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冰冷,那張卻臉上透著冷冽與陰寒。
此時看向沈安安時,那眸子裏還燃燒着熊熊怒火。
一句尋死覓活。
倒是讓一度不理解的沈安安恍惚地知道了些什麼。
她眉頭一皺,怪異地撇過頭去,便是忍不住地問。
「什麼尋死覓活……你以為,我要自殺!」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這麼奇葩吧?
沈安安心裏一陣納悶。
卻是手腕被人緊緊地拽住,最後一個眩暈,整個人便是被一把抱了起來。
一路上霍亦恆一言不發。
他緊抱着人兒便是直達到車廂里。
已經上了車的張寧心裏倍感心虛。
是他告得密,外加這氣氛不對勁,所以他倒是巴不得早些離開這兒。
「爺,回哪兒了?」
車廂內也沒人說話。
他該死地都問了一句。
霍亦恆臉色不對。
「回家!」
他一語落下,卻看着沈安安立馬扯住他的衣角。
「等等
我還沒吃飯,我想在外面吃,不想回家!」
「下午的時候,我還得趕去公司簽合同,沒那麼多時間。」
她自顧自地說了自己的安排。
卻不曾想如今這氛圍真的不合適。
霍亦恆扭頭看着一副事不關己模樣的沈安安,這會兒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還吃飯?就該餓你幾天!」
他惡狠狠,所說之話也十分的狠辣。
安安整個人一愣。
看着面前這突然發着火氣的男人,當時心裏面覺得莫名其妙。
她不服氣地抽了抽手,如今整個人被人緊緊地攥著,卻是抽不回來。
霍亦恆說話難聽,她好像也懊惱了。
「不給我吃飯,不給我吃飯我就離家出走!」
她嘴裏嘟囔,好像一個不服氣的小貓咪。
如今被惹惱了,炸毛了。
兩人一瞬間冷戰。
大約過了幾分鐘,那略帶彆扭的霍亦恆便是沖着前方盡量把自己隱藏起來的張寧吩咐了一句。
「去五月樓!」
他臨時變了主意。
哪怕此時面上憤怒不改。
可是仍然是聽了安安的話,帶着小姑娘去吃飯。
場面一下僵持不下。
張寧無意間透著後視鏡望瞭望兩人。
這關鍵時候,他還是忍不住了。
「那個,少夫人,你別生爺的氣。」
「說起來爺接到消息之後,是直接推了那邊的簽約會議來找你的。
就生怕你這邊出了什麼事。
爺的脾氣一向如此,但是你要相信,他心裏絕對是擔心你的。
不然,也不會動這麼大的怒。」
死就死吧。
總比看着少夫人跟爺之間鬧矛盾要好。
他們倆鬧矛盾,到時候照樣的還是自己。
倒不如壯著膽子,先撮合撮合。
他有自己的小心思。
說實在的,也不過就是怕扣工資,被送去意大利做苦工……
他突然的話迴響在車廂里。
讓那本事滿臉傲嬌的沈安安忍不住一愣。
她怪異地轉了轉眼珠子,整個人好像就有些虛了。
兩人在後座。
可如今,霍亦恆那緊握著沈安安的手一直沒放。
現在聽到了張寧的多嘴。
他還忽而抬起眼來,帶着幾分警告。
「那個……你以為,我要去自殺……所以推了公司的會議!」
如果這是真相的話。
沈安安可能有些內疚了。
霍亦恆不說話。
好像以為,這姑娘是故意的。
看到這兒,沈安安徹底就慌了。
「不是不是,你千萬不要誤會,剛剛我去那邊只是走一走散散心。
我以前心情不好的時候,總喜歡找一個開闊的地方,或者是大海,或者是一片望不到頭的沙漠。
這些地方感覺能撐下我的心事。
這是我一直以來的習慣,絕對不是說自殺什麼的。」
她極力地解釋,如今看上去,就宛如個傻子般。
然而,霍亦恆聽了這些話,卻一再覺得她是在狡辯。
「散心?散心你往海里跑!
沈安安,我本來不想追究這件事情,你若做了便是承認就好。
這樣欺騙我有什麼意義?
難不成是想要讓我放鬆警惕,然後你下一次再找機會嗎!」
他不依不饒,當真是氣急了。
沈安安聽着一愣一愣,如今迫切地解釋,卻一再被反駁。
她像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攤在了後座上,有些無奈。
「我都說了不是,你總不相信,那我怎麼做你才能相信嘛……」
一世英名,居然毀在了被人誤以為是自殺的情況下。
沈安安覺得,她這輩子都沒有這樣無語過。
好像車廂內其他的人都在等待。
等待着霍亦恆的回答。
然而,那邊坐着的男人目光微閃。
面色帶着幾分冷冽,微微垂下的眼皮遮擋住了那漆黑眸子裏一片晦暗的光。
「作廢合約!」
清清淡淡的四個字,帶着磁性沙啞的音色,寂然動聽無疑。
沈安安意識還沒反應過來,隨後目光一愣。
瞳孔地震般地轉了過去。
她沒來得及說話。
霍亦恆那邊就接着道。
「合同作廢之後,我會立馬將許諾給你的傳家寶拿給你救人。
你如今,不是正好需要嗎?」
這番話信息量太大。
想安安一下緩不過來,支支吾吾了半天,隨後伸手便是搖了搖。
「你等一下,這件事情你讓我想一想。」
合同作廢……
那也就是說不會如同原先所說的那樣,孩子生完之後就離婚並且離開。
作廢之後,她就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日後是要一起過日子的。
可是,可是這不對……
明明當初不是這樣說的。
「嗯……你考慮著。」
他好像不急,聽到小姑娘說要想一想。
沒有任何的催促,微轉過來的眸光好似閃過一抹精光。
那是帶着勢在必得的……自信的。
到了五月樓。
兩人照常吃飯。
沈安安心不在焉,忽而一個回神,就看着滿盤子的食物。
她因為面前格外精心為他佈置著飯菜的難受。
奇怪,很是奇怪。
但是到底奇怪在哪兒,又說不出來。
她微蹙著眉頭,總覺得今天發生這事兒,有點怪怪的。
午飯一起吃完之後。
下午的時候霍亦恆也是親自將小姑娘送到了他要去的公司。
「大概幾點結束……」
路上兩個人沒怎麼說話。
好像霍亦恆也知道自己今天給的信息量太大了。
所以便是默默地給時間讓安安消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