄死他們!他們要敢跑,看看小車跑的快,還是你’媽的貨車快!敢虎嘴裡搶食,今天一個都不準走,全都死在這裡!!”
我一耳朵就聽到就近帳篷邊,趴在山沿子上幾個“聰明人”的交談,那時候,只是冷冷的笑了起來。
果然都是老油條...但是你們會顛倒黑白欲蓋彌彰,就別怪我心黑手辣,跟你們玩杯弓蛇影,重火臨城!!
當那批車在兩百米外就停下,一大幫一大幫的人拽着手\槍、甚至步槍從車上跳下來,警惕的掩藏在車尾後聆聽這邊炮火連天的時候,那幾個“聰明人“就猛地站了起來。
“幹!!老杜!!你們來救我們了?快來啊扛不住了,有人來搶貨,爲了保護貨沙哥都特麼死掉了!!“
“快來啊!!愣着幹什麼??弄死他們!!“
“嘿嘿,就是這樣,沙哥啊沙哥,你死了就別怪我們不仗義了,樹倒彌孫散嘛?這樣好歹唐爺也沒理由對你屍體動啥手腳了,對不?“
耳聽着他們戲謔的言論,我只是小聲叮囑旁邊兩個叔護着我們,另一個叔叔和我待會向同步的方向開槍,然後就給山腳下那個叔叔打了個騷擾。
槍聲頓時靜下去一半...
“操,他們怎麼停火了?“
“是想逃了嗎?那我操趕緊喊老杜啊!不對這麼遠喊給驢聽?你倒是趕緊給打個電..“
話字他本沒沒說出口,因爲他話音沒落,我立馬就從草叢裡伸出槍管,對準遠處那一排車開了一槍。
“操!誰??”
“誰開的槍耳聾了沒聽到我們的話?你...不對,不是我們的人啊??誰在那裡!??”
“砰~~”
他們纔剛剛反應到有人趁黑摸過來,但是已經完了。我拍下旁邊兩位叔,他們已經瞄了半天的槍眼兒頓時射出去火花把倆人打趴下,緊接着,我們五個人就一起,根本不顧子彈快要打光了,有多少是多少,幾夾子子彈全部送給了山腳下唐劍的那幫人!槍林彈雨下甚至當即把幾個藏在車後的給射倒在地上。
“我操!你們想幹什麼?你...啊,我懂了!!別往山下開槍了,wo操!快先弄死他們!先弄...”
“砰~”
僅存的那一人話還沒說完,就隨着一聲槍響直接被打掉了半個脖子,熱血噴濺的,一腦袋就栽飛到山下去了;但卻不是我們打死的...
而是山下的人瞬間如暴雨般噼裡啪啦射到山腰的流彈所致!!
“砰!砰!砰!!”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
“噗通!“
“幹他麻的,這是誤會,是他們開的槍,這特孃的是個...“
“砰~“
“噗通!“
“日他姥姥的,別管了!!他們要弄死我們,我們先弄死他們再說!我幹!!!”
“老斌,老斌!!!我操你們祖宗十八代,你們打死了我哥,我弄死你們!!!”
“砰砰砰~~”
槍聲是山上響起的,槍眼兒的火花也擺明是從山腰亮起。山腳底下壓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人會費工夫想什麼??唐劍給他們的命令就是圍攻山上以沙俞爲首的叛徒,現如今人都被打傷、或許是直接給山上人打死了一兩個!他們還用考慮什麼??
殺光他們就是了!!
那會看到我的計謀已經實現,強壓住剛纔被臨近帳篷的人反應過來,被打傷的胳膊咕咕冒出來的血,只是狠拽幾位叔叔一把讓他們趕緊逃!!山腰的人明白怎麼回事,對我們恨之入骨,但槍頭剛對準我們還來不及開槍,山下的自己人已經把他們掩體的山沿子都打的塵土飛揚。再顧不上太多,只是抱着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心態發了狠心,與山下人死命對射起來!
迅速跑到山下,已經知道我做了什麼的幾位叔都用刮目相看的眼神盯着我。一人立馬就要開貨車栽我們離開,我搖搖頭趕緊攔下他,說現在車子一動唐劍就確定山腰的人一開始不是衝他們的了,很可能起疑心互相留個解釋的時間。
“我們就抹黑逃...讓他們繼續狗咬狗吧!沒大動靜打斷他們,誰都不會停火的!”
“對,我們是黑貓!哈哈哈~”
“就是!反正小千現在讓他們打得熱火朝天,根本注意不到我們的!趕緊跑吧,都有掩體彈藥也足,他們估計得耗個把鐘頭,我們快去和老景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