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急中出錯了張紹峰當時就像被蒼蠅噎住喉嚨僵在了那裡,曹四則臉色陰晴不定一是摸不準“小野“來找張紹峰到底是巧合還是約好的;二是不敢真把窗戶紙捅破畢竟張紹峰光算人數的話在三中跟他旗鼓相當,他就怕張紹峰反水不跟小野也會去跟老柴,那時候他這三中老大的位子可就沒有了,否則換做別人你看曹四是不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三腳兩錘子打蔫了再說。
所以他當時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後還是說了聲算了,就當這是個巧合什麼都沒發生過,邵峰你以後注意點別站在東牆頭還往西邊看,小心東西都到不了還掉下去。
聽着這明顯的威脅和諷刺,張紹峰當時啥話沒說有苦也只能往肚子裡咽,只是一個勁說謝謝一個勁說對不起。曹四則裝沒聽見,也沒帶他領着自己一幫子人就黑着臉走了。只剩下張紹峰一幫用想打死我卻不敢的表情幹瞪着我。
“死窮逼,初二的小b崽子,你給我記住!別再留下讓我揍你的理由,下次老子絕對弄死你,絕對!!”
放下這句狠話張紹峰就走了,他可再不敢打我去挑動曹四的懷疑和憤怒,我只是靜靜看着他一拐一拐的背影,冷笑一下。
還想着有下次呢...想多了吧,呵呵...
跟我想的一樣,我回到出租屋,插着黑卡的手機就接到一個信息,是張紹峰發的,內容很簡單——“亮哥,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跟曹四在一塊走路而已”
過了會又發來一條。
“亮哥,快回來吧,我真特麼忍不住了!”。
躺在牀上反覆看着那條短信,我沒回復,折轉反側半天,打電話把鯉魚叫了回來。
鯉魚一進門就推了我一把哆嗦着說我給他找的什麼破事,媽的嚇死他了真怕曹四從後面攆上來了。
最後坐在沙發上喝着啤酒,卻突然笑了。
“但是...很開心啊...真的很開心...”
“我一直很膽小,沒轉到超哥班裡的時候都叫我,“他們”就覺得班裡我最瘦最矮,所以天天叫我“銼子”,所以天天堵在廁所裡用自行車的鐵鏈子打我,詐我的媽給我買早餐的錢,而我,從來就不敢還手,也不敢跟爸媽說怕他們擔心,每天晚上看着鏡子裡自己,都被自己的懦弱氣哭...”
“後來,就認識了超哥呢...”
“超哥姑姑豬肉店旁邊就是我們家魚攤子,但我從來沒跟他說過話總覺得他很可怕,但有次放學看到我被那幫人又堵着詐錢之後,第二天他就領着我,一句話都沒說,就我們兩個課外活動去我們班把所有欺負我的人都狠狠的、狠狠的收拾了一頓,從那以後,我就從沒再受過欺負...”
“但還是很懦弱呢,哈哈...”
“第一次見你打你的時候,也是爲了變得和超哥他們一樣膽子大,他們那天不在的話我根本不敢去找你茬的,不過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很想真正融入他們,做他們的兄弟呢,真的...但...也一直很膽小,一直都很膽小...沒他們在身邊,我從沒做成過一件事情。”
“除了今天...”
說完他深吸口氣,打開一瓶啤酒塞進我懷裡。
“謝謝你呢,陳千...給了我證明自己一個人也能辦成事的機會,謝謝...“
那時候看着眼眶有點模糊的他我不知道說什麼,除了真的被狠狠的欺負過,怎麼哭泣也沒人幫助只有被冷眼旁觀對待的“草包”外,沒人會理解,他現在爲什麼會喜悅到想要哭泣。那種好像第一次證明了自己不是“草包”,不再覺得旁人用不同眼光看待自己的感覺...
苦笑一下拍拍他的肩膀。我說謝毛啊,相信我以後你一定會混得很好的鯉魚,比超哥還牛!他壞笑着咧咧嘴。
“哈哈哈,是啊,那是必須的!有一天我也一定會變得跟你們一樣天不怕地不怕,獨當一面。現在超哥罩我,以後,我鯉魚要罩着超哥!”
“額...樑超你咋來了??”
“啊啊啊啊~~~超哥我錯了555~~”
笑看鯉魚被我嚇的差點被啤酒噎死,再笑看他狠狠捶我兩拳,我的臉板下來了,說鯉魚,我跟你說點正事。
“?”
“我要你再扮一次小野。”
噗通~啤酒罐被扔在桌子上。
“哎哎哎——臥槽你去哪兒啊!你麻,說好的要獨當一面天不怕地不怕呢??”
“說你麻痹!”
苦笑着看着鯉魚頭也不回的跑出去,我也沒追,就喝着悶酒等凱子。等凱子回來的時候,我就問他什麼事情能把張紹峰,曹四兩個再聚到一起呢?不能在學校這種人多的地方,什麼小飯店之類的,就最好不過了。也一定要近期,要趕在小野出獄的前面。
凱子也沒問我想幹嘛,他想了會說有的,禮拜四是朱倩倩十七歲的生日,四哥又愛面子,就算今天兩個人鬧得有點僵,到時候肯定也會叫張紹峰那幫人過來把場子供熱乎點的,小野一天沒來張紹峰就一天巴不得和四哥儘快把關係再搞好呢,肯定也會來的。
那時候我沒說話,就又跟鯉魚把電話打通,千說萬說還是說樑超也來的時候,才把他騙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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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沒真的叫樑超和丁子過來,樑超不說,丁子肯定不會讓我做接下來的事情的。
等鯉魚來罵完我又騙他之後,他倒沒有真的頭一扭再跑出去,只是很不爽的問我又想讓他在哪裡在誰面前裝小野?啥目的呢?
我笑笑,說先別急,先搞清楚,這一次可不簡單就是裝一下就行的。
“...那還要幹嘛啊?”
我深陷在沙發裡的腰擡起來,抓起桌子上的水果刀用大拇指在刀刃上颳了刮,嘴角微微上揚。
“這一次你不單要裝...”
“你還要捅我一刀!”
毫無疑問他倆都覺得我在開玩笑,笑完看着我嚴肅的表情卻再也笑不出來了。
凱子當時就把我手裡刀打飛,問我是不是瘋了??
我搖頭想着張紹峰盯着我狼一樣的眼神,說必須這麼做。就在禮拜四。
現在曹四一不確定“小野“是不是小野,二還沒有跟張紹峰撕破臉的理由,好,我就給他確定,給他這個理由!
具體怎樣來我還是沒跟他們講明白,就怕鯉魚和凱子知根知底了以後,到時候都表現的太平靜了讓曹四發覺到什麼。只是在鯉魚被我逼的沒辦法點頭後,跟他教了一遍樑超教我的恰刀尖捅人的竅門。
我特麼也怕啊...麻痹要到時候鯉魚一個驚慌失措真把我給捅死在那了,我特麼下了地獄也會哭醒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