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帳前,趙寒戴著狼頭面具、一身輕甲而立,完全就是一名突厥侍衛的樣子。 白面人看了兩眼趙寒,冷冷的目光又收了回去。 就在此時,執失魁也的聲音響了起來: “白狩,你進來。” 白面人身形一動,就進了大帳里去。 這個叫“白狩”的神秘白面人,她的那種感覺,很可能又是一個我認識的人。 看來,這些突厥人可真是計劃周全。 為了這個大陰謀,他們在這揚州城里,不知經營了多久,安插了多少的眼線。 可惜這個“白狩”剛才只說了兩個字,還不帶任何的感情,難以辨認出她的聲音來。 而她這一出現,本來執失魁也要說的關于“伏鸞”的消息,也被打斷了。 無妨。 繼續聽下去。 大帳里,執失魁也對兩名黑袍突厥人道: “你們都下去,去做你們的事吧。” 兩名黑袍人撫胸叩首,退出帳外,走下了祭壇。 “什么事,”執失魁也對那個白面人“白狩”道,“說吧。” 白狩沒有回答。 她從懷里掏出了一張紙、遞給了執失魁也,然后又在他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這聲音實在太小了,隔得又遠,趙寒根本聽不到說的是什么。 執失魁也聽了這些話,又看著那張紙上寫著的一些字,臉色漸漸變得陰冷了起來。 他也在白狩的耳邊,說了些什么。 白狩點點頭,轉身就出了大帳。 這一次,她看都沒看趙寒,就往祭壇下方的黑夜里,飄了出去。 趙寒淡淡望著,那個遠去的白衫身影。 這個神秘的白面人,究竟是誰? 身后大帳里,執失魁也冷冷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骨力,把外面所有的侍衛,全都給我帶進來。” “是。” 大帳外,那個突厥侍衛頭領答應了聲,就是一個招呼。 祭壇上下三層,所有的侍衛立即排成了隊列,由侍衛頭領帶著,快步走進了大帳之中。 趙寒和李凌若當然也在隊列里。 剛才,執失魁也正在布置起兵的事,白面人突然就來了,不知道對執失魁也說了什么。 執失魁也馬上就換了一副嘴臉,還突然讓所有的侍衛進去。 難道,他們發現什么了? 趙寒一邊走著,一邊給李凌若打了個眼色,李凌若立即會了意。 兩人都暗中做好了準備。 侍衛們進了大帳,在長案前站定,侍衛頭領就道: “穆護,人都到齊了,請下令。” 執失魁也冷冷的眼神,在所有侍衛的身上緩緩掃過,道: “你們這些人,都是我親手從大突厥軍中選出來,一直帶到這揚州來的。 你們跟著我,在這唐人的地界里,潛伏了這么多年,為我大突厥國做了那么的事。 現在,我們籌謀了多年的大事,就要啟動了。 你們作為我執失魁也的心腹、我大突厥國軍中的精英,在這件事里應該怎么做,就不用我再吩咐你們了吧?” “一切聽從穆護號令,為我大突厥國盡忠!” 突厥侍衛頭領帶頭說了一聲,身后,所有的突厥侍衛也一起喊了出來,聲音肅穆而冷峻: “一切聽從穆護號令,為我大突厥國盡忠!” “很好。” 執失魁也道: “那么下面,就是你們開始盡忠的時候了。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我剛收到線報,眼下在我們的這個大營里,有兩個唐國奸細混了進來。 而且,還是兩個非常狡猾的唐人。” 趙寒心中一動。 怎么,他們竟然真的發現了,我們的存在? 看來,這肯定是剛才那個“白狩”,進來傳的消息。 可是,她是怎么發現的我們? 難道,她找到了被我們綁起來的,那兩個突厥侍衛? 不可能。 其一,之前為了避免那兩人被發現,我把他們打暈了,還戴上頭罩、嘴里塞布,找了個非常偏遠的角落,藏了起來。 這又是夜里漆黑的,除非是天降大運,否則決不可能有人找得到他們。 其二,如果那白面人真的發現了那兩個人,那我們假扮了他們,身份馬上就暴露了。 他們應該立即就讓人圍上來,對付我們兩個才對。 為什么,還要把我們叫進這大帳里? 而且,聽執失魁也的口吻,似乎他們雖然知道了我們在這營里,但他們并不知道,我們藏在了哪里。 所以說,那個白面人根本就沒有找到那兩名侍衛。 那么,她又是怎么知道我們兩人在這里的? 不管如何,既然我們的行蹤已經被發現,就必須做好隨時動手的準備。 此時,執失魁也又道: “雖然,我們不知道這兩人是誰、長什么樣子,現在在哪里。 可根據線報,他們就在我們大營里的某個地方。 我們馬上就要起事。 在這個節骨眼上,我決不能允許有任何的人,來壞了我們的事。 現在我命令你們,立即下到軍營里,把這個消息告訴各隊的頭領,讓他們把自己負責的地界,全部給我仔細搜查一遍。 一個人一只老鼠一只蒼蠅,都不許給我放過。 一定把那兩個唐人奸細給我抓住,我要把他們煎皮拆骨,碎尸萬段。” “是!”侍衛頭領道。 執失魁也道,“我還有一件事需要人手,你把最精干的八個人給我留下,其余的立即行動。” 侍衛頭領立即答應,就讓前面的幾名侍衛留下,他自己帶著其余的侍衛,飛快就出了大帳而去。 大帳里,就只留下了八名侍衛,趙寒和李凌若就在其中。 執失魁也冷冷地望著這八個人,道: “你們,都到那地圖的前面去。” 侍衛們同時答應,一起去到了大帳后方,那幅巨大的揚州地圖的前面。 “在這揚州城里,”執失魁也道,“有八處關鍵的機關要道,是我們這次起兵要控制的重中之重。 在那張地圖上面,我都做了紅色狼頭標記。 你們給我找出來,一人一個都記好了,我有重要的事,要吩咐你們去做。” 侍衛們立即就找了起來,趙寒兩人當然也是照做。 趙寒一邊做,一邊飛快地想著。 聽起來執失魁也,他是在給他最心腹的幾個人,布置個什么重要的任務。 而這個任務,還和起兵的事有關。 照理說,趙寒當然是應該先假裝配合,弄清楚這究竟是個什么任務,以獲得更多的線索消息,為下來的剿滅亂賊做準備。 可是,自從那白面人來了又走之后,趙寒就隱隱覺得,有些什么不對了。 雖然執失魁也后來的一番舉動,包括集合侍衛、通報奸細的事、再讓侍衛去通知各隊人馬進行搜查等等。 這一切做得,都非常的符合情理。 可是,他的神態和語氣里,似乎有種非常奇怪的感覺。 如果是一般人,那真是看不出來,可這瞞不過小寒爺我。 這執失魁也,肯定在弄什么陰謀。 趙寒迅速暗中瞥了四周一眼。 眼下這個大帳里,就只剩下六名侍衛和執失魁也一個人。所有的侍衛和其余人等,全都下了祭壇離開了。 這正是,抓拿執失魁也的最好時機。 而前面,我們也聽到許多有用的線索了。 只要把這個人抓住,再一審問,那什么線索問不出來?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趙寒對李凌若打了個眼色,兩人立即會意,體內的元氣隱隱流動而起,準備馬上出手抓人。 就在此時,身后的執失魁也忽然目光一凝,看向了侍衛打扮的趙寒,冷笑了一聲道: ”小子,你竟然能找到這里來,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算你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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