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賤人!你以為脫離了沈家就能為所欲為了嗎。
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這個小賤人,喪門星,才讓我們成了這副樣子。
都是你害了你姐姐!我真的好恨,好恨啊!」
她踉蹌了幾步便是咬牙切齒地死瞪着沈安安。
嘴裏面念叨的話更是一句比一句毒。
彷彿已經麻木了的沈安安此時面無表情。
這種話她聽得實在是太多了。
如今瞧見着面前這個名義上是自己母親的人。
她好像,只覺得可笑。
「沈夫人能夠進恆安醫院,看來還是不少的本事的。
你們與其在這裏叫喚。
倒不如珍惜來這兒看病的機會。
不然,我一定會讓人給你們轟出去。
那可就貽笑大方了。」
她現在什麼也不怕。
面前這所謂的親人,早就已經在心裏面死了。
她不配。
不配做自己的母親。
更不配是自己的家人。
沈母氣不打一出來。
想要上前理論,卻看着那面色發白的沈思瑩就立馬喊住。
「媽!」
她語氣帶着幾分抱怨。
如今捂著肚子,十分痛苦。
其實這個時候,沈安安才注意到了沈思瑩的狀況。
她身上不少的傷。
那張原本保養得十分精緻的臉上居然也青一塊紫一塊。
這會兒她顯然有點待不住。
極致痛苦讓她整個人都有些虛。
額頭不時的冒着冷汗。
可把身邊的沈母嚇了一跳。
「哎喲,瑩瑩,我可憐的孩子,走走走,媽媽帶你去看病。」
她急着不行,趕忙想要攙扶這人離開。
確定邊上站着看戲的沈安安面色好不精彩。
「沈思瑩,時隔多日,你的報應,看來是來了呢?」
她故意落井下石。
不過就是想要噁心他們一把。
這樣一番話。
果然是把沈思瑩氣得夠嗆。
她猛的回頭。
惡狠狠地瞪着沈安安。
「沈安安,你在這裏得瑟什麼?
你如今所擁有的一切,不過就是從我這裏搶過去的。
你欠我的,只怕下輩子都不夠還。
我心裏恨你,總有一天,我會讓你還回來!」
她聲音沙啞。
因為憤怒而整個人瑟瑟發抖。
可因為這樣一句話。
也成功的激怒了沈安安。
「欠你的?啊哈哈哈哈哈,欠你們什麼?
欠你們每日不得溫飽,還是欠你們我成天挨的打,挨的罵?
我在沈家活成什麼樣子你們心裏清楚。
我不如一條狗,不如你養的一條狗!
沈夫人,偏心無度,生而不養,不為人母!
沈思瑩,骨肉相連,卻非得置我於死地。
一件件一種種,你想要讓我一點點的跟你們都出來了?
欠?
你們欠我的,才是一輩子都還不掉。
如今你們只是抱怨的開始,麻煩你們離我遠一點,不然,我這心裏沒一不痛快,指不定就得給你們找麻煩。
真不好意思,嫁到了霍家,就是這般有權利。
如今紙張合同已不復存在了。
霍亦恆說要給我一個完美的婚禮,我們會真正成為一個合法夫妻。
他愛護我,他護我。
都是成為我弄死你們的武器。
你想拿什麼來跟我玩?」
她條理清晰,有理有據,字字珠心。
她其實記得一切。
只是把那一切都埋在心裏,不想公佈於世。
可這些人居然非要扯開面前的這塊布來噁心她,那麼,也就沒有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原地站着的兩人面如死灰。
沈母看着那陌生的女兒。
一下子臉色蒼白,忽然間有些忐忑。
她忍不住的顫抖,我是腦海裏面也回想起了,在沈家時他是如何對待沈安安的。
從來沒有給過飽飯吃。
不是打就是罵。
各種虐待。
她的心裏面,只有思瑩才是真正的寶貝女兒。
而沈安安……
呵,可有可無。
甚至可以說,因為沈安安所以她討厭了一切。
她把所有的罪全部都放在了沈安安的身上。
各種埋怨,各種怪罪。
她從不會反省,也從來不覺得自己做的不對。
但為什麼。
現在她會突然間恍惚呢。
沈安安擦身而過,早早的已經離開。
沈思瑩這邊痛苦難耐。
緊皺着眉頭看着邊上發待的母親,一下子還起了脾氣。
「媽!你還站着幹什麼呀,我都快疼死了。」
不悅的語氣格外的不尊敬。
讓他一直陷入沉思的沈母緩過神來。
她盯着面前這個曾經一直寶貝著的女兒。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覺得,好陌生。
「你怎麼跟我說話呢?」
「我好心送你來醫院,你現在,脾氣越發的大了?
思瑩,我記得你以前乖巧聽話。
為什麼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
她突然的質問,讓沈思瑩面色一變。
母親的變化好像讓她突然間害怕。
她一時支支吾吾。
可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媽…我,我心情有點不好,對不起。」
她快速的道歉。
沈母嘴邊上沒說什麼,上前叫人攙扶著。
可是心裏面好像漸漸的有了些隔閡。
而從醫院裏出來就接到了霍亦恆的電話。
她這匆匆忙忙的接聽。
結果就正好看見了在醫院外的一輛熟悉的車。
她小跑了過去。
就見車門突然間被打開。
「霍亦恆?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早上走的時候是有跟他說的。
但是他突然間打電話來,好像還很急。
如今人居然都已經在這兒了。
「聽說你在醫院給沈爺爺做手術。
我過來看一看,有沒有可以幫忙的!」
他其實都已經問了好多遍了。
從早上離開的時候,安安說要去一趟醫院,看老爺子做手術。
他就一直想要跟過來。
可是安安一直都在拒絕。
讓他去公司好好的處理事情。
這兒不用他操心。
結果哪想到,他還是來了。
小姑娘跑了過去。
一把拉過他的胳膊。
「不用了,爺爺沒事了。
而且你原先就在醫院裏安排的人,現在已經輪流守着了。
我準備回去做一些湯。
等著爺爺醒來就能喝了!」
她是打心裏面高興的。
隨後很感激地看向霍亦恆。
「謝謝你,因為你的藥草來得很及時。
其實我也不知道,再晚一點的話爺爺能不能熬過去。
所以說,真的很謝謝你。」
雖然霍亦恆一直都說過他們之間不需要道謝。
可是,沈安安就是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