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安看著這樣一齣戲驚訝又覺得好笑。
沈母當然也是因為丈夫的一番話而傷透了心。
她震驚的看著那拋妻棄子的男人。
一下子憤怒上了頭,便是爬起來,猛的上前給了沈君山一巴掌。
「好啊!大難臨頭你就想著自保,把我跟女兒退的遠遠的。
沈君山!你還是不是個人了。
我這麼多年在你們沈家吃苦耐勞,什麼事情都是我裡外安排。
給你生兒育女,你如今倒是翻臉不認人,居然二話不說就要離婚。
離婚?呵呵呵,你要跟我離婚!
那好啊,咱們今天就撕破臉皮!看誰比較狠。」
沈母這會兒也是什麼都不管不顧了。
冷著一張臉。
便是惡狠狠的跟著沈君山對上。
邊上的人正煩著。
結果聽到這女人這樣威脅自己。
一路之下便抬起手來猛的將沈母扇了一巴掌。
「賤人!
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我早就說過了,讓你對兩個孩子都好一點,可是你呢,偏心無度。
爸以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多少收斂一些,如今倒好,變本加厲。
讓爸這麼生氣,現在家都要散了,你心裡暢快了吧!?」
兩人撕破臉皮。
沈君山也直接暴露出了自己那副醜惡的嘴臉。
安安此時歪著腦袋就看著戲,他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說。
倒是那邊上一直身體不適的沈思吟也是恐懼的臉色大變。
她忽然跑上前去,一把拉住父親。
「爸,我什麼都沒有做的,都是因為媽,是媽出的主意。
所以我才對安安不太好,但其實我並沒有想傷害誰,爸,我是無辜的!」
大勢已去,如今留在他們心中的只有自私。
想著自保那是頭等選擇。
只是。
恐怕連沈母都沒想到,自己拼了命,維護了大半輩子的女兒,居然在這個時候背叛了自己。
她捂著臉癱坐在地上,眼裡含著淚,看著面前逐漸陌生的兩個人。
她突然仰頭大笑。
一下子就像是瘋魔了一樣。
「好啊,好一個沈君山,沈思瑩,你們果然是一家人!
倒是我,我是個外人,我做的這樣一切,到頭來居然討不到一點好處。
怎麼,現在看爸回來了,身體好好,你們都慫了!
想要自保?
好啊,你們不仁慈,就別怪我不義!」
她像是發了狠,猛的從地上爬起來。
便是紅著雙眼,惡狠狠的伸出手來指著眼前她痛恨極了的男人。
「你,沈君山,當初是不想再受到你爸的控制。
所以偷偷命人做相剋的食物。
你偷偷摸摸的送給爸吃。
當初沈安安在外上學。
家裡沒人照料。
你膽子可真大。
光明正大的做著一切,就是想要搞垮你爸。
後來,你如意了。
爸身子大不如前。
眼看著就要不行,你倒是一不做二不休,想要獨吞整個家產。
你不少次安排人,想偷偷的將老爺子弄死了。
只是可惜,沒有一次成功。」
「你不做這個惡人,就扇動我,煽動我去出手。
可是也被沈安安阻止過不少次!
你說我很多?
你自己呢,你才是真正噁心的那個人。」
「好了,反正現在大家誰也跑不掉,你別以為這麼多年來,你做的那些事情能夠瞞天過海。
我們是夫妻,你以為,真的能瞞得過嗎?」
突然間爆出了當年的事情。
連沈安安都震驚的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難怪說。
爺爺原本好好的卻突然間病倒。
她還一直納悶。
後來去醫院查了。
說是長時間積累的。
但具體是什麼,卻不清楚。
原來是食物相剋。
這不是毒藥,顯然找不到根本原因。
沈安安為此翻遍了醫書。
現在竟想不到。
是兒子想要弒父。
她沒法安定的作用,正要起身。
卻見老爺子一把按住了她的小手。
如今看來,爺爺這種淡定的模樣,像是早就已經知道了。
可是,他是如何知道的。
沈君山被暴露了。
聽著身邊瘋女人的一字一句,額尖的細汗也不停的往外冒。
「胡說,胡說八道!
我看你真的是瘋魔了,趕緊給我滾。」
應該是心虛吧。
沈安安想。
父親那麼精明的一個人,原來也會有心虛的時候。
她笑了笑。
突然間想起以前爺爺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或許真的只是為了她。
他知道那個時候想安安需要一個家。
需要父母。
如果那個時候出手讓這個家破的。
只怕沈安安也會接受不了。
而且那更是老爺子給他們的機會。
可是如今居然機會沒有把握住。
還造成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後果。
就也沒有必要再縱著了。
沈母又一下被推在地上。
如今這客廳里越發的熱鬧。
聲音也不斷。
可是唯獨沈母紅著雙眼,像是整個人都墜入了絕望。
她忽而抬起眼來看向了沈安安。
一下子,心裡疼痛萬分。
「是我……
都是我,我精心維護了一輩子的女兒是個白眼狼。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她後悔了嗎?
應該是吧。
至少那流下來的眼淚顯得那麼的真實。
可這個時候的沈安安居然絲毫感覺都沒有。
有一天心死了
想要再讓它跳動,他基本上不可能。
死了就是死了。
哪裡還有什麼起死回生。
這麼多年的傷害她歷歷在目。
不是聖母,不談原諒,也沒有憎恨。
最後沈金山趴在老爺子的腿邊還想要解釋。
只是後來也已經是被張寧給活活拉出去了。
沈家直接被佔領。
霍亦恆那邊又派來了人將沈家被清掃了一遍。
他那一家三口也被一起扔了出來。
包括所有的行李。
沈思瑩哭了又哭。
她害怕的不停的喊著老爺子。
只想祈求原諒。
可這個時候,一切都是徒勞。
沈母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
起身站著,目光落在安安的身上,便是緩緩走了過去。
張寧眼看著她的動作正要上前阻止。
結果也是被安安打斷掉。
她想看看,都這個時候了,她還想做些什麼?
只是眾人沒想到的事。
她既然走到安安的身前突然跪地,便是沖著她磕了個頭。
「我對不起你,我不配做你的媽媽。
對不起孩子……」
她搖搖頭,隨後起身就準備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