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的培訓開始前,分發了所有課程的課本。
五本厚厚的書。
關於禮儀與妝容、中英法三國語言、所有公務機的機型與航線、急救訓練以及客艙實操演練。
尤雅向我們依次介紹完,肅穆地說:「請各位務必滾瓜爛熟,全部記在腦子裡。」
我聽完,頓時腦海里就崩出一句話。
如果我真的有錯,請讓法律來制裁我。
而不是這密密麻麻,看了就讓人裂開的幾百頁資料手冊。
僅僅紅酒和沏茶的知識,要記的東西就和山一樣多。
簡直是頭疼欲裂。
午餐時間。
我和班上的小美、娜娜結伴去了員工食堂。
自打林樂窈對我一頓莫名的警告與挑釁后,她就沒再來假惺惺地纏我。
不用再與一個綠茶婊維持表面和平。
井水不犯河水,當真太平。
我點了和昨天一樣的牛蛙飯。
鮮香依舊,只是物是人非,難免味同嚼蠟。
不知連恩在幹什麼呢?
出差是不是很忙呢?
又是控制不住的,想念。
不經意間抬眸,正巧看到一隊剛執行完飛行任務來吃飯的機組。
我被走在最前面的女人吸引住了目光。
不同於其他空乘都是一頭端莊的盤發,她是一頭栗色的偏分式短髮,帥氣又利落。
但她的長相又偏甜美,五官鮮明唯美如瓷娃娃般精緻,身材也很嬌小。
外表是很嬌艷的小女人,可渾身散發出的氣場卻特別颯。
一手拉著拉杆箱,走路昂首挺胸,神情很高冷,看人的眼神也很傲,透著一股睥睨眾生的女王范。
小美忽然叫道:「喂喂!你們快看!那個短頭髮的美女,就是這個月的日曆空姐陳蜜雪誒!」
娜娜也看了過去:「哇!四月小姐!真是她呀!」
「......」
原來這就是博亞的日曆空姐啊。
怪不得走路都帶風。
不過真是與眾不同。
小美:「聽說今後會在我們新人裡面也選拔出一位呢!」
娜娜:「真的嗎?不過我們應該沒什麼機會吧,肯定是林樂窈了呀!」
「這可不一定!」小美看向我,笑道:「婉然,你也可以呀!以前你就是祥瑞的日曆空姐,長得美又有能力,現在來了博亞去競選,一定也能成功哦!」
娜娜也附和道:「是呀是呀!婉然可以誒!」
我尷尬地笑了笑。
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這培訓才剛開始。
想日曆空姐,也太早了點吧?
吃完午飯,小美和娜娜先回了教室,我想散會步,喝著奶茶,在博亞大樓熟悉環境。
突然,「叮」的一聲,微信提示音響了起來。
我打開,是連恩。
他——「葯吃了嗎?」
我皺起眉。
怎麼又是這個問題?
我——「連總的命令不敢違抗,吃了!」
連恩——「四種都吃了?」
......
不僅盯著我吃藥,還非逼我吃四種?
果真強迫症發作了吧!
我——「我吃一種就夠啦,已經完全好了,謝謝你這麼關心我哦!」結尾加了一串親親的emoji表情。
連恩——「......」
我一頭問號。
怎麼?
這還不滿意了?
低頭盯著手機,只顧著怎麼回復他,結果下一秒,我一頭撞上了一個人。
一剎那間,手上的奶茶沒拿穩,撞得灑出了一大半。
我一抬眼,被我撞到的竟是那四月小姐陳蜜雪。
她換了自己的衣服,把制服拿在手上。
而我的奶茶都灑在了她的制服上。
她張大著嘴,瞪著那一大片污漬,艷麗的容顏瞬間黑了下來。
我急忙拿出餐巾紙上去幫她擦,抱歉道:「真是對不起,我——」
「走路不長眼睛的嗎?」陳蜜雪怒瞪向我。
「......」
她的眼神和說話的語氣都很兇,感覺脾氣很不好的樣子。
我一時語塞,畢竟也是我理虧。
「實在不好意思,弄髒了您的制服。」
「要不,我幫您去洗一下吧,算是給您賠禮了,真是十分抱歉。」
陳蜜雪揚起下巴,打量了我一下,姿態高傲得像一隻孔雀。
「你是新來的訓練生?」
「嗯,是。」
「唔......長得倒是不錯......」陳蜜雪將我上上下下掃了一遍,最後視線停在了我的胸上。
她的眸光忽然變的有些微妙起來,「你這胸,D罩杯以上了吧?」
我:「…...」
「你,給我拿去公司的洗衣房洗,名字寫陳蜜雪,一會我去拿。」
陳蜜雪把制服塞給我,雙手環胸,頤指氣使,一副拽姐樣。
但不知為何,我卻覺得她不怎麼讓人討厭。
特別是她看我胸時的那個樣子。
竟讓我感覺神似錢多多。
收下她的制服,我再次向她道歉。
陳蜜雪冷哼一聲,看著我,搖了搖頭。
「現在的新人真是冒冒失失,你們也就現在能開心開心了。」
說完,白了我一眼,轉身走人。
「......」
望著她的背影。
還有自己手上髒兮兮的制服。
我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唉......
走路看手機這個壞習慣,真得改改。
*
下午的課間休息時間,小美興奮地問尤雅:「教官,聽說今後的日曆模特不論資歷,我們新人也可以報名,是不是真的呀?」
尤雅微笑道:「看來你們都對日曆模特很感興趣,是的。」
教室的氣氛一下沸騰了!
尤雅話鋒一轉:「不過,每位被選為日曆模特的空姐,代表的是整個企業的形象,等同於公司的代言人。所以要成為日曆空姐,不僅要美麗出眾,溫婉大方,更要有讓所有人都認可的工作表現。」
「你們現在最大的任務,還是好好上課,通過考試,等真正成為了博亞的空乘,再想日曆空姐的事吧。」
「是!」
我不經意瞄到了林樂窈。
她聽完尤雅的話后,嘴角揚起了一道自信的弧度。
似乎對日曆空姐這件事勢在必得一樣。
我心裡一陣嗤之以鼻。
並不是看不起靠關係開後門的人。
而是看不起像她這種明明青銅實力,卻純想著靠關係做王者的人。
那麼普通,卻那麼自信。
說到溫婉大方。
我又想起了陳蜜雪。
她看上去和這四個字完全沒關係啊。
又是怎麼選上的?
難道她在飛機上對著客人是另一個樣子嗎?
無解。
要說我心目中空姐的頂配,我不禁又盯著尤雅欣賞起來。
端莊大氣,溫柔典雅。
都說兒子長得像媽。
嗯,兒子和媽一樣讓人賞心悅目。
沉醉在她的美貌里,我不自覺地就讚歎出聲:「真是女神啊......」
尤雅突然朝我看過來,「丁婉然,你說什麼?」
我一下站起來,訕訕一笑,「我是說......那個,教官以前應該也是空乘吧?條件那麼好,也可以去申請日曆模特呀!」
尤雅笑道:「每位空乘只有一次上日曆的機會哦。」
「......啊?」
「不明白嗎?已經上過了,二零一六年,也是博亞剛成立的那一年,五月份。」
此話一出,教室的氣氛又熱了起來。
我的雙眼閃閃發亮。
哇塞!原來是五月小姐!
和我以前一樣誒!
好想看哦!
尤雅輕輕敲了敲桌面:「好了,繼續上課,請大家把書本翻到——」
「叩叩叩」
突然的敲門聲,打斷了尤雅。
她停下,去開門。
只見外頭站著一個戴眼鏡的嚴肅女人。
女人和尤雅說了些什麼,尤雅倏然臉色一變,隨即將視線轉向我。
我心頭莫名一顫。
尤雅:「大家先自習,丁婉然,請跟我出來一下。」
我這剛坐下去,又愣愣地站起來。
心裡更有種不詳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