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晚棠嘟著小嘴,悶悶的問了一句:「你不是在處理軍中事務嗎,怎麼有空到這裏來?」
「來接你們回京都過年。」葉瑾玄看到何晚棠氣鼓的小模樣,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忍不住在心裏想道:都幾個月沒見了,這小沒良心的是一點也沒想將他放在心上,看到他還一副鬱悶的表情,他有這麼不招她待見嗎?
何晚棠本來想問一句能帶家裏人一起去嗎?
可想到堂姐剛訂婚,家裏這麼多事情也抽不開身,她更加急切的想要趕緊將何辰靖培養起來。
何辰靖這幾個月時間一直在村裏的加工作坊做管理,在走之前她要給他找一個師傅,讓他能夠快速成長起來,而這人她也已經選好了。
她淡淡的看着葉瑾玄,用商量的口氣說道:「要不再等幾天,我想帶一批白糖入京。」
葉瑾玄含笑凝視着她,眼裏是滿滿的柔情,「好!」
他在趕過來的路上,就收到了洛瀟霆的飛鴿傳書,告訴他今年邊關的戰士們再也不用穿着蘆葦花做的棉襖過冬了。
石溝村的棉花種出了高產量,而且低於市場四層的價格賣給了他一大批的棉花。
只是這有了棉花,還要趕緊著做一批棉襖棉褲出來,而這需要有大批量的人力物力才能完成。
「棠棠,我現在急需要一批人幫忙做出三十萬套的棉襖棉褲,你認識的商戶多,可以幫我介紹一家嗎?」
何晚棠頓時眼睛一亮,府城的成衣批發的銷售處現在正在趕緊的建著,想要打響名聲,這批軍用物資正好給了他們這個機會。
只是不知道蘇子安那邊的進度怎麼樣了?樓層的面積有這麼大?但是裏面的結構其實很簡單。
但這批軍用的棉襖棉褲可是不能等,邊關的將士們還等著過冬,她想着如果他們這邊開不了工,就分散出去讓各商戶做吧!
但是這樣的話又要騰出大量的人手來檢查質量問題,畢竟現在的棉花可是搶手貨。
當即,何晚棠讓夜雲套好了馬車,她準備去找一趟蘇子安商量一下。
她上車之後,葉瑾玄也跟着上了馬車,她有些不解的問道:「我去談事,你跟着幹嘛?」
「你是不是去找人做這批軍需的棉襖棉褲?」葉瑾玄坐在馬車上穩如泰山,笑意盎然的問道。
何晚棠看着這晃瞎眼的笑顏,有一些木訥的點了點頭。
「我可是你的大客戶,我自然有權利知道這其中的細節吧!」葉瑾玄這話說的,讓何晚棠找不出任何理由來反駁。
到村口的時候,她讓夜雲去將何辰靖叫上了馬車。
可這傢伙連馬車都沒進,直接和夜雲坐在了車轅上,她還有一些事情要和他說,這樣還怎麼談?
她只能坐到了門口的位置,隔着厚厚的門簾說道:「二哥,今天帶你去見一下蘇家的長公子,若是他方便的話,我想拜託他帶你一段時間。」
「跟着他幹什麼?」
「跟着他學做生意呀!」
「那我還不如跟着你學。」
「我要去京都了,可能會有一段時間不在家,你先跟着蘇公子學習如何運營,到時候再跟着我的時候,溝通起來就更方便了。」
「嗯!好,我都聽你的。」
「那你可得虛心一點,好好跟着蘇公子學,這蘇家長公子可是個不可多得的經商人才哦!」
在馬車裏坐着的葉瑾玄聽到這句話,心裏酸酸的,一雙幽怨的眸子看着何晚棠的背影,就像個小怨婦一樣。
「知道了,我會努力好好學的。」
事情交代完了,何晚棠站起身來,準備坐回之前的位置。
這個時候馬車突然搖晃了一下,不明就你的夜雲趕緊來了一個急剎車。
不知道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本來應該急剎住的馬車突然加速前行,何晚棠在馬車裏晃了一下,又因為馬車的突然加速,讓她慣性的向葉瑾玄撲了過去。
一切來的太突然,也太過反常,何晚棠都沒來得及任何反應,人就已經落到了葉瑾玄的懷裏。
葉瑾玄頓時心情愉悅,從喉間發出低沉的笑聲。
看到小丫頭都快到了暴走的邊緣,他立刻輕輕咳了一聲,一本正經的說道:「娘子,你想讓我抱你,你可以直接告訴我的,你這點重量,我承擔得起。」
說話的熱量噴在她的耳邊,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不讓何晚棠頓時面紅耳赤。
何晚棠真想爆粗口,忍着心裏的惱怒,咬着后槽牙說:「回了京都我多找幾個小娘子,讓你抱個夠。」
這話讓外面坐在車轅上的兩個人一陣無語。
夜雲忍不住在心裏感嘆道:主子,您說話能別這麼直接嗎?
何辰靖只是翻了個白眼,暗忖:妹夫,你能好好聊天嗎?
她趕緊去推葉瑾玄,準備站起來。
可她的這點力道對葉瑾玄來說完全不值一提,他不鬆手,何晚棠想要掙脫他的禁錮有點難。
「我不要別的小娘子,有你就夠了。」
何晚棠見掙脫不開,臉上惱怒的神色頓時轉變成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她伸出一隻白皙的小手,輕輕地從葉瑾玄的耳邊往下劃去,直到停在他的腰上。
她本來想去擰他這腰間的軟肉,可抓了半天,除了抓了到一手衣服,連他身上的皮都沒抓到一點。
這人的身上的肌肉也太硬了吧,別說贅肉,連一點軟肉都找不到。
何晚棠退而求其次,伸出兩隻手向葉瑾玄的臉上伸去。
大雙上翹的狐狸眼,乾淨,清澈,卻帶着淡淡邪魅的笑意。
在她就要得逞之際,葉瑾玄突然將她鬆開,推到旁邊的位置上坐下。
「棠棠,過了年你就十五歲了吧?」
「怎麼了?」
「再過一年,我們就能成婚了。」
「我還沒同意嫁給你呢?」
「我們都已經訂婚了。」
「訂婚了,也可以解除婚約呀!」
「我不同意,以後我會對你好的。」
「晚了。」其實何晚棠在心裏憋著笑,心裏想着:讓你也嘗嘗這種吃癟的感覺,讓你之前欺負我。
但葉瑾玄多次出手相救的情誼,她心裏還是記得的,但這卻不能和愛情混為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