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老師你這是？”

說到一半被硬生生嗆住，而且跟她剛纔說的話是完全相反的意思就像在抽臉一樣班主任當時臉色就有些難看了，張老師卻沒管她，批着手裡卷子頂頂眼睛自顧自的說。

“呵呵，陳千，這次摸底考數學又滿分了吧？聽牛老師說你英語也還差幾分就滿了…挺好的，這次摸底考加了兩道奧賽全年級解出來的就二十幾個同學而已。”

這話，該是說給班主任聽得，因爲他早跟我說過一遍了，那時候班主任臉色緩和了點，說是嗎？

“呵呵，是啊，陳千其實學習還不錯，就你帶的語文和歷史稍微差點其他基本都能排上隊的。但這孩子不是笨記性差是沒好好學，認真點總成績應該也能排上隊。”

班主任有點不自然的頂下眼睛沒說話，我心裡卻笑了。

這就是．．．你所謂關注我？知道我打架，知道我羣架，但就是不知道我的考試成績好不好。

挺好的．．．

那時候她也就意識到被人看笑話了，臉一寒，說那也不能說明什麼！一個學生的成績，和品行是兩碼事，現在說的就是品行！

張老師沉默半天，他本來就是個話不多的人，但看臉我緊咬嘴脣滿頭虛汗的模樣，還是笑了笑。

“李老師講的沒錯的，這個打架方面啊，陳千你確實，確實得注意點了，誰沒青春過好動過？但還是得把精力放在學習上纔對…”

我不敢再給自己解釋只是心裡含着感激一個勁點頭跟張老師說是

但是，會這樣被張老師把這事帶過去嗎？會嗎？

我拳頭緊緊攥着，一手心的汗。

而張老師看班主任翹着腿沒說話就又笑了笑。

“呵呵．．．不過李老師啊，初中時期正是男孩子荷爾蒙氾濫的時候，打架也正常那是活力過甚的表現。咱們當老師的，不能因爲一兩件事就給娃娃一輩子扣個黑帽子區別待遇，你說對吧？”

我知道張老師已經不耐煩了，幾句話帶着露骨的嘲諷，但就是那些夾雜的嘲諷，讓我眼一汪，差點哭了出來…

張老師，謝謝．．．謝謝！！

班主任雖然是個女的但全校都知道她脾氣比男老師還大，讓她代課的幾班學生都給她起外號叫“躁動的生理期”，聽出張老師話裡有話她當時就不樂意了，說張老師瞧你這話說的，黑帽子不能扣，但我是十四班班主任就不能讓一個學生帶壞一整個班。學生也不能單拿幾門功課的成績來說好壞，你說對吧？

這話的意思挑明瞭就是“你別多管閒事”，張老師苦笑着搖搖頭起來就走了，臨走前重重拍了我肩膀一下。我知道那巴掌的意思是讓我做好心理準備，聽那重重的關門聲，就好像在跟班主任講“你猴賽雷”一樣。

張老師走了，我揣測不安，等了半天，那道法旨還是降下來。

“退不退學得我跟你爸爸商量，出去，明早把你爸叫來不然我就親自打電話，先收拾桌框吧。”

我不動。緊咬嘴皮，指甲深深陷進肉裡好像這樣能疼得我心裡不那麼難受。

“我叫你出去！”

“不出去！！”

吼了一聲，卻不是我吼得，吼得人讓全辦公室人目瞪口呆。

是朱小美…

“你說什麼朱小美？”

她臉漲的通紅拳頭緊緊攥着，那樣子，真像要打人了一樣，誰都不知道她爲什麼發這麼大火包括我，因爲...

我們已經好多天沒說過話了，在她進來之前我真沒想到她會跟那天在校門口一樣一個女生卻幫我個男生出頭護着我，那樣倔強的看着班主任...

“朱小美，你這是…”

“李老師這事兒就是張勇栽贓嫁禍陳千的，桌框裡藏***書是，打馬嶽也是，你想想作爲班主任你有一次給陳千真正解釋的機會嗎？你知不知道誰都該叫家長就是他不該？！”

那時候朱小美爆發出來的氣勢真的跟平時判若兩人，一時間甚至把班主任鎮住了沒話說，臉色也很難看因爲仔細想想她還真從來沒有給過我一次解釋的機會，自從課桌藏***書我被當典型拉到五星紅旗下面挨批鬥後，每次對話，她都沒給我一個好臉色…

“誰都欺負他，誰都不管他，但我是他同桌，我知道陳千在學校過的多難受，我就不許連老師你也欺負他！”

那時候，偷偷看着朱小美紅透了臉好像比我還生氣，我的心，莫名的酸溜溜的。

她在幫我，我卻很難受，很難受很難受…

班主任氣笑了，問那你想怎麼樣啊？讓我跟你同桌道歉嗎？

朱小美沒說話，那時候有人直接推門就進來了，我一看，是剛纔那個女的，副校長還是跟在旁邊。

一看到她，我心裡就得到了解脫。她是教育部的，學生都有九年義務教育，她在班主任應該就不會再逼着我退學。

可那種解脫根本沒維持幾秒，因爲我看到那女的進來後先是衝班主任點下頭，後來，又摸了摸張勇的後腦勺。張勇回頭跟她笑了下，很親切，叫了聲小姨。

小姨…

他叫小姨，張勇爸爸是張紹峰父親的妹夫，那，他就是張紹峰的媽…

心，涼颼颼的。腦海裡只有兩個字不斷盤旋。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