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低垂的目光中露出一抹欣喜,她就知道這種大戶人家收個妾,不過就是添雙碗筷的事情。
怎麼可能放任她懷着身孕流落街頭,來有損他們的名聲呢!
葉瑾禹聞言,在一旁急得跳腳,目露凶光的瞪着何晚棠,「臭丫頭,這個家何時輪到你做主了?」
不過因為她之前救了家中的小妹,給了她幾分顏色,沒想到她還開起染房來了。
而這青樓的女人,明顯就是找上門來想訛上他,這臭丫頭不僅不幫他,還引狼入室,簡直是太過分了。
只要這臭丫頭在這家裏,就沒有一天安心日子過,反正大哥也不喜歡她,她要讓自己不好過,那他就將她從著家裏趕走。
「你把別人肚子搞大了,你還有理了是吧?」
葉京墨也實在是對這個二哥氣的不行,這次一定要讓他好好長長記性。
「我覺得嫂嫂說的很對。」
葉瑾禹頓時氣得咬牙切齒,「京墨,怎麼連你也和這臭丫頭一樣欺負你二哥,你們簡直是太過分了。」
何晚棠冷冷的掃了他一眼,「你要再敢多說一句話,直接將你丟出去。」
葉瑾禹想到這女人發起狠來,那怒火可不是一般人能接受得了的,於是他選擇了妥協,乖乖的閉了嘴。
何晚棠讓丫鬟將這女子扶到椅子上坐了下來,「你只是想進葉府,給葉瑾禹做妾是吧?」
女子含羞帶怯的點了點頭,「我不求什麼名分,只求能將孩子生下來,看着他平平安安的長大。」
「嗯,你這點要求確實也不過分,但是呢!這一家和別的商賈之家不同,你只需要做到一點,今日就能住進府里來。」
「姑娘請說,我一定能做到的。」女子眼裏的欣喜之色都快要掩飾不住,傾瀉而出了。
「你也看出來了,葉家並非是本地人,只因生意做得大,所以才到這邊置辦了一個宅院。
因為家大業大,所以進葉府什麼樣的女人都有。
但是因為後院經常出現各種狀況,鬧得家宅不寧?
所以,從葉家祖輩開始,就流傳下來一條規矩,想要進葉家就得志願服下蠱蟲。
這樣既能確保后宅的安寧,這進了葉家的女人,也能安安分分的過日子。」
女子聽了臉色立刻嚇得慘白一片,這蠱蟲她可是聽說過,是一種很是詭異的蟲子。
關於這種蟲子的傳言和說法,聽着就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但為了以後榮華富貴的生活,女子還是鼓起勇氣,怯怯的問了一句:「這蠱蟲吃了之後會怎樣?」
「你只要安分老實,沒有做對不起葉家的事情,這一輩子都不會發作的。」
女子緊張的拳頭緊緊握了起來,「那要是這蟲子發作會是怎樣的?」
「這蠱蟲,是一種噬心蟲,一旦發作就會啃食人的心臟,一直到這人被活活疼死為止。」
「這,這也太殘忍了吧?」
「其實這也只是一種形式,如果你心中坦蕩蕩,不做任何對不起葉家的事,這一輩子一定能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可我現在懷着身孕,可不可以不吃?」
「這蠱蟲對孩子是沒有任何影響的。」
女子嚇得忍不住雙手微微的顫抖著,「那個,我……」
何晚棠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放心,不會有事的。」她又轉頭狠狠的瞪着葉瑾禹吼道:「還不趕緊去百里大夫那裏將蠱蟲拿過來,給這位姑娘服下。」
女子心裏最後一道防線,在何晚棠的一聲怒吼聲中終於崩塌,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我根本沒有懷孕,我吃的是假懷孕的葯,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不過是無家可歸,想要攀附上葉家這棵大樹,求求你們饒了我,我不要吃蠱蟲,我不要吃……」
葉瑾禹氣的不行,拳頭捏的咯吱響,真想將這女子揍一頓。
「我葉家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攀附的,還不趕緊滾。」
女子驚慌失措地從地上爬起來,這葉家進門有這樣的規矩,早知道給她十膽子,她也不敢算計到葉家頭上來。
見女子驚慌失措的離開了,葉瑾禹單深深的鬆了一口氣。
何晚棠站起身冷冷的掃了他一眼,「以後,再讓我發現你在外面鬼混,我就斷了你第三條腿。」
葉瑾禹想想自己剛剛誤會了何晚棠,他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我以後絕對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
入夜了之後,何晚棠坐在房間里怎麼也睡不着。
她叫上貓貓決定還是去蘇家老宅看看情況。
晚上整個縣城都宵禁了,出門不能坐馬車,也只能頂着寒風而行。
本來只需要一刻鐘的時,但因為路上風雪太大,他們用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才來到蘇家老宅。
她在蘇家老宅外轉了一圈,也沒有看到一個衙役。
何晚棠忍不住吐槽,這洛瀟霆還真是靠不住。
對蘇家老宅的佈局她完全不了解,只能來到後院翻牆而進。
她和貓貓一路向前院摸索,走過兩個庭院之後,就聽到不遠處傳來打鬥的聲音。
何晚棠小聲嘀咕一句:還真是狗急跳牆了!
沒想到這蘇家老太爺還真是個心狠的,為了那麼一個不成器的兒子,捨棄為人正派的嫡子,真讓人為他感到心寒。
既然前院已經打起來了,那這後面定然是沒有什麼人把守了,何晚棠帶着貓貓一路疾馳,向著打鬥的地方趕過去。
看到現場的情形,何晚棠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這裏有三方人馬,一身玄色衣服的全部都是蘇家老爺子的死士。
另外一方是衙門的衙役,還有一些服裝不統一的,應該就蘇家大房請的人了。
定睛看去,居然連洛瀟霆也在其中。
但看現場的情況,似乎這些死士要更加厲害一些。
她在人群中快速的尋找蘇家老爺的身影。
卻看到此時蘇子豪拿着蘇家老爺正在拚命的躲避著死士的追殺。
在這混亂的人群中,何晚棠趕過去是完全來不及了,她只能將一切希望寄托在身邊的貓貓身上。
「貓貓趕緊過去,將往大樹那邊跑的父子倆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