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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皓玉真仙 - 第七百六十三章 初掌死氣,寶域出世(8.6K求月票)字體大小: A+
     

    不敢再去梵滄海域坐鎮的許無咎,面現鬱悶之色正要跟著下降。

    但突然,從山中浮起一個三色波紋涌動的護盾,擋住了他的身形。

    「月瞳道友何意,老夫可是玄級閣員!」

    許無咎一擺破爛的衣衫,劃過一絲怒意。

    通天島的禁制一直是月瞳仙子掌控。

    如今,此女竟以下犯上,把他困在山外。

    全然沒有尊卑的概念。

    「許道友任務在身,按規定,沒有閣主的允許,不得回通天島!」

    月瞳仙子清冷的聲音悠悠飄來。

    其實,此女也有些七上八下。

    守門的職責說起簡單,但很容易得罪人。

    不過,總比觸怒閣主好得多。

    「臭小子,派頭越來越大了!」

    見陳平笑吟吟的站在山內盯看過來,許無咎胸中氣急。

    他再一次回憶起了當年,初次見面那會。

    要不是安魚兒阻撓,此子焉有今日的風光。

    「月瞳,許道友歸來事出有因,打開陣法。」

    陳平淡淡的道。

    許無咎散漫慣了,正好藉此機會告誡一番。

    ……

    「狐假虎威的臭婆娘,你別落在老子手裡!」

    剛入陣法,許無咎暗中就破口大罵。

    同時,被勢力束縛的感覺令他越發的難受。

    當他瞥到山中栽種的不隕樹后,內心很快又被驚駭填滿。

    「生之規則接近一蛻的至寶!」

    許無咎眼中光華大盛,不由自主的驅腿上前。

    但樹前十里處的一塊丈許高玉牌無比顯眼。

    「擅自靠近者,罰三千極品靈石。」

    默默的一讀,許無咎硬生生的止住腳步。

    見狀,陳平悠悠的道:「許道友的壽元似乎還很長。」

    「誰嫌自己的命久!」

    許無咎翻了個白眼。

    他雖服用了高道紋壽元丹,可因煉製丹藥分身,差不多全抵消了。

    而且,若掌握生之規則,遠不止延長壽元這區區一點好處!

    比如增加法力的靈性,就足以讓化神修士趨之若鶩。

    ……

    「對了,極晝寶域有沒有出世的跡象?」

    岔開話題,陳平面色慎重的道。

    疑似雷宮傳人的化神雷修出現,令他生出一股警惕。

    此人八成也在謀划極晝寶域。

    否則貧瘠的梵滄海,會有什麼值得他覬覦?

    「具體徵兆未曾顯現。」

    許無咎尋思半晌,開口道:「但近年來,東域附近,水屬性的天然靈氣憑空增加了數成。」

    「靈泉要出世了么。」

    聽罷,陳平頓時一凜。

    靈泉圖謀煉化整個寶域,這是他一千多年前就知道的秘密。

    至於此泉的實力能成長到什麼地步還不好說。

    「靈泉互相吞噬進階,陽仙辰的聖女絕對會來橫插一腳。」

    許無咎目光一閃的道。

    一海域的水靈氣異常變化。

    鵬天殿豈能猜不出緣由。

    「聖女若現在出山,剛好趁機滅了!」

    陳平胸有成竹的道。

    「你當真要阻攔大千界融合?」

    聞言,許無咎眉頭一緊。

    他所認識的陳平,可不是濟世積德的大聖人。

    「魔頭在人間,我輩中人義不容辭。」

    陳平一字一頓,一束亮盈盈的劍芒圍繞身軀,爆綻旋轉。

    劍心所指,蒼生之劍。

    居然讓許無咎產生了一股義薄雲天的荒唐之感!

    望著老許驚疑不定的模樣,陳平暗中一低笑。

    他的打算無人能摸清。

    因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最後的選擇。

    但不管結果如何,聖女一定得死!

    「許某倒是覺得飛昇陽仙辰並非壞事。」

    頓了頓,許無咎意味不明的道。

    據他所知,陽仙辰的修鍊環境更適合他這類的火屬性修士。

    就在這時,只見陳平反手一拍,空間波動后,一枚熱氣大冒的火環憑空浮現。

    正是聖武族的武魂,火道蛻變之物。

    不過相比陳平吸收前,武魂的氣息衰竭了七、八成左右。

    「這是承諾給許道友的東西。」

    拋下一句,陳平影子一閃的隱沒不見。

    許無咎怔怔的接住聖武魂,臉上露出複雜之色。

    再望著下方鼎盛的通天島,他不禁開懷一笑。

    ……

    「通天之路給你了,算是償還道友昔日的不殺之恩。」

    站在洞府前,陳平面無表情的負手而立。

    誠然,許無咎是因種種顧忌,才未與他徹底結仇。

    可賞賜的丹藥,與傳授鬥法經驗,卻讓他受益匪淺。

    有殘餘聖武魂的幫助,許無咎火術一蛻的概率不低。

    將成為他和玄虻之後,第三個多種規則一蛻的通天閣之修。

    但許無咎再強也不是他的對手。

    而且,若是畏手畏腳,他早解散通天閣,做回原來的獨行俠了。

    掌控一個強大組織的好處令他食髓知味。

    獲取靈石、丹藥、法寶方便之極。

    省去了東奔西走的漫長時間。

    當然,相應的代價就是肩上多了一份不到萬不得,不可卸掉的責任。

    「月瞳道友,你通知天外樓商會派人監察梵滄東域,每隔半月彙報一次具體情況。」

    陳平傳音吩咐后,隨即關閉洞口的禁制。

    接著,他開始審問造羽靈尊的神魂。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此人自知十死無生,竟是硬氣的緊鎖牙關,任憑摺磨。

    「可惜大千界應當沒有瑰寶級別的搜魂術。」

    陳平短暫的收手,嘆道。

    如果能搜魂,他哪會與一頭殘魂廢話。

    幾天之後,已有不耐的陳平意念一動,喚來天穹藤。

    「閣主,他的神魂純度太高,強行附身搜索的記憶定有所殘缺!」

    天穹藤如實的道。

    「無妨,你放手一試。」

    將造羽殘魂交給天穹藤,陳平轉身去了另一間密室。

    三片藍色星海依次懸浮。

    加上許無咎手裡的兩塊,距離完整的丹仙圖還剩最後一份。

    五塊合一,能否提純七道紋的六品丹藥?

    陳平自覺希望不小。

    但密室內充斥的強烈死氣,讓他暫時打消了這想法。

    連死之規則的邊緣都沒觸摸到。

    強行提煉高道紋丹藥的話,壽元流逝的速度會變得恐怖之極。

    如果用金珠祛除,又浪費了上佳的悟法材料!

    所以,陳平把修為進階往後推了一些歲月。

    轉修死玄要術才是當務之急。

    「真殘片到底該怎麼使用?」

    盯著一團星海,陳平目露深思之色。

    為方便區分,他將這塊從戈安瀾手裡獲得的碎片命名為「真殘片」。

    意念一閃,他釋放一縷神魂透入星海。

    七階外魔的絕世魔影,令人望而生畏。

    沉吟少頃,陳平小心翼翼地分出神識,纏向魔影。

    「轟隆!」

    下一刻,他的意識便捲入了天旋地轉的巨變之中。

    包括本體也劇烈一顫,雙目無光的黯淡下來。

    不過,在密室的一角,一個完好無損的強壯神魂冷冷一笑。

    面對一頭七階外魔,即使是沉睡中的生靈,他又怎會毫無防備。

    剛剛纏去試探的神魂只是太一衍神法分裂的分魂罷了。

    「本座倒要看看丹靈前輩玩的是何把戲!」

    主意一定,陳平主體意識與分魂勾連在一起。

    ……

    一座百丈青山的平坦谷地間。

    近百名身穿勁裝的麻袍大漢簇擁一團。

    圍著一張擺滿酒食的長桌,肆意吃喝。

    這些人個個身帶傷疤,面露厲色,血氣寧而不散。

    一看便知是群常年刀口舔血的傢伙。

    「王五,昨夜馬家莊的婆娘可還帶勁?」

    酒過三巡,一名獨眼的九指大漢捏著酒罈,沖一名年輕匪徒高聲笑道。

    「三當家賞賜的貨色自然非同凡響,小五我就怕時間久了,提不動刀啊!」

    年輕匪徒恭敬回應之餘,笑嘻嘻的一咧嘴。

    「殺幾頭豬玀保持手感便是!」

    九指大漢醉醺醺的拍拍肚子,大聲吩咐道:「把馬家莊的男丁帶上來。」

    一道令下,幾輛破破舊舊的馬車被一些匪徒牽引著,拉進谷地。

    車廂內的大木籠中,各自囚禁數十位或胖或瘦,皮膚黝黑的莊稼漢。

    「咔嚓!」

    九指大漢將手伸入木籠,面泛獰笑,一把擰碎一名半大少年的脖子。

    「軍爺饒命!」

    「天下大災,我等願意加入驍山……」

    老實巴交的莊稼漢們頓時嚇得目瞪口呆,不約而同的屈服道。

    「哈哈,爾等的婆娘還沒成寡婦,怎肯心甘情願的跟隨大夥!」

    九指大漢冷厲的吐了吐唾沫。

    引得四周的匪徒一陣哄堂大笑。

    「要殺就殺,小爺才不認賊作兄!」

    最側邊的一個木籠內,突兀響起一道不適時宜的清脆喝聲。

    滿場的匪徒立刻看去。

    竟是一名瘦瘦弱弱,模樣十歲左右的黑娃。

    「小娃有種!」

    九指大漢不以為意的一嗤,不屑的道:「本大爺都畏懼死亡,你一個乳臭未除的小東西膽敢說自己不怕死!」

    「來人,烹了他!」

    話音一落,一口大缸被兩名匪徒抬了上來。

    不斷添柴加火后,一缸熱水沸騰直冒。

    「扔進去。」

    九指大漢冷冰冰的一指,命兒郎將黑娃丟入缸內。

    「滋滋!」

    高溫的熱水瞬間淹沒小小的人影。

    黑娃再一浮起,渾身已是皮開肉綻,無一處正常的地方。

    短短几息,黑娃就不再掙扎。

    新鮮的肉香飄逸四方。

    「小崽子還算硬氣!」

    九指大漢目中劃過一絲欣賞,擺擺手道:「把人帶走,這小娃娃能讓你等多活幾日。」

    「軍爺,麻煩你把我也扔進去煮一煮。」

    令所有人為之驚愕的事出現了,木籠角落,一名二、三十歲的單薄人影站了起來,雙目無神的道。

    「哪裡來的瘋子,滾遠些!」

    九指大漢面色難看的罵道。

    今日接連出現兩個不要命的狂徒,當真是敗興。

    「呸!」

    馬車路過時,單薄人影朝大漢吐了口濃痰。

    「你個皮頭鬼,來人,給我剮了他!」

    九指大漢暴怒不已,親自掏出一把精緻的鐵刀,對著下屬道:「七天之內死了,唯你是問!」

    「是!」

    年輕匪徒得令,立馬扣押著單薄男子,把他帶上行刑台。

    ……

    後面數日,驍山賊軍的老巢內,多了一道獨特的風景。

    一具血肉模糊的人影掛在木架上。

    白骨滲滲發寒,皮肉風乾一地。

    如此兇殘的刑罰,即使是殺人不眨眼的匪徒們也不禁膽顫。

    「陳哥,你死了嗎?」

    年輕匪徒握著鐵刀,苦笑的道。

    隔了幾息,那個血人轉動頭顱,沖他一呲牙:「快下暴雨了,記得提醒軍爺們謹防山洪。」

    「真漢子!」

    年輕匪徒手中鐵刀一滑,既無語又欽佩。

    這陳哥不是馬家莊的人,而是逃難來的災民。

    受七天七夜的刀剮之刑卻一聲不吭,令他大感震撼。

    若陳哥不死,方圓百里的悍匪都將聞風喪膽。

    第十八天。

    陳哥還吊著一口氣。

    年輕匪徒已經麻木了。

    用刀子來回剮著陳哥的牙齒。

    因為此人身上任何一處,都已無肉可剮。

    「你為何落草為寇?」

    突然,骷髏般的男子莫名開口。

    「一口飽飯都吃不上,比死還痛苦。」

    年輕匪徒不假思索的道。

    「活下去的慾望,才讓你不惜做這掉腦袋的勾當,生和死,當真是糾纏不清。」

    骷髏男子若有所思,又道:「你說如果一個人知道自己死不了,他還會不會畏懼死亡?」

    聽罷,年輕匪徒不禁一愣。

    絞盡腦汁的琢磨半天還是支支吾吾的答不上來。

    「給你陳哥一個痛快。」

    骷髏男子一嘆的道。

    「划啦!」

    接著,年輕匪徒一下砍掉了男子的腦袋。

    ……

    通天閣之巔。

    密室中,陳平的神魂猛烈一涌動,瞬間恢復意識。

    「經歷生不如死的折磨時,人已經死了。」

    「體現在術法一道上,便是死之規則削弱壽元的力量。」

    他嘴裡嘀咕著,再看向真殘片里的七階外魔,眼神不由一變。

    他剛剛經歷了一場此魔營造的心魔幻象!

    身處其中領悟死規則,竟有一種道法通透的感覺。

    「難怪以戈安瀾的心性都能掌控死之規則。」

    陳平恍然的道。

    外魔被封印后,釋放的死之氣比死玄天書的仿製品還要溫和。

    極其適合他這樣的初學者感悟。

    「九個時辰。」

    一瞥時間沙漏,陳平徹底放心。

    於是,他給通天閣眾修發了一道喻令后,封鎖洞府再一次闖入心魔幻象。

    ……

    「殺!」

    「攻上去!」

    鼓聲震天,號角長鳴。

    一座城池下,兩國士兵激烈大戰。

    「五夫長,秦城守不住了!」

    城牆上,一名士兵捂著斷臂傷口,凄涼的道。

    「為國分憂,為民擋劫,死亦何懼!」

    五夫長從容不迫的朝他一笑,扛著一把長戟,衝進敵營。

    不久,他萬箭穿心而死。

    麾下的士兵們,無一不哀傷難過。

    將這一股情緒化為了滿腔的憤怒,殺向敵軍。

    四人小隊越戰越勇,爆發出驚人的實力。

    直至砍倒數倍於自身的敵兵后,才瞪著雙目甘心赴死。

    「死之意念,越戰越強。」

    「這就是死之規則中,傷勢越重,神通越強的本質!」

    「不過,此法需一蛻后才能大放異彩,我不過領悟了皮毛罷了。」

    小隊中,一名尖嘴猴腮的士兵呢喃幾句,便閉目斷掉氣息。

    ……

    大雪紛飛夜。

    兩位絕世高手持劍對峙。

    一人頭髮雪白,不染塵埃。

    另一人紫袍加身,貴不可言。

    「陳孤帝,今日雪夜一分生死!」

    俊朗白頭高手一劍指去,引動一片肅殺的劍氣。

    「你明知不是本座的對手,竟還入京送命,可笑可悲!」

    紫袍皇者聲音漠然。

    「當你屠我滿門時,某就已將性命置之度外!」

    白髮高手目光冰冷,心中的恨意疊疊湧來。

    手裡的寶劍徐徐一飄,化為一圈方圓丈許的劍氣。

    他苦練十載,習得這無上劍氣。

    自問世間已無人可擋!

    否則,他不至於進京挑戰陳孤帝。

    劍氣覆身後,白髮高手暢快大笑,期待從這仇家的眼中看到惶恐,不可思議的神色。

    然而,他的幻想在下一息就破滅殆盡。

    「接本皇一劍。」

    紫袍皇者淡淡的一揮袖。

    令白髮高手死不瞑目的一幕出現了。

    陳帝腳下的百里巨城,居然一寸寸的扭曲起來,並在呼吸間化為了一柄通天徹地的七彩天劍!

    這一刻,天地變色,空間一層層的脫落破碎。

    「仙……仙家之術?你究竟是誰!」

    白髮高手恐懼萬分,帶著難以接受的情緒被劍海淹沒。

    陳孤帝傲然屹立,眉目中透著一股道不盡的滄桑。

    「此乃純粹的武者世界,這凡人劍客怎會知道仙家之術?」

    緊接著,陳帝一縮瞳孔,紫袍一反卷。

    七彩天劍直接灌入身體。

    今日吉時,合該駕崩。

    ……

    通天山密室。

    陳平死死盯著丹仙圖殘片,面色陰沉。

    之前的經歷全是他自己心魔構造的幻想。

    白髮高手理應也是他衍生的一部分。

    可他能確定,這隻存在於意識中的「假人」,不可能知曉超過武技之外的信息。

    有外力介入了!

    深吸口氣,陳平第一懷疑的對象自然是七階外魔。

    「本座警告閣下不要節外生枝,若干年後,並非不能放你回歸虛空!」

    意念震蕩數下,陳平馬不停蹄地開啟下一次的歷練。

    ……

    就這般,隨著時間的流逝,陳平在心魔空間中的「輪迴」越來越多。

    他以一個旁觀者,或是親生經歷者身份面對的死亡足足達到了萬餘次。

    每回的掙脫,神色鎮定的同時,他多多少少都有些收穫。

    終於,外界十五載過去后。

    陳平的身上開始溢出一縷精純的黑芒。

    凝視著黑芒,宛如注視深淵,令人不寒而慄。

    「入門罷了,還差一點火候!」

    陳平想著,一指儲物戒,從中飛出一本數寸厚的黑皮書籍。

    正是死玄天書的仿製品。

    接下來的數載,他一邊凝練身上的死氣參悟此寶,一邊再入心魔輪迴。

    ……

    這一日。

    塵封二十年的密室大門轟然打開。

    一道冒著黑煙的人影徐徐走出。

    以他為中心,所移動之處,便連四周的靈氣都靈性大失,一副潰滅的頹勢。

    「死靈淵之主,戈安瀾,這倆傢伙必須死一個!」

    平靜的外表下,隱藏著陳平跳動的殺意。

    經過二十載的高強度感悟,他已經正式掌握了死之規則。

    甚至比白素還要精通幾分!

    但很快,他發現了一個無法解決的問題。

    從前陣子開始,心魔輪迴已不能夠增加一絲一毫的感悟。

    天地間,彷彿存在一雙看不見的大手,掐住了他的命脈。

    對此異常現象,陳平心知肚明。

    大千界的規則並不完善。

    同一時期,只能供一、兩位生靈突破死之一蛻!

    眼看死玄要術近在咫尺,他恨不得立馬出關,滅了搶佔先機的兩個惡徒。

    「翻遍大千界也在所不惜。」

    陳平眼神幽幽。

    這算是阻道之仇。

    死之規則不步入一蛻,攻擊巔峰生靈作用不大。

    一場鬥法削掉幾載、十數載壽元,根本無傷大雅。

    ……

    出關后,陳平招來洞府外滯留的一堆傳音玉簡。

    大部分是天外樓商會上稟的消息。

    極晝寶域依然無影無蹤。

    但梵滄東域滋生的水靈氣卻是越來越濃郁。

    導致這些年降世的水靈根嬰兒數量遠超以往。

    「咦!」

    陳平在一堆玉簡中翻出一枚九錢靈尊個人發來的信息。

    開頭第一句話:「尊敬的老朋友。」

    接著,就是長篇大論的敘舊和許諾。

    最終目的卻只是為了不隕樹!

    「人之將死,不管不顧。」

    捏碎玉簡,陳平感嘆道。

    九錢靈尊明知自己不能和通天閣嫡系相提並論,還想方設法的謀划不隕樹。

    這是對生的渴望。

    看來是時候決定不隕樹的歸屬了。

    省得一眾親朋整日不休的算計。

    「天穹藤!」

    陳平口中一喚。

    「裡頭是造羽靈尊的部分記憶。」

    過了片刻,一名海族大步靠近,遞上一枚玉簡。

    沉入一掃后,陳平眉頭微微一皺。

    他把事情想簡單了。

    堂堂太上閣閣主,竟只是晏長生扶持的傀儡!

    壓根不知玄黃氣的真正來源。

    能讓他感興趣的,只有幾門玄黃術神通。

    「平哥,太上閣不足為懼。」

    天穹藤自信的笑道。

    聞言,陳平不置可否。

    晏長生與天縱關係緊密,不是那麼好剷除的。

    尤其是後者,極有可能在算計他的肉身!

    「一具肉身如何奪舍兩次?」

    陳平大為的不解。

    「噗通!」

    在他苦思冥想之際,天穹藤卻直截了當的跪下,哀求道:「不隕樹都移種了數十年,干放著小藤心痛啊!」

    「別粘著本座。」

    眼睛一閃厭色,陳平左掌黑霧一劃,狠狠的道:「削你壽元信不信!」

    「死……死之規則?」

    天穹藤又驚又疑,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珠。

    幾十年的閉關,閣主竟又偷偷摸摸的掌握了一種新神通。

    還是令人眼紅的死之規則!

    「說說不隕樹賜你的理由。」

    一腳踢開天穹藤,陳平淡淡的道。

    「小藤體內有平哥種下的攝魂印,忠心方面無人能比,芙遙那丫頭都拍馬難及!」

    天穹藤眼巴巴的道。

    「繼續。」

    陳平毫無表情的道。

    「不隕樹本體都尚未一蛻,其他閣友煉化最多只能掌握生之規則,而小藤卻可以物盡其用。」

    「運氣好的話,將來一蛻不難。」

    天穹藤早打了腹稿,條理清晰的道。

    「對本閣主有什麼直接好處?」

    抿了口茶,陳平一吹熱氣。

    「小藤成功一蛻后,可以施展附身術,助閣主更快的掌握生之規則。」

    一見有戲,天穹藤急忙許諾道。

    陳平眉梢一動,沉默片刻才道:「不隕樹重若星辰,你附身此樹后恐怕難以移動了。」

    「小藤願退居幕後,替閣主打理葯園!」

    天穹藤信誓旦旦的道。

    「你附身不隕樹,各位閣友是否還能汲取生機之氣?」

    陳平旋即問道。

    「生機之氣一旦分散,小藤一蛻的把握會驟然降低。」

    搖搖頭,天穹藤果斷的道。

    閣主若打著雨露均沾,循環利用的念頭,這不隕樹不要也罷。

    聽了此言,陳平淡淡的道:「你傳我令吩咐下去,明日子時全員商議不隕樹的歸屬!」

    ……

    天穹藤奉命傳遞消息后,引發通天閣上下不小的轟動。

    玄虻、白素、許無咎,甚至打造通天火劍無法分心的兩位煉器大聖都派了分魂過來。

    陳平自然一概拒之門外。

    待到了第二日深夜。

    議會殿燈火通明。

    除了陳芙遙還在閉關修鍊破陣仙雷法,通天閣一眾巨頭悉數到齊!

    空氣炙熱難當。

    一團火紅的靈焰閃爍在下方椅子上,裡頭隱約坐著個人影。

    「大家都知道你的火之規則已然一蛻,許道友為何還在顯擺?」

    上首,陳平不滿的一哼。

    一根根細如牛毛的黑色雨絲激射過去。

    「死之規則!」

    許無咎等人驀地一驚,羨慕異常的看向閣主。

    「本座自踏上仙道以來歷經生死,這回也算是厚積薄發,不必大驚小怪。」

    淡定的喝了口茶,陳平幽幽的道:

    「既然本座掌握了死之規則,按理而言,不隕樹由本閣主親自煉化最為適合。」

    「不過,通天閣是一個整體。」

    「靈園之行幾位也出力不小,獨吞寶樹乃是下乘之舉!」

    一番話引來眾修的連連附和,高贊閣主的心胸。

    「不隕樹是一件屬性獨特的至寶,若是只為增加壽元當真浪費。」

    說完,陳平一掃蒲翰墨和許無咎。

    「稟閣主,小藤願為每位閣友發放數片本源之葉,起碼增壽兩百載!」

    天穹藤插話道。

    輕咳兩聲,陳平不緊不慢的道:「各位覺得如何?」

    這樣一來,幾人面面相覷,清楚閣主是在力挺天穹藤了。

    「隨便。」

    白素麵無表情的道。

    「主人,你不能不爭啊!」

    傘靈立刻傳音阻止。

    她暗暗恨起了閣主。

    白素捨命相救,竟沒有在此人心裡留下烙印。

    這是一尊利益至上的邪修無疑!

    「傳我八岐死術?」

    白素黛眉一挑,意外的望了一眼陳平。

    繼而,她臉上帶起一縷若有若無的笑意。

    ……

    「一蛻的空間和火法,都夠老夫修鍊千年,老夫不爭了。」

    「蒲某反正煉虛無望,算了。」

    在陳平的壓力下,樂心、蒲翰墨、許無咎、解瀚元、月瞳仙子、司白晴接連放棄。

    唯獨玄虻一言不發。

    「好鳥兒,賣個薄面。」

    陳平威嚴的端坐著,私下偷偷傳音。

    打感情牌他最擅長。

    而且因為地位的懸殊,他用這招比陳芙遙好使得多!

    果然,玄虻的臉色一下緩和了幾分,起身淡淡的道:

    「這回我不反對,但通天閣不是臨時組織,以後攜手獲得的寶物,總得有一個讓人信服的分配依據!」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紛紛贊同。

    通天閣已經制霸皓玉海。

    未來勢力範圍很可能會繼續擴散。

    當中牽扯的利益潑天蓋頂。

    鬆散的制度明顯不再適用。

    「言之有理!」

    陳平不怒反歡喜的一笑。

    以前通天閣朝不保夕,隨時滅亡,哪有人會考慮完善門規。

    今時今日,這些生靈算是初步認同了自己的勢力。

    「解道友,容你三個月時間,參考元始劍閣的規矩,優化通天閣!」

    陳平把此任務交給了解瀚元。

    其實眾修關心的是如何合理的分贓。

    無非是根據出力大小輪排,或者用通天閣的專屬貢獻點爭搶。

    「是!」

    解瀚元領命道。

    「不隕樹就歸天穹藤所有了。」

    陳平宣布了一句。

    「通天閣威武!」

    天穹藤興奮萬分,張開藤葉,把本源之物餵給了每一位閣友。

    敲著桌子,陳平本想順勢組建情報系統。

    可一看部眾的數量,猛地一搖頭。

    「還是靜等九錢道兄坐化。」

    陳平暗中尋思。

    天外樓商會的情報成熟強大。

    屆時直接移進通天閣就是。

    ……

    接著,陳平面色凝重的發布了一件絕密任務。

    事關每一位閣友。

    「秘密收納人族的特殊靈根、特殊靈體小輩,包括擅長修真百藝的低階修士,並轉移至通天海培養。」

    這番決定讓樂心、月瞳仙子等人摸不著頭腦。

    只有許無咎、玄虻等少數人暗暗一驚。

    閣主難道是在為大千界的人族保留一批精英火種?

    「此是長期任務,大家還是以自身修鍊為主。」

    陳平沒有任何解釋。

    散會後,天穹藤急匆匆的撲向葯園。

    並展露本體附上了不隕樹。

    「這頭海族肉身歸我了。」

    見狀,陳平收走天穹藤的原附身之軀。

    傀儡陣一定要精修!

    這是對付掌握死規則大能的大殺器。

    而且,若有材料,他得讓蒲翰墨出手,提煉七階蠶絲。

    畢竟神魂直接操控傀儡,也會受到死術的攻擊。

    ……

    此後,陳平一直待在山內閉關修鍊,提升法力。

    過了三年,灌完法的陳芙遙順利出關。

    仙竹靈根中本就蘊含雷屬性。

    修完第六層的仙雷法后,此女距離雷之規則一蛻還差了一截。

    另外,陳家小輩陳卿予被陳平放棄。

    此子的劍道資質也極其堪憂。

    一套玄級劍法,練了數十年也無太大的進步。

    陳平乾脆拔苗助長,賜下大量的精品丹藥,保他一個元嬰。

    ……

    「先帶大灰渡一渡天劫。」

    一日收功后,陳平做了個打算。

    他吩咐閣友們調來了數種妖族的渡劫之物。

    大灰晉級應該有六成的機會。

    不過,陳平剛出府之時,一道徘徊在外的紅光瞬間飛至面前。

    「極晝寶域現!」

    陳平目中一動,雷厲風行的招呼一聲,隨後化為一道白虹飛遁遠走。

    在他之後,許無咎帶著陳芙遙,月瞳仙子二人緊追那道身影而去。

    另一強者玄虻則被安排守護通天島。

    ……

    陳平、許無咎施展空間之術穿梭通道。

    僅用了四天,便從中央海踏足梵滄東域。

    「等會!」

    路過一片發黑的深海區域時,陳平急停下來。

    只見他左右手幻出連抓數下,從附近半空硬生生的凝了一團八色光球。

    「糅合的五行加雷、風、冰三特殊之力。」

    手托光球,陳平驀然一震,嘀咕道:「苦靈根神通,他究竟和誰在此海域斗過法?」

    ------題外話------

    死之規則是後面一階段的主要神通,會詳細描寫領悟的經過和鬥法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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