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咬了多久,到最後有個勁兒很大的一棍子就捅的我吃疼吃疼,不由自主把嘴鬆開,沙浩立馬捧着已經被血染得發黑的手指頭縮回去,用要殺人的眼神瞪着我,也在那時候我立馬就翻了起來。
“吼~~~”
“呸!”
狠狠一口痰,從來沒有吐得那麼有力那麼準,就正正的吐在他眼皮子上。
那時候抹一把看着手裡的口水,白眼又疼,又火大,但就是沒辦法鑽出來,不說話,只是在裡面氣得渾身發抖!
最後說了聲你夠種,但你最好祈禱,我在監獄裡關一輩子!
而我,根本沒聽他的威脅就嘗着嘴裡帶土的血腥味兒,站在那裡大聲咆哮。
“記住,我爸不是孬種!我爸是真正的男人!我爸是陳耀坤!”
“我就是陳耀坤的兒子,我叫陳千,你們給我記住!!這張臉,這雙眼睛還有我的名字!!!你們給我牢牢的記住!!!”
那時候,那一嗓子,喊得監獄裡全部的犯人都看着我。但我不怕,我就是這樣,沒什麼糾葛看到你的厲害我可能會避而遠之,但是你傷害了我的親人,我的朋友,我的兄弟…
我怕誰?最重要的東西都被傷害,我還怕誰?我誰都不怕!
吼聲把值班室裡特麼根本沒多在意我們的事兒手裡還拿着撲克牌的那個獄警給驚了出來,看到這裡的亂先罵了聲丁子怎麼給他惹事呢?然後就喊着讓還在後面的獄警趕緊過來看看這人手指咋了。
白眼,就那樣一路瞪着我,邁着生硬的腳步,被獄警押了回去。
包叔那幫人也被催着站了起來,包叔啥話沒說當頭走,其他人在後面明明被獄警大聲罵着,臉上的表情卻都好像特別特別的開心,有的還偷偷往身後豎大拇指。
包叔在進鐵門的前一刻,停下了,他沒有轉身,卻突然把自己手舉過了頭,大聲喊了一嗓子。
“我耀坤哥的兒子…”
“就是牛逼!”
喊完他就被搡進去了。
那時候我都不知道,就我這麼一個還在上學的學生,跟他們一幫大老爺們,出了多大一口氣…
只是還呆站在那裡,想着很多很多事情。
想着就算小時候洗澡給他搓背,他也總包着腳踝說怕冷得關節炎,不讓我看。
想着小時候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新疆的一個地方我們還有座房子,有一天他卻突然拿着火車票說這裡不再是我們的家…
想着他以前在世貿廣場那裡擺過啤酒攤,賺的比現在多,最後卻挪到連人都少很多的近郊修自行車…
想着…他有時候回家,衣服上都沾着土身上還有青印子,每次問他,爸爸,你怎麼了?他只是每次都緊緊地、緊緊地抱住我跟我說,沒事,摔得,撞得。小千子啊,好好聽話,爸爸以後,一定給你一個安穩的家…
安穩的家…
爸…
你怎麼能,那麼的,那麼的自私…
自私到,都不肯讓我跟你,一起去承擔…
我是你的兒子啊,有什麼風雨,你跟我講就是了,爲什麼總是一個人…
一個人…嗚……
那時候站着站着,就無力的蹲了下去。蹲着蹲着,淚珠子就噠噠噠往地上掉。
丁子頂着那個獄警不耐煩的催促半天,最後把我拉起來,我起來後第一句話就是問他他爸爸有沒有跟他提起過我爸爸的事,他說沒有。
我相信他,只能在心裡默默記住回去一定問問爸爸這十幾年到底跟我隱瞞了什麼。抹乾淚水,就跟着進去了。
進了監舍整理好心情,其他的拋給明天,因爲我知道今天還要很大的問題等着我。
就是小野,真的很想看看呢…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會讓曹四張紹峰都感到害怕,連丁子都那麼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