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的袒護無疑不是證明,這她心裏到底是多麼的在乎霍亦恆。
老爺子無奈的嘖嘖嘖。
隨後也忍不住的笑出了聲音。
「看看,跟了我有十幾年了,卻敵不過人家才幾個月認識的。
我不過就是說了幾句,你這樣袒護。
還真是非他不嫁了?」
老爺子像是吃味了一樣,一番話說完就連前方開着車的張寧也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沈安安一下子連帶微紅。
她抿著唇,略帶緊張地將腦袋撇到車窗外。
「爺爺,你怎麼還跟以前一樣,最喜歡打趣我。」
她有點惱怒了。
老爺子搖搖頭,也不敢再繼續打趣。
「好,是爺爺的錯了。」
等著這邊到了沈家。
張寧停好了車子。
安安這邊攙扶著爺爺,看着面前這熟悉又陌生的宅樓。
好像一下子表情都凝固了不少。
老爺子像是感覺到了安安的緊張。
抬手拍了拍她,給的滿滿都是安慰與安全感。
他何嘗不明白這裏讓小姑娘有了太多的恐懼。
那些不好的記憶都會因為這兒而浮現出來。
事情過去的太久。
沈安安側目看着老爺子的表情。
也是牽強的扯出了一抹笑。
過去了,都過去了。
裏面的管家聽到聲音匆匆忙忙跑出來。
結果沒想到,落幕就瞧見了老爺子。
「老爺!」
他一時震驚,隨後迫切的跑了出來,滿是踉蹌。
老管家是很早之前就跟在老爺子身邊的。
後來沈老爺子突然病倒。
就被沈君山那個畜生給活生生的送了出來。
他不能開口說話,陷入昏迷,就完全只能讓沈君山這樣為所欲為。
可是。
沈家的人又何嘗不知道?
這兒的一切,都是沈老爺子的。
他手裏握著的,才是真正的沈下財產。
而沈君山。
不過是趁著父親病倒。
想要順利成章的繼承所有的家產。
可如今老爺子突然回來。
這不僅僅讓這些忠奴萬分激動,更是註定着今日的沈家將要度過一個不眠之夜。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請爺爺進去?」
沈安安在邊上格外有氣勢。
她一句提醒。
就看着老管家立馬點頭。
「好,老爺,二小姐,裏面請!」
大廳里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聽到消息的沈君山匆忙回來。
更是從二樓下來的沈母也滿臉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跟前的活人。
「爸?」
她面如死灰。
一下子都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老爺自顧自的坐在沙發上。
左右張望。
看着這絲毫沒變的沈家,嘴角邊還噙著一抹冷笑。
「他是瞧着你們一個個像是老鼠見到貓似的,這麼害怕?有這麼心虛嗎……」
他聲音低沉。
帶着滿滿的氣壓。
讓整個大廳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而正在二樓卧室里休息的沈思瑩也同樣因為聽到的消息,便是不顧一切忍着身體的不舒服就被人攙扶了下來。
她帶着身上的傷。
看着老爺子完好如初的回來。
而且邊上還帶着沈安安。
她這一下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爺爺?」
她不可置信的喊了一聲。
如今神母上前攙扶著大女兒。
兩個人畢恭畢敬的站着。
一下子,尷尬到了極致。
家裏的下人都十分明了的倒著茶送到老爺子身邊。
他們態度恭敬。
一言一行,都透露著對老爺子的尊重。
如今這幅場面倒像是一家之主回來了。
而這些狐假虎威的人,便像是個跳樑小丑一樣。
被人觀望。
「沈君山什麼時候回來,還要我繼續等嗎?」
老爺子如今回來這氣場不對。
開口說的話也滿是壓迫。
神母無奈極了。
上前顫巍巍的便是解釋。
「爸,你別急,已經打電話喊過君山了,想來應該很快就到家了。
不過,您什麼時候醒來的呀,怎麼也沒通知家裏。
沒讓兒媳婦去醫院伺候你。
你看這,只怕旁人說了,都要講我們不孝了。」
她假惺惺的。
口頭上的好話全讓她一個人說了。
此時不說沈安安聽着噁心彆扭。
只怕老爺子心裏更是極致的不屑。
「讓你孝順。
只怕老爺子我活不過出院吧。」
他把話說的太明白。
上跟前的人顫巍巍的抖了抖,一下子也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她目光落在沈安安身上。
一下子眼裏帶着怨氣。
「是你這個死丫頭!是不是你又在你爺爺面前胡說八道了?」
「我說我怎麼就生了你這個東西,平常不孝順我也就罷了,還在別人面前抹黑我。
你恨我,真是恨毒了我。
心思如此歹毒,早該……」
「夠了!」
不等神木把話說完。
老爺子威嚴霸氣的訓斥,只讓那兒的人雙腿一軟,險些跪了下來。
她忙將頭低了下來。
也不知道怎麼的。
這老爺子醒來擺明比原先那病殃殃的樣子要好得多。
現在底氣十足。
眼看着像是病好了。
只是她心裏古怪,原先都說了病入膏肓,活不過來。
怎麼現在,又好了呢。
真是晦氣。
如今也沒有一件好事情。
都是那該死的沈安安。
她怎麼就不去死呢?
她心裏一百個一萬個詛咒。
卻見老爺子的臉色也愈發的難看。
「歹毒?到底是誰歹毒,你們心裏清楚。
安安做錯了什麼?
她還只是一個孩子的時候,你們的虐待,偏心,難道都忘記了?
就你這樣,哪配做人母?
不該生下她?你又幾時問過她的意見。
她願意被你生下來嗎?
誰願意有你這樣偏心有心思極毒的母親。」
「以前老爺子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本想着家和萬事興,可你這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格行為,實在是讓我無法繼續寬容。」
「就你們曾經做的那些事情,死個百八十遍都不為過,有什麼資格在這兒來指責我的安安?」
他應該是氣急了。
胸脯上下不停的浮動。
如今喘著粗氣,也是讓沈安安嚇得趕緊站起身來給他順氣。
「爺爺,你別動氣,忘了我今天跟你說的嗎
少生氣,冷靜一點。」
這些事情沈安安早就麻木了。
但是,因為是爺爺一點一滴說出來的。
他突然間眼睛有些發酸。
她一直都不覺得自己可憐。
只覺得自己不幸。
可如今被人說的不幸,就覺得十分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