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何晚棠她們快走到大廳的時候,這何嬋娟早不追上來,晚不追上來,卻在這個時候追了上來。
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抱住拉住何晚棠的裙襖。
只聽她聲音洪亮口齒清楚,卻帶著滿滿委屈的叫道:「妹妹!妹妹!我知道錯了,求求你讓嬤嬤們高抬貴手,不要再為難於我了。」
何晚棠正一臉茫然,這何嬋娟究竟演的又是哪一出事?
這時從大廳里走出來一個高大的身影,看著何晚棠眼裡滿滿的都是憤怒之意。
「你這小女子,年紀輕輕,卻手段了得。」
何晚棠毫不畏懼的迎上雲麾將軍那雙冷冽的眸子,「將軍過獎了。」
「你……」此時雲麾將軍深有所感,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果然古人誠不欺我。
他今天只是過來想拜訪一下葉瑾玄,想順便看一看他這義女,在這府上過的可還習慣。
沒想到一來,他這義女就同他哭訴,府上的嬤嬤們都故意刁難她,打她還不給她飯吃,她根本就接近不了葉瑾玄,而這背後指使這些嬤嬤的人,就是她的堂妹何晚棠。
這都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葉瑾玄還沒有來出來見他,雲麾將軍忍不住憤怒的大吼道:「葉瑾玄,你趕緊出來見我,否則,我就要對你小媳婦兒動手了。」
「你敢!」兩道聲音異口同聲的傳來,一紅一黑兩道人影,也同時出現在了大廳門口。
兩人互不順眼的瞪了對方一下,這才同時看向了雲麾將軍。
「將軍一到我府上來,就要對我府上的人動手,這是何意?」葉瑾玄面色陰沉,冷冷的說道。
雲麾將軍憤忿不滿地說道:「你還好意思問我,我讓我義女來是貼身跟著你的,而你們又是怎麼對她的?」
「我記得當初將軍同我講,是讓她貼身跟著照顧我,那就是讓她給我做婢女了,是也不是。」葉瑾玄看著他神色冷漠的問道。
雲麾將軍神色閃爍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是!」
「既然是來府上做婢女,當然要服從府上的規矩和安排,這樣應該沒錯吧?」
「沒錯!」
「那她自己犯的錯,她可以同你講清楚。」
葉瑾玄話音一落,何嬋娟頓時有就有一些慌了。
「就算她犯錯,她也是本將軍的義女,你們怎麼能隨意罰她呢?」雲麾將軍可不管這府中的什麼規矩,他只知道他義女受委屈了。
「如若將軍是讓您的義女到我府上來,當千金小姐的,那您還是領回去吧!」葉瑾玄毫不客氣的說道。
雲麾將軍氣得臉紅脖子粗,「葉瑾玄,我都按照你的要求做了,而你卻為難我的人,這實在有一些說不過去吧!若是如此,這狀紙我也不想撤了。」
「沒想到堂堂一將軍也是出爾反爾之輩。」
「那又如何?是你欺人太甚在先。」
「也罷!那就應雲麾將軍的要求,讓她到我院子里伺候吧!」
「還有,讓她搬到你的院子里住,或者室內院住也行。」
「將軍,我在府上著實太小,沒有多餘的房間,如果你實在覺得她在我這裡住的委屈,就讓她回家去住吧!反正也近。」
「你……」雲麾將軍想了想,讓何嬋娟進葉府的目的,也只能將這口氣咽下,但想到為了以後方便行事,他又提了個要求,「住在倒座房也不是不行,她在你這府上住著著實也委屈,沒事的時候,你就讓她在這府上走走散散心,不要對她太苛待了。」
葉瑾玄眸光沉了沉,神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好!」
這雲麾將軍剛剛這番話卻讓他心中起了疑,來貼身伺候他是假,想在他府里找什麼才是真吧!
雲麾將軍離開之時,狠狠瞪了何晚棠一眼,並警告道:「小丫頭,你最好收斂一點,不要多行不義必自斃。」
何晚棠沖著雲麾將軍的背影,露出一抹痞痞的笑容,「將軍您說的這句話什麼意思呀?我根本聽不懂。」
「你……」雲麾將軍氣的臉色通紅,再次轉身瞪了她一眼,狠狠甩袖而去。
吃過下午飯,歇過午覺之後,何晚棠帶著小粉糰子就到了葉京墨的院子里。
在她那裡看了一個下午的綉樣畫稿,結合著京都的服裝款式,她想趁著現在這段空閑的時間,畫出一批春季的衣服圖稿來。
希望能在開店之前,將這批衣服做出來,作為開場秀。
整整一個下午一直到晚上,何晚棠都沒有再出現在葉瑾玄的院子里。
葉瑾玄身上的森寒之氣,三尺之內都能讓人覺得壓迫感十足。
何嬋娟入院的進入了葉瑾玄的書房,可見他這生人勿近的樣子,她實在是沒有這個膽量靠近一步。
從下午一直到晚上,她幾乎都沒有找到機會和葉瑾玄說上一句話。
晚上回去,何嬋娟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眠。
她想著若是這樣長此以往下去,只會讓葉瑾玄更加討厭她,如果想快速的讓葉家所有人接納她,必須要同何晚棠處好關係才行。
想明白這一點,她嘴角微微的勾起,準備第二天改變策略。
翌日。
吃過朝飯,何南星姐妹帶著楚暮良就來了葉府。
這還是何家姐妹第二次來,過年的時候來住了一晚,就匆匆離開了,還沒好好在這府上逛過呢!
別說他們,其實何晚棠也沒有一個人在這府上逛個遍。
在外面看,這院子就是一個兩進的小院子,可走進來卻發現別有洞天。
除了前面大廳和東西廂房以外,後面的都是單獨的院落,而且有好幾個。
其實這兩進的院子,就只是一個兩進的院子。
只是葉瑾玄當初在算計何晚棠住進來之後,想將她丟在後院離自己遠一點,這才買下了隔壁的兩間小院,將兩個院子改成了幾個單獨的小院落。
何晚棠正準備帶他們去後面的院子轉轉,何嬋娟這個時候卻很是熱情的追了上來。
「各位妹妹,我同你們一起轉轉,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我給你們端茶倒水都行,可別孤立我呀!」何嬋娟這次可真是豁出去了,自降身份也想跟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