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從秦州出來之后。 趙寒三人就一直縱馬南行,往淮南道的揚州而來。 洛羽兒對化外法術早就很感興趣,這趕路又沒什么別的事,她就纏著要拜趙寒為師,讓少年教她法術。 這化外法門,并非誰都能練的,必須要有修行天賦才行。 可也不知是天資過人還是后天發奮,洛羽兒練起這化外法門來,居然非常輕松就破了門檻,入了門。 而往后的真氣修煉,也非常順暢。 常人可能幾年才能凝成的法門真氣,她幾個月就煉成了,就像是個天賦異稟的奇才一樣。 一路上,在那些山野城池之間,也時不時會遇上些百姓,為鬼怪所侵擾。 趙寒就帶著兩人,邊趕路邊除鬼捉妖,順道也當是給少女的試煉。 這樣,洛羽兒邊練邊打,提升得非常迅速。 時至今日,她已經到了可以運氣凝形、出招攻擊的地步了。 這可讓那位,號稱“練了幾十年還是那副死樣子”的姜無懼,差點驚掉了大牙。 趙寒卻好像沒有驚奇。 他只是時不時笑看著少女,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此外,為了解決一直“兩手空空”的問題,洛羽兒和姜無懼都打造了一把兵器,就是那巨刀和大鐵錐子了。 刀是洛羽兒按父親佩刀的原型打造的,是兵器,也是個紀念。 大錐子則是姜無懼不知從哪里順來的,那錐體肥肥的、又老又銹,像根削尖了的豬骨頭。 當然,這都是凡俗兵器。 和那些可以助法渡玄、威力無雙的化外法器,完全不是一回事。 兩人都有兵器了,唯獨趙寒不要。 洛羽兒問他為什么,他只神秘笑了笑: “某人說過,我的兵器,它會自己來找我。” 湖邊,三個少年人說笑著,離開了佛塔,繼續往南而去。 遠處,一個山坡上。 穆云行的一行人,不知什么時候繞到了那里。 “杜管家,”穆云行俯瞰著洛羽兒遠去的背影,“這個洛羽兒你幫我記著,查一查。” 身旁,杜管家神色淡然道: “少爺,您切莫忘了,你我此行要做的事,要比這兒女私情重要得多。” “我讓你記,你就記。” “是。” 說罷,兩人勒馬轉身、帶著隨從,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 …… 趙寒三人又走了不久,就到了揚州境內的一個小鎮上。 一路上,姜無懼把玉帶一會兒掛手上,一會兒戴脖子上。 最后,他干脆把玉帶和自己的腰帶卷在一起,說是就當掛腰玉佩來戴,逢人就顯擺,簡直高興得不行。 洛羽兒的刀,在昨晚打女鬼的時候,缺了個小口。 如今到了個有人煙的地方,她就想去找個鐵匠鋪,修一修。 可她看到小鎮的樣子,又有些愣住了。 這小鎮不大、還有些偏僻,但畢竟離揚州主城和運河不太遠了,應該還是挺熱鬧的才對。 可奇怪的是,這鎮上空蕩蕩的。 家家戶戶的門都緊閉著,一個人影都沒有,就像個死鎮似的。 洛羽兒還在奇怪,趙寒卻哼著小曲,走了進去。 洛姜兩人只好跟上。 三人繞了半天,還真找著了一家鐵匠鋪。 這鐵匠鋪在一條小巷里,地上有些落葉盤旋,一個人都沒有。 鋪子的木門黑黑的很陳舊,門上掛著個七星狴犴獸頭環,樣子古古怪怪的,工藝卻非常精致。 “掌柜的,大買賣上門啦……” 趙寒上去就拍門,可拍了老半天,就是沒人應答。 “怪了,”洛羽兒道,“這店家,還有這鎮子都是怎么回事?難道有什么事,全鎮的人都出去了?” “要不,我來試試?” 一把柔柔的、帶了些沙啞的女聲,響了起來。 身后,不知哪里冒出了一位年輕道姑,她容貌姣好、身段火爆,甜美的笑容又像個大姐姐,人畜無害。 她背了把劍鞘似的東西,可那形狀怪怪的,又不像把劍。 “這位道姑……”趙寒道。 “叫師姐。”年輕道姑臉色忽然一冷,好像很不喜歡“姑”這個字。 “這位美女師姐,”趙寒跟人很熟的樣子,“這門我敲半天都沒開,就差踹門了。 你,確定敲得開?” 聽到“美女”兩個字,年輕道姑鳳眼一挑,立馬又恢復了甜美的笑。 她走到趙寒身邊,修長的玉指在少年臉頰邊上,一滑而過: “這位白嫩小師弟,你這小嘴,還挺甜的么。 可是我說,你師姐我都還沒敲呢。 你就知道,敲不開啦?” 說完她長腿一動,貼著少年的胸前繞過去,按著門上的獸頭鐵環,前二后三、敲了五聲。 咧。 那門居然開了。 “進來吧。”門里響起了個低沉的聲音。 年輕道姑瞥了趙寒一眼,咯咯一笑,走了進去。 那木門還半開著,好像有些紅紅的光透出來,昏暗暗的。 原來有暗號啊。 恩,這鎮子、這鋪子,還有這位勾人的……咳,這位突然冒出來的師姐。 有意思。 趙寒一敲響指: “羽兒大膽,人家門都給咱敲開了,還愣著干什么? 走,修刀子去。“ 他走了進去。 “這家伙……” 洛羽兒只好和姜無懼也跟了進去。 剛進門,門突然噗地關上。 一聲鐵器的響聲傳出,火光猛然一亮。 眼前,是一個偌大的屋子。 中央有個打鐵用的大火爐,風箱拉著,噴出一道道紅紅的火苗。 一個鐵匠孤零零地站在爐邊,拿著鐵錘對著燒紅的鐵塊,一下下捶打著,迸出無數的火星。 火爐四周,亂七八糟地擺著許多鐵器,有鐵鏟鐵鍋等家用器物,也有刀槍劍戟等各種兵器。 鐵器的后方,好像還堆著些什么東西,用黑布蓋得密不透風的。 屋內四周,錯錯落落地,坐著三四十個人。 他們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獨自坐在角落,農兵商士,各種服飾的人都有。 趙寒三人一進來,那些人都轉過頭,數十道目光照了過來。 只有那鐵匠還打著鐵,好像根本沒看見。 “兄弟們好啊。” 趙寒朝那些人打招呼: “我們仨過路累了,進來歇會兒,順道打個鐵。來羽兒,你那把肥美的大刀呢?” “肥美……厚重好嗎?“ 洛羽兒沒好氣地把刀遞過去,趙寒接過,往鐵匠走去。 “喂小師弟……” 年輕道姑笑著,走了出來: “修東西,也有個先來后到的吧?” “師姐也有東西要修?”趙寒道。 “怎么,只準小師弟你有刀,就不許師姐我有劍啊?” 年輕道姑身子一扭,背后,那個奇形劍鞘亮了出來。 “說得好,”趙寒笑道,“門是您幫我們敲開的,師姐請。” “這才乖嘛,小師弟。” 年輕道姑貼上來,輕輕一捏少年肩頭,一陣溫軟。 趙寒大咳了聲,道姑已往火爐走了過去。 嗖…… 兩個黑影擋在了前面。 一個粗獷漢子提著把大砍刀,瞄著年輕道姑起伏的身段: “這位仙姑,要說先來后到,我們兄弟倆,可比你還要早了許多哦。” “嘿嘿,師兄說的是。“ 另一個黑影,是個拿著短斧的高瘦漢子,兩人都是身高體碩,一看就是些江湖好手。 年輕道姑不生氣也不躲,笑看著二人: “那,你們想怎么樣?“ 粗獷漢子猥瑣一笑,往道姑身上靠了過來: “仙姑放心,對美貌女子,我師兄弟向來寬宏大量。 這樣吧,你呢,還是到前面去。 我倆就貼在你的背后,等著修和用我倆的兵器就好了,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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