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緩緩下降。
我躺在連恩的懷裏。
本身一七零的身高,算不上嬌小玲瓏。
但被人高馬大的他抱着。
我人生頭一次感覺自己像只小貓咪。
一隻頻頻被保護的小貓咪。
而且都抱了那麼長時間,我也是有一百斤的人。
他嘴上雖嫌棄我重,但手都沒松一下。
至始至終,都把我抱得穩穩的。
那西裝下的肌肉線條,更是清晰可見。
崩出的肱二頭肌,只叫人垂涎三尺。
一看就沒少舉鐵。
真男友力MAX。
不論是持久力,還是把控力。
默默地盯着他看,我又看得出神了。
真是感覺怎麼看也看不夠。
這男人豈止是年輕帥氣。
簡直就是神顏!
可一想到「年輕帥氣」這四個字,剛才是從別的女人嘴裏誇出來的,還是我討厭的女人。
禁不住就是一陣醋意大發。
女人心,就是那麼小。
伸出一根食指,戳了戳他的胸膛,不滿地問:「林樂窈剛才誇你?你什麼感覺?」
連恩垂下眼眸,眸光聚焦,注視着我。
平時,他看人的眉眼總是冷而疏離,似星光遙不可及的微光
但每次他這樣看着我,彷彿那些星星般的微光,全都灑在了我一個人身上。
這種感覺,令我心神蕩漾。
他蹙起眉:「誰?」
「…...」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魚的記憶?
我酸溜溜地回道:「剛才辦公室的那位垃圾小姐啊,她說你年輕帥氣呢!」
連恩的眸光從我身上收回,淡淡地說:「顯而易見。」
「…...」
哎喲喲!
這還自戀起來了?
我又戳了戳他的胸膛,又酸溜溜地問:「那個美蓮姐姐又是誰呀?垃圾小姐還說聽她經常提起你?」
「你們認識呀?該不會…...是你的追求者吧?」
連恩冷冷地說:「無關緊要。」
「…...」
失望。
好不容易逮著個機會,能直面打探出那位表姐究竟是何許人物。
事實證明,我太天真了。
怎會妄想從這樣一個捉摸不透的男人嘴裏套出話呢?
不過他這麼冷漠的態度,就算和那個表姐認識。
那也應該只是生意夥伴吧?
只要不是情敵,我就放心了。
嘟起嘴,嗔道:「連連,我覺得你的處理方式其實不對!」
「你讓林樂窈二選一,萬一她選了搬水,那她還會留在博亞呀!」
「我們還是在同一屋檐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她豈不是對我更恨之入骨?以後還會做更壞的事的!」
連恩發出一聲刻骨的冷笑,「不管選什麼,都得滾。」
亦是冷得刻骨的語氣。
簡單明了,又充滿霸氣。
我再次被他折服。
乖巧地把頭靠在他的胸前。
寬厚堅硬的胸膛,似是刀槍不入。
能為我擋去所有的風雨與利器。
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令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與踏實。
我又想起了「男友」這兩個字。
既然,現在親都親過了。
那就真真只差一句話了。
我在心裏默默問他:你到底準備什麼時候對我說呢?
抬起頭,視線不由自主定格在了他唇形完美的嘴唇上。
人中勾長而深,把極薄的上唇帶出一個M型。
唇鋒唇角呈尖角,線條似刀刻一般渾然天成。
此刻冷冷冰冰地緊抿著,與方才的火熱糾纏形成一種極大的反差。
唯有唇色的淡淡微紅,留有餘跡。
真想再度一親方澤。
可之前,他明明跟我說他不接吻。
剛剛卻是他主動。
並且吻技非但不生疏,還可以稱得上很高超。
把我整個人都吻酥了。
既然這麼會......
那說明他是有過接吻經驗的?
想着想着,一個叫醋罈子的東西又打翻得一塌糊塗。
拉住他的領帶,狠力一扯。
被迫拉進距離的我們,四目相對,呼吸相交。
空氣中彷彿流淌著躁動的沉靜。
卻又似燒起了一把火。
應該是沒想到我的突然襲擊,連恩先是眼眸微怔,繼而眸光逐漸變得深沉......
我氣哼哼道:「你這個磨人的小騙子!明明會接吻,為什麼要騙我?還要讓我教你?」
連恩握住我的手腕,扯下我的手。
「我從不撒謊,我只是說我不接吻,並沒說我不會,就好比…...」
他湊到我耳邊,薄唇貼上我的耳廓。
本就如低音炮般的嗓音,刻意壓低,更顯魅惑。
「不愛愛,並不代表不會,也不代表不厲害。」
說完,倏然在我耳垂上輕輕一咬。
把我一個激靈,渾身宛若觸電!
他勾勾嘴角,驟然間似笑非笑的神情,帶着邪惡的色彩,一閃而過。
一下晃亂了我的眼睛!
......
連勛......
我怎麼看到了連勛的影子?
不禁搖了搖腦袋,一閉眼,再睜開。
連恩已轉開臉。
清冷淡然的側顏,古井無波。
......
幻覺。
一定是幻覺。
雙生兄弟的幻覺。
*
電梯直達地下停車場。
連恩抱着我走向他的勞斯萊斯,車邊站着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一手拿着我的包,一手拿着一個大手提袋。
是一張新面孔。
和小白一樣西裝革履,但和小白的氣質完全不同。
這個男生皮膚黝黑,長相硬朗,留着一個清爽的寸頭。
一雙黑亮的眼睛炯炯有神,渾身極具陽剛之氣。
筆挺挺的身姿,看上去像個英武逼人的軍人。
男生恭敬地向連恩鞠了個躬。
緊接着,視線轉到我身上,又給我鞠了個躬。
「丁小姐!您好!我是連總的備胎秘書!」
「我叫李小籠!小籠包的籠!請多多指教!」
聲音十分慷慨激昂,說完,再度給我鞠了個躬。
可把我給整愣了。
尤其「備胎助理」這四個字。
這連大老闆身邊似乎都是男秘,從沒出現過女性。
而且個個還都是帥哥。
真可謂是連大老闆的男寵天團。
而連大老闆不過輕輕瞥了這位「小籠包」男寵一眼,冷冷淡淡地說:「你是不是得了不被人當笑話就會死的病?」
「......」
猝不及防一句毒舌,李小籠頭頂刷下一大片的陰影。
「開車門,放東西,車鑰匙留下,走人。」連恩命令道。
李小籠聞言,陡然瞪大了眼,臉上滿滿是震驚。
「連總,您確定......要自己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