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眼前一片黑暗,我不知道我在什麼地方,只知道我在心驚膽戰漫無目的的衝着這無盡黑暗狂奔!
因爲身後一個渾身血粼粼的在追我,怎麼甩也甩不掉!那正是沙黑,他臉上依舊掛滿了那詭異的笑容,從身後猛地將我絆倒在地,又在我膛目結舌下詭笑着將手伸進黑漆漆的胸口,又掏出那一顆血粼粼還在跳動着的心臟。
“你,遲早也會變得和我一樣...”
“噗通~”
頭皮發麻下,後頸突然傳來一股溫熱感,我僵硬的轉過頭去,看到曹四正在身後面無表情的拽着吧螺絲刀,在他的脖頸上扎進去,又抽出來,再扎進去,又抽出來。那鮮血濺了我一臉,那毫無生氣的死寂雙眼彷彿連光都能吞噬的黑洞...
“我不會放過你的,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你和你身邊所有的人都得死,陳千....”
“陳千...”
“陳千!!”
“啊啊啊!!!!”
一聲慘叫,我騰地一聲就翻坐起來。黑暗消散,眼前的沙黑和曹四變成了肥龍和子謙,那溫熱的鮮血,也變成了擦拭着我額頭的毛巾。
原來,只是一個噩夢...
呼...
嚐嚐呼出口氣,強壓下那股毛骨悚然的懼怕,我捂着生疼的後腦勺擡頭看了眼,就看到外面還是那麼黑,而我也還在那壩口的小水泥房裡。
奇怪...我記得我剛纔是在外面啊...
在外面幹什麼來着?哦,對了...我好像再給胖大嘴取扳手...
胖大嘴...
胖大嘴!??
眼睛一亮,頓時想起剛纔貌似看到胖大嘴掄我扳手的那一幕!記起來就是他把我給砸暈的!當場我就扔下蓋在肚子上的校服,拽着子謙袖口急促且惱火的問他,胖大嘴呢??
“馬來隔壁的...他爲什麼打我?打我就打我,單挑啊!我早就想跟他單挑了,但他還特麼的跟我玩偷襲!??”
見我一臉憤怒,子謙出奇的沉默,神色暗淡;而肥龍則直接叼根菸走了出去。
怎麼了這是...
看子謙那一臉失落的模樣,我就猜到了幾成,當時心裡就又憋屈又惱火。因爲我想剛纔多半是胖大嘴偷襲我把我打暈後,硬拽着小雅走掉了;畢竟他從來都是那麼的不信任我,從來都是!這一次就算聽到我滿口答應了,也難免他會警惕到覺得警察真調查過來,我會把他也禍害進去以此減輕罪行。
這樣想着心裡頓時冷哼了一聲,心說胖大嘴你也太看不起我陳千了吧?是,我的確沒能力照顧好你妹妹,讓你這當她哥的對我失望了。但好說歹說...我特麼至少還算個鐵錚錚的漢子!那種事兒,我陳千特麼做得出來麼我??
可緊接着那點怒火就完全被打消,反替換成了不解和呆滯。因爲我坐了沒十幾秒,就看到小雅用肥龍帶來的杯子不知在哪兒給我盛了杯水進來。
更讓我感覺奇怪的是,小雅看到我醒來了並未跟以前一樣立馬跑過來擔心的問我腦袋還疼不疼?反而是臉色特別蒼白就像失了魂一樣,把水杯放在沙發扶手上,就雙手撫在膝蓋坐在我旁邊一言不發...
而且坐着坐着...居然哭了出來...
“小雅...你怎麼了...“
這詭異的一幕瞬間讓我忘了疼,只是滿心的疑惑滿臉的呆滯,再看結合子謙出奇的沒看我醒來就跟我一起咒罵那死胖子卑鄙無恥玩偷襲,我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
將雙腿轉挪在地上,我皺着眉頭就又問子謙,胖大嘴人呢?
子謙眼神複雜的看我一眼,沒說話。
“小雅,你哥哥人呢??”
小雅也沒回答我,甚至沒看我,只是聽到哥哥兩個字眼身子一顫,直接把臉埋在了膝蓋,肩膀止不住的抽泣。
感受着着彷彿死人出殯纔會有的消沉氣氛,那股不祥的預感就越來越強烈,甚至激的我聯想到一個之前根本不敢想的念頭。
“我cao!!爲什麼都不說話!?爲什麼?胖大嘴人呢??肥龍!胖...”
“別瞎嚷嚷了你...自己看。”
肥龍不耐的哼了這一聲,就用下巴挑了下屋子裡。當即我心裡一緊就立馬撥開了子謙,掃視了幾眼終於看出不對勁來。
曹四,還在,屍體已經僵冷,血液已經凝固,還是保持着那歪着頭的姿勢靠在牆壁上;但是沙黑,不見了!
難道...胖大嘴難道你特麼的...
心裡越來越慌亂,鞋都來不及穿我捂着後腦勺跳下沙發就直往外面衝,一道門口就呆滯了,因爲外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吉普車都不見了!
心裡那個不祥的念頭,頓時有九成落實。我臉色蒼白的抹了下自己腰部,就哆嗦着嘴脣問肥龍,我的刀呢?
“...”
“那個胖子帶走了,連那叫沙黑的屍體一起...”
“現在...可能已經被扔在警察局門口了吧?他自己有沒有跟着進去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我孟龍看人眼力還是挺準,那個胖子,是一個絕不甘願被拘束起來的男人...”
鐺鐺鐺~~
聞言我頓時倒退幾步癱坐在水泥地上,兩眼空洞的看着外面的空蕩,終於明白子謙爲什麼不跟我一起罵他,小雅又爲什麼會哭了...
胖大嘴...他幫我頂了包...
可是,爲什麼...
“爲什麼??我cao特麼的爲什麼啊!??事兒是我做的,他爲什麼要替我去背黑鍋!?那死胖子...不是一直都很恨我嗎??不是一直都很特麼的討厭我!??那他爲什麼要幫我做!我靠這特麼的是爲什麼??”
“啪~”
“說了,讓你特麼的少瞎嚷嚷...還嫌你女朋友心裡不夠難受嗎!?”
肥龍罕見的主動甩了我一嘴巴,打完後看着我發懵的臉就嘆口氣,說我孟龍很煩誇別人什麼,但那胖子的確是個男人,帶種!
“他爲什麼替你頂包他自己已經給你解釋清楚了,當然不是爲你...是爲他妹妹,是因爲他妹妹喊他那一聲哥!”
一句話,讓我回想起了胖大嘴砸暈我之前,苦笑着說出的那句、
“只要妹妹開心啊,當哥哥的就算爛在泥潭裡也能笑出聲來。”;
也在同時讓我雙眼完全暗淡下去,怔怔看着無助的縮在沙發角落、就像被人在雨夜丟棄的小狗般不斷抽泣的小雅,一股悲慼的感覺,嗆得我鼻子直髮酸。
對...胖大嘴他的確是從來都不待見我,因爲他覺得是我把他妹妹騙到手的,而他妹妹跟着我就絕對不會幸福!所以他不待見我!每次一有機會就想盡辦法的來挖苦我、在小雅面前貶低我!就因爲這個我心裡對他也很是不爽,總覺得他有點太自以爲是瞧不起別人。
但是,他真的看錯了嗎?小雅今天受了那麼大罪,前一秒跟同學天真笑着玩着下一秒就被綁了塞進黑漆漆的沙發底下受了那麼大罪和恐懼,他個當哥哥的,難道真的看錯了猜錯了嗎??
他是討厭我沒錯,但是他又可曾對小雅哪怕有一絲的不好過??不講細節的說小雅還是他爸爸情fu的女兒,但這些年來他對小雅和她媽都是怎樣的?比親哥哥還親!比親兒子還孝順!!
事到如今,甚至爲了讓小雅別因爲我誤了青春,爲了讓自己的妹妹別傷心難過;他沒有跟其他當哥哥的一樣只是強行斬斷自己妹妹與別人的情愫強迫她去遺忘,因爲他知道她忘不掉,他也捨不得狠下心來讓自己妹妹承受那種強行遺忘掉自己戀人的痛苦!
他只是遺忘了對我的反感,撿起可能連大多數親哥哥都撿不起來的沉重責任;爲了自己妹妹的快樂幸福,來給我這個他並不待見的人,背了黑鍋...一切痛苦和危險,他都一手攬在自己身上!
只因爲他說,他是當哥哥的,而但哥哥的,就該保護妹妹,讓妹妹快樂...
而我,剛纔居然還在質疑他!居然還在心裡把他想的那麼不堪那麼狹窄自私!事到如今我倒想問問自己,我自己闖出來的禍他給我背了,我特麼的特麼的還哪有一丁點的資格去指責他的不是!??
越想,心裡越堵得發慌;越看小雅那難受的樣子,我就越想把胖大嘴硬拖着也要拽回來,然後自己去自首;但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我一直以爲胖大嘴他總貶低我不待見我是因爲他不屑於瞭解我,直到此時此刻我才明白每個最瞭解自己男朋友的也許並不是那個女孩兒,而是一個愛她的哥哥。正是因爲胖大嘴他了解我,知道我想明白道理後說什麼也不會讓他去給我背黑鍋!所以才事先打昏了我,再自己一個人強忍着那恐懼去承擔那不該他去承受的後果...
現在,覆水難收...
“別愣着了...安慰下你女朋友吧,吃完喪屍藥會大量脫水的...”
肥龍皺眉哼了一聲將我喊醒,忍着心裡的壓抑,我只是苦澀着臉挪到了小雅身邊,輕輕撫摸着他的肩膀,卻又不知道我一個罪人到底該說什麼。
“陳千...陳千嗚嗚嗚嗚!!我不要哥哥走!我不要哥哥去坐牢我不要!不要...我不要嗚嗚嗚嗚~~”
感受到我熟悉的氣息,小雅終是無法自己一人承受,猛地就撲進我懷裡放開了聲音大聲哭了起來;我很想告訴她如果可以的話我一定自己去坐牢決不讓你哥給我背黑鍋!但心裡卻也知道小雅她不是那種怪我害了她哥的意思,她只是...
失去了生命裡最重要的一個男人;就跟大嘴說的一樣,也許她現在還並不明白、或許後半生她最需要的那個男人也的確是我。但是在此之前,哥哥,纔是一直撐着她那片天的頂樑柱...
“小雅,哭,大聲哭使勁的哭!要打我,要罵我別猶豫!!儘管罵出來儘管打過來,這樣我心裡,還能好受點...”
“但你也記住小雅,不管大嘴會替我坐幾年牢,我照顧你,卻是會照顧你一輩子!!”
“連你哥哥那份兒,也一起算上。愛到永遠,用我一輩子最好的自己,來呵護你...”
“陳千...”
“陳千嗚嗚嗚嗚~~”
淚如雨下。哭的我心肝顫動。皺着眉終是壓不下那股子自責我就偏頭問肥龍說有沒有什麼辦法讓大嘴別給我把這包頂了?肥龍撇撇嘴,卻是說你別再把水往更渾的地方攪和了。
“我知道你想幹什麼,不就覺得對不住胖子想去自首麼?但那不是有種,那叫傻逼!那胖子說了他會直接把屍體和洗掉你指紋的刀拋到警察局巷子裡,現在你去自首,他最少也是個共犯。人家替你背黑鍋的意思就是覺得人妹妹現在最需要的是你,所以他走了,你幫他照顧妹妹。你再亂來兩個就都進監獄,兩個都照顧不了這傻丫頭了。這不把這丫頭片子也給害了?”
肥龍說的很對,卻也讓我心裡感覺更失落。一時間呆在那裡不知道幹什麼。過了半晌,子謙就使勁搖搖頭說千子現在不是想誰頂沙黑這黑鍋的時候,曹四特麼的還沒解決掉呢!
曹四...
眉毛皺住,我也在那會終於清醒過來。掃眼埋在我懷裡的小雅,心想肥龍說的沒錯,現在講什麼責任義氣,那都是虛的只是衝動不是帶種!既然大嘴已經爲小雅犧牲了這麼多,那我更應該做的就是首先把自己一定保住!一點意外都不能出!這樣才能幫胖大嘴好好照顧他的妹妹!
腮幫子鼓了鼓,我就掏出手機來給彪叔打了個電話;那會都凌晨一點多了連彪叔這隨時都亢奮的壯漢都睡了,但一聽到我說死了人,照樣駭的噗通一聲差點把手機給扔出去。
我也沒講太多,說沒時間。只是讓彪叔開輛車來西沙壩口這找我,別開太深免得撞到唐劍馬海清他們的人。順便幫我打電話拜託下火葬場那個老王,把門給我們開着。
彪叔啥話都沒說,只是問了下具體位置就讓我等着。掛斷手機我們四個人就在那壓抑的氣氛下焦急的等待這,過了半個多小時,一身黑風衣把臉裹個嚴實的彪叔就臉色蒼白的闖進來,問我到底發生啥事兒了?不管啥事兒麻溜走人,這特娘就當年你爸淹死沙濱的地方啊!
再莽撞的人,彪叔也有分寸。畢竟這裡可是隨時想要他命的人的地盤...
沒多話,我安慰小雅說只要有可能我一定想盡辦法讓大嘴不給我背鍋,就走過去和彪叔一起把沉甸甸的屍體扔進外面那輛皮卡車上,再用麻布袋子給裹嚴實了。
坐上車,彪叔看我們幾個小年輕臉色都很蒼白,知道發生了很大的事兒壓得我們喘不過氣,就也沒多問。一路開到郊外的火葬場,就看到眼窩發黑的老王叔穿着寬鬆的睡衣褲沒好氣的蹲門口瞪着我們車頭。
不過一看到我也在車上,卻露出了很和藹的笑容;因爲就跟木叔說的一樣他跟我爸爸交情很深,愛屋及烏。
“德彪啊...你這是幹嘛麼你,你說說,三天兩頭的折騰人命出來!你以爲我這糞井啊?你以爲填大糞呢啊??”
“啪~”
彪叔沒多話,聽我說讓找老王叔的時候已經做好準備,只是隨手就丟給老王叔一沓錢,看起來有七八千。
一接過錢老王叔就眉開眼笑,卻又皺着眉裝逼說你以爲老子錢眼兒裡生出來的??
“呵呵...你不是錢眼兒裡生出來的,老子董德彪就是雞蛋裡孵出來的!得了,告訴你以前的不算,現在老子們殺的還特孃的就都是大糞!所以,就燒你的碳去吧。”
“哎哎~你這後生仔怎麼說話呢你,我...唉,算了,老子不跟你一般計較。”
是不會跟錢過不去纔對吧?
白了不會跟木叔那樣講話留情的彪叔一眼,王雙就打開鎖子帶着我們往熔爐那邊走。一邊走,卻還是喋喋不休的再跟彪叔嘮叨,這一次彪叔卻沒嫌他煩,反而一邊聽臉色一邊變得不是很好看。
我眉頭一皺,就側耳去聽。當時就聽到老王叔說他最近聽到風聲,說唐國邦幾個門生檢察院的人給抓了,最近不太平,可能會慫恿着唐劍做出什麼大亂子來云云;但是具體卻也沒聽出個所以然,因爲他自己也講的含糊,所以我也不以爲意。
只是安頓好小雅在樓梯口等着我們,就蹭蹭竄上去站在熔爐旁等了起來。不多時熊熊的烈火就從熔爐深處燥燃而出,看了地上那僵冷的死屍許久,我還是對彪叔點了點頭。
“...”
“彪叔,有沒有煙?”
“...有啊,還六根咋地了??哦...是燒給他啊?”
彪叔詫異的看我一眼,又露出個我懂得表情笑了笑就把那半盒玉溪丟給我;而我看着那煙盒呆滯了半晌,才抿着嘴脣皺着眉毛,丟進了熔爐裡,看着它與他一慢慢起燒成灰燼...,
“呵呵呵,你跟你爸爸其實有些地方真的很像,他也是這樣,不管生前多恨那個人,那個人死了,總會燒給他一盒煙兩瓶酒的。說是讓死了的那人安息斬斷怨氣好投胎;也告訴自己,人,事情,過了就過了,散了就散了。一切仇恨和不好的回憶都付之一炬,死人要死乾淨,活人,更要忘乾淨。”
活人,更要忘乾淨...
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句話,我皺着眉毛始終一言不發,直到老王叔不耐煩的催我們離開別讓人撞見的時候,纔將那眼神從熔爐上挪開。
曹四,再見了...
不管人死後會不會有鬼,也不管你心裡對我還怨不怨恨;我只讓你記住曹四,這輩子,下輩子,永生永世,你都特麼的再別妄想動我家人女人和親朋的一根毛髮,不然我陳千特麼的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今天我陳千就在你的亡魂面前發誓!你活着的時候沒贏過我,老子死了就算是鬼也照樣比你兇!
就是這樣,爸爸在人靈前一拜,是爲了讓雙方都斬斷仇恨,今生債,今生償,往生兩不相欠;而我跟他一樣的做法,卻是爲了警告他們...讓他們死了也少來糾纏我身邊的人!
我跟爸爸...也許也並不是那麼的相像...
死屍也燒化了,不管我們做了什麼事兒,彪叔也就不再那麼擔心;那會開着車他看着小雅,就終於忍不住問了我一聲,說小千子啊,這丫頭...特娘不會就是我坤哥那小兒媳吧??
換往常聽到兒媳小雅肯定羞紅了臉,這一次卻是壓根就沒聽見因爲她還在對着窗外發呆。我眉頭一皺就說她的確是我女朋友,但彪叔你小聲點,她心情很不好。
“我、靠!”
“嗤~‘
誰曾想彪叔聞言後反應居然那麼巨大,一個急剎差點把我腦門磕到玻璃上,瞪圓眼瞅了我和小雅半天,才一臉悶悶不樂的繼續開車。
“額...你咋了啊,彪叔?”
“沒什麼,就是覺得沒天理...”
“額...什麼沒天理??”
那會彪叔表情就跟便秘了一樣憋得通紅,憋了老半天,才吶喊出一句讓我恨不得錘他老臉一拳頭的話來。
“沒天理啊!特孃的沒天理啊!!你老爹、坤哥他孃的就長的很彪啊!頂着一張大猩猩臉啊!!人面獸啊!銀背大猩猩啊!!!還就找了個你媽,伊恩嫂子那會商貿大學校花當老婆!”
“現在你小子,雖然比你爸好點,但橫豎就是個彪啊!現在是年紀小娃娃臉,長大肯定跟你爸一樣是頭人面獸了啊!可爲什麼才這麼屁點兒大就特孃的也找了這麼漂亮一妞當女朋友!?而老子特娘從小別的不好就臉長得帥,村裡人都說董彪啊你長大鐵定靠臉吃飯的,老子特娘怎麼就沒走過這麼大桃花運??沒天理,就是特娘沒天理!”
什麼叫,橫豎就是個彪...
什麼叫尼瑪的人面獸我靠?!!你摸着良心再說一遍你村裡人誇你帥長大靠臉吃飯??嫉妒?我靠就嫉妒死你去吧!!詛咒以後你兒子也橫豎就是個彪!
“噗~”
心裡那樣憤憤的想着,回頭詫異的看到子謙和小雅,甚至肥龍都罕見的被逗笑了笑,我看着其實壓根就沒笑起來的彪叔,心裡卻只剩下了濃濃的感激...
原來彪叔,他也有這麼溫柔的一面兒...
謝謝你了,彪叔。
不管怎樣,彪叔反常的表現總是逗得小雅心情開朗了點。那會我就乘熱打鐵讓小雅千萬別再太擔心!現在擔心也沒用,大嘴是因爲我才背黑鍋的,而我爸爸他們認識的人也挺多,一定會想辦法最大限度給大嘴減刑!
小雅沒說話,只是看着我彷彿在說陳千我不怪你,我也相信你!你一定要幫幫我哥哥!;而我看在眼裡也只是嚴肅了臉回過頭,心裡想着大嘴之前苦笑着說的那好幾通話,就告訴自己,不管以前,甚至是以後他大嘴都再怎麼不待見我...從今天過後,他是小雅的哥哥,他也一樣是我陳千的哥!
車子又花了四十來分鐘纔開回到口福街,彪叔說我爸和木叔他們都在等我呢,一下車我就急匆匆的衝店裡跑過去。一進去,人卻是懵掉了。跟在我身後的小雅,更是愣着愣着,眼淚滾了下來。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