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太寒冷,村民們聽到有人要買這種不出東西的地,大冬天的不能外出做工,能有一點進項,大家都忍不住有一些激動。
留下兩個年輕人在這裏陪何晚棠他們,又叫了兩個村民去鎮上找亭長,其他的村民都趕緊回家去了,外面的天氣實在是太冷了。
葉瑾玄看着何婉棠凍得發白的小臉。幫她拉了拉身上的斗篷。
又將自己的斗篷脫下來,準備給何晚棠披上,卻被她給阻止了。
「你自己披着,等一下火堆生起來就不冷了。」
正說着,夜雲幾人拖着枯樹枝,就來到了他們站的這處避風的山腳下。
用枯樹枝將地上的積雪簡單的清理了一下,就將火堆燒了起來。
寒氣漸漸消散,幾人站在這裏,也不覺得很冷。
這亭長從鎮上到他們村子,一來一回,可能得一兩個時辰。
何晚棠等人也不急,夜影打了一些野雞野免,他們正架在火上烤著。
烤肉的時候,何晚棠又放了一些辣椒和孜然,這香味饞的兩個守在這裏的村民,拚命的咽口水。
他們在用餐的時候,也叫這兩個村民和他們一起用餐。
吃吃喝喝間幾人也就放鬆下來,同何晚棠他們聊開了,這一番話聊下來,葉瑾玄他們更加確定這亭長有問題。
按照何說棠他們了解到的情況,這亭長管子這個村子,沒有二十年也有十多年的。
接管這片鹽田,也有十二三年的時間了。
要說他沒有發現這田裏可以煮出鹽來,那就真見鬼了,不然他怎麼會安排人在這片鹽田裏守着。
中午打的這些獵物有一點多,他們沒有留着,一頓全部烤了,吃飽了,等一下可是有活要乾的。
他們這一群陌生人,想要搶亭長大人的香饃饃,他們怎麼可能會善罷甘休呢?
就是不知道這亭長上面還有沒有牽扯到什麼人,等一下來的會是一些沒有編製的衙役,還是縣城裏有正規編製的制衙役,就能看出問題了。
吃飽喝足,坐在火堆邊烤着火,又過了一炷多香的時間,終於看到一群人向她們這邊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留着八字須,後面跟着二十個腰挎大刀,服裝統一的衙役。
這件事越來越有意思,看來這縣令也有牽扯到其中呀!
畢竟五百克的鹽能賣到一兩半的銀子,這可不是一般的貴,這還只是粗鹽的價錢。
所以百姓們大多吃的都比較清淡,一個月最多也就十到二十克鹽左右,可這對普通的百姓來說也是相當大一筆開銷。
所以現在這鹽都在鹽官的手上,私自販賣鹽那是殺頭的大罪。
看來果然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只有在這天大利潤之下,這些人才會冒着殺頭的危險,也要干這麼危險的事情。
亭長走近之後,看到這幾人身着華府氣質不凡,來時那雄赳赳氣昂昂的氣勢,瞬間被他掩飾住了。
換上一張虛偽的笑臉,「不知幾位公子是從哪裏來的?要買這幾塊廢田有什麼用?」
姬天凌知道葉瑾玄是個不喜歡和人打交道的人,他禮貌的回了一禮,「亭長是吧!我等是從京都而來,根據地理環境尋找到這裏,發現幾塊地里的水,含鹽量非常高,應該可以煮出鹽來。」
他的一番話讓村民們一個個都震驚了。
可也打了這亭長一個措手不及,他沒想到這些人居然會毫不隱瞞,直接將他們的目的,這麼乾脆的告訴了他,反而讓他有一些手足無措。
「要真是這樣,可就造福了一方百姓,不知幾位是有官憑,既然我知道了這是鹽田,就不能讓幾位私自開採。」
姬天凌笑了笑,拿出一塊令牌來,「我們是皇商,這地里的鹽開採出來之後,自然歸國庫所有,自然不屬於私自開採。」
「可據我所知,皇商只是商人,你們若是沒有官憑,恕在下不能同意,將這一片地賣給你們。」
葉瑾玄面色清冷,從衣袖裏拿出聖旨來,遞給了姬天凌。
姬天凌正在熬了,出門着急忙慌的,他也不知道前來的真正目的,現在知道這裏是一片鹽田,他頓時欣喜若狂。
正想着要不要快馬加鞭趕回京城向皇上討一個詣,看到葉瑾玄遞過來的聖旨,嘴角都要裂到耳後跟去了。
而看到這一幕的亭長,頓時臉色都黑成了碳。
手裏的香膜膜都要被人搶了,他臉色能好看才怪!
姬天凌念完聖旨,這亭長只能不情不願的離開了。
甚至上的內容很明確,若是找到鹽田,就由姬天凌全權負責開採。
本來他們可以直接將這一片地給徵用,但是為了合理合法和免去很多麻煩,他們這才想要將這塊地給買下來,也算是給村民們一些變相的補助吧!
現在開採鹽田的事情,已經擺在了明面上,就沒有什麼好顧及的了。
姬天凌當即將整個村子裏的壯勞力全部請了來,讓他們幫忙上山砍樹,趕緊將房子給建起來。
何晚棠也沒閑着,同葉瑾玄一起去鎮上才買一些日用品,主要是訂做幾口大鍋回來煮鹽。
想來這亭長給他們辦地契,應該不敢明面上做手腳,就是不知道這私底下會不會給他們使絆子。
等何晚棠他們回來的時候,還真是人多力量大,居然已經搭好了兩個木屋了。
看來今天晚上有地方休息了。
晚上圍着火爐,又煮起了火鍋,晚后,夜影在其中一個木房子裏面擺上了兩張床,他很是歉意的看着何晚棠,「何姑娘,您看這隻有兩個木房子和兩張床,就只能委屈您和主子住一間了,兄弟們在那邊的木屋子裏,有一個地方擋風就行,您不必掛心。」
何晚棠淡淡瞥了他一眼說道:「將你家主子和我安排在一個房間,不怕我將你家主子給吃了?」
夜影快速瞟了葉瑾玄一眼,「您不會的,我放心。」說完,一溜煙的就跑了。
回去之後還傻樂,在心裏想着:我家主子將您給吃了,也許有這個可能。
這話要是讓葉瑾玄聽到,肯定要將他狠狠收拾一頓。
何晚棠還沒成年,他可不是那種禽獸不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