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關鍵時候,身後的人又再次將人喊住。
張寧轉過頭去,綳直的身板,一言不發。
「去查一下,今日在宴會上,都發生了什麼。」
他指的是沈安安。
從進書房的那一刻起,他便一直臉色不太好看。
張寧倒是想過無數種可能。
倒也沒想到這件事情居然會跟少夫人有關。
能牽扯動爺的情緒。
以前,只有霍家和霍氏集團的大事。
如今,居然多了一個人。
還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沈安安。
張寧一下子反應不過來,可最後,還是立馬垂下頭領命。
窗外一片漆黑。
高掛在空中的那彎輪月散發着微弱的光。
整個黑夜的世界彷彿都是靜悄悄的。
耳邊偶爾傳來蟲鳴鳥叫,正宣佈著黑夜的降臨。
書房裏恢復了一片安靜。
焦躁不安的男人最終在張寧離開時,便忍不住起身朝着落地窗而去。
他眼瞧著屋外一片燈紅酒綠,腦海之中,卻時而浮現出來沈安安嬌媚古怪的笑容。
他開始在意了嗎?
那個原本只是紙張合同的婚約。
好像在不知不覺間,他漸漸的當以為真。
甚至,無法想像以後合約結束之後,他與沈安安離婚時的模樣。
好像在哪個不自覺的情況之下,他已經想過和那個姑娘以後共度餘生的日子。
甚至……
他想過他們的孩子,想過他們一家三口,想過很多。
從何時有這樣的想法他不記得。
但是,這種情緒被牽動的感覺,實在是無奈又心急。
卧室內安安早已陷入一片睡夢中。
卧室的大門被推開。
從外照射進一片亮光。
她似乎睡得不太安穩,一下子嬌嗲的哼了起來。
讓那捏手捏腳的霍亦恆一下子身子僵硬。
他萬分小心,走過去后,很自然的靠近過去。
「霍亦恆!?」
迷迷糊糊中,沈安安好像醒了。
她睏倦的睜開眼來,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把那近在咫尺的俊臉。
都說睡夢中迷惑的女人膽子最大。
彷彿這個時候,就真的驗證了這句話。
霍亦恆沒有躲開,很自然的跟着沈安安,雌性暗啞的聲音輕輕的嗯了一聲。
「我…我想喝水…溫水。」
她這是在吩咐他呀。
「好,我去給你倒!」
他沒拒絕,果斷的起身便是走到一旁的桌子邊倒了一杯溫熱的水。
小丫頭懶懶散散的。
睡在床上也不想動。
等著那水杯送到眼前來。
她還嘟囔著。
「起來喝水。」
男人走過去坐在她邊上。
溫柔的手觸碰到她那涼涼的鼻尖。
沈安安迷迷糊糊的,整個人湊過去還忍不住的蹭了蹭他的掌心。
霍亦恆禁不住瞳孔地震。
一瞬間的心動,讓那本就不平復的心,彷彿忍不住地顫了兩分。
「沈…沈安安。」
他叫喚的都開始有些不利索了。
是對於他而言,擺明就是無意間的撩撥。
他此時的模樣,哪裏能受得了?
「唔…感覺渾身提不起來勁兒,你喂我吧…」
小姑娘少有的撒嬌,整個人嚶嚶呀呀的。
好像真的是有點不想動。
都說懷孕的女人忍不住的會矯情。
這會兒,霍亦恆倒也沒拒絕。
只是帶着那微微怪異的面容,小心翼翼的餵了沈安安喝了幾口。
那一晚上。
睡在床上的沈安安滿是香甜。
坐在床邊上硬是呆了整整一宿的男人卻不曾閉眼。
清早的一縷陽光,透著窗帘照射進了屋子裏。
沈安安醒的一向都很早。
睜眼的瞬間就看到了坐在邊上霍亦恆。
本來還帶着點倦意,如今一下子就清醒了。
「你…你坐在這兒幹嘛?」
她起了身,忍不住揉了揉那糟亂亂的頭髮。
「沒什麼,去公司了!」
他擺明沒有休息,為紅的眼眶和那眼底之下的青黑,都能看得出來。
「霍亦恆,你怎麼了?從昨天晚上就怪怪的……
一晚上沒有休息嗎!?」
男人起身要走。
沈安安也是出於好心,就忍不住的多問了一句。
眼前那麼高大的人影,在小姑娘話語落下之時,擺明的愣了愣。
他停下腳步。
忽而緊捏著拳頭,轉身走來,便是極其迅速的向沈安安俯身壓去。
「啊……」
毫無預兆,毫無準備。
砰砰砰……
心跳突然間的加速。
兩人因為靠得近,呼吸交融,一瞬間,曖昧至極。
霍亦恆擺明是撐著身子。
沒有真的用力去壓着沈安安。
小姑娘眨眨眼,完全是懵了的。
「霍亦恆,你幹什麼!?」
大早上的,什麼話也不說,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一些什麼。
男人不說話,湊近而去,薄唇便是印在了安安的臉上。
一吻閉
他起身便走,仍然沒有一句話。
此時躺在大床上的沈安安已經更懵了。
她為蹙著眉頭,隨後伸出手來探了探那還留着幾分溫度的臉蛋。
剛剛,霍亦恆就只是,親了她一下!??
那男人,怎麼感覺,越來越奇怪了。
從卧室里走出去。
張寧就已經在等著了。
他手裏拿着資料,眼看霍亦恆走出了。
便很自然地將資料遞了過去。
「爺,昨天的聚會,大概的調查了一下。
裏面是人員的名單,姓名職業,還有如今的一些基本情況都在裏面。
看了一下大概都是少夫人的高中同學。
只是……」
話說到一半,他卻突然間頓住了。
霍亦恆只是心情還算不錯,拿着資料簡單的翻了翻。
突然聽着耳邊的人停下來。
便是狐疑的扭過頭去,忍不住的挑了挑眉頭。
「只是什麼?」
他反問。
張寧就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只是這其中有一個人叫傅聽之。
是禹城知音娛樂媒體公司的老闆。
最近才從國外回來。
帶着很大的知名度,在國內便是開了這家分公司。
如今在整個娛樂媒體的圈子內格外的有地位。
此人不簡單,跟少夫人的關係……」
話在嘴邊,可不知道該怎麼說。
畢竟如今這身份不同。
他大概也知道霍亦恆對待沈安安的態度有些不同。
所以有些話真的不是隨便能說出來的。
「說便是說,支支吾吾的幹什麼?」
可越是這樣,霍亦恆彷彿就越是沒了耐心。
張寧忍不住的咬了咬牙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