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車子揚長而去。
留下一片灰土。
傅聽之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長時間。
最後天空開始下起雨滴,他恍恍惚惚的才是拖著身子朝地下車庫而去。
而另一邊撐著一把雨傘躲在暗處看了許久的塗思雨也匆匆的收回了眼。
她面上狐疑,看著那裡去的車子,還十分不敢相信。
剛剛自己看的應該沒有錯。
的確是一輛豪車。
不過,她明明有問過沈安安。
她丈夫就只是一個開車的司機。
難不成,開的是自己老闆的車?
她搖搖頭,隨後目光又落在了那離開的傅聽之背影上。
事情彷彿越來越有意思。
高中人人八卦的一對佳人,好像,也沒那麼簡單的結束掉吧。
另一邊的車廂里。
安安整個人癱在後座。
邊上的霍亦恆十分貼心的拿來帕子給她擦汗。
沈安安也沒拒絕。
長舒了一口氣。
彷彿總算是就是解脫了。
「這麼累?」
霍亦恆瞧了一眼,滿是匹配的沈安安,彷彿還有些不大理解。
不過就是去吃了個飯。
怎麼感覺,像是打了一場仗似的。
聽到這兒。
沈安安就開始忍不住的說起來了。
她一下子直起身子,捋了把頭髮便是解釋。
「我本想著高中同學,大家這麼多年沒聯繫,再怎麼樣也不會舉辦什麼聚會。
可這次,場面實在尷尬……
大家互相吹捧,又總有幾個問東問西,讓你下不來台。
總覺得好沒意思…
還好只是吃了頓飯,感覺要再繼續下去,我都快要支撐不住了。」
所以說吃飯約會什麼的,還是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比較舒服。
那些好幾年都沒有聯繫過的人。
說起話來,都尷尬的慌。
霍亦恆眼看著小姑娘手舞足蹈。
一時間面上便浮現出了幾分寵溺。
「那下次便不去了。」
本來他答應,也是想讓沈安安開心的。
如果這麼勉強的話,那倒不如不去。
霍亦恆很為她做考慮。
所以,小丫頭也應和著點點頭。
如今疲倦,就靠在那兒眯著眼睛,想要休息一會兒。
車廂內頓時安靜了許多。
一直坐在邊上欲言又止的男人看上去十分奇怪彆扭。
等著車子開回了霍家。
沈安安從忙下車后便是跑著上了二樓的卧室。
而一路跟在後面的霍亦恆卻目光閃爍,隨後扭著頭看向了身後停好車子的張寧。
「你不是說,今日跟夫人逛商場時,她特意的買了一件禮物嗎?」
剛剛等了許久。
他本來以為安安會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將東西送給他。
可是,好像並沒有。
張寧有點慌了。
隨後立馬走上前去恭恭敬敬道。
「耶,我絕對沒有看錯的,少夫人逛的是男士服裝店。
買了條領帶…
那款式的確像是送給您的。
可能少夫人藏了起來,想給你一個驚喜…」
他知道自己多話了。
不過,從沈安安購買了東西之後。
他便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跟爺分享這個好消息。
霍亦恆雖然嘴上不說什麼。
可明顯的能看得出來。
他多少帶著幾分期待。
剛剛一路上在車子里也是欲言又止。
他忍住了,現在這個時候,還是忍不住的詢問。
聽了這樣一番解釋的話。
霍亦恆也不再說什麼。
他緊皺著眉頭,隨後便跟隨一到上了樓去。
沈安安迫切的去洗了個澡。
等出來的時候。
那一罐去書房處理事物的男人沒有走,卻是怪異的坐在沙發上,不知一個人在那想著什麼事兒。
「嗯?你在這兒坐著幹什麼!?」
她裹著身上的浴巾,正拿著干毛巾擦著頭髮。
如如今這樣一幅無事隨然的樣子,彷彿讓霍亦恆有些懊惱。
「你沒有什麼事情嗎?」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好似有點緊張。
他忽然抬起頭來,目光沉沉的,便是緊盯著沈安安。
兩人四目相對。
一下子,讓房間內的氛圍瞬間古怪了起來。
「事情?」
小姑娘一愣一愣的。
完全不太狀態。
她左右想了想,實在找不到什麼事,隨後便是抬頭說了句。
「對,我好久沒去看爺爺了,明天上午我去一趟醫院。
下午去簽合同。
就不跟你去公司了!」
她絞盡腦汁,彷彿也只想到這些外事。
霍亦恆突然間有些生氣。
他噌的一下站起身來,那高大的身軀莫名帶著一股迎面而來的冷氣。
壓迫…又危險。
男人甩門而出。
沒多說什麼話,倒是那突如其來的脾氣,實在令人有些發懵。
巨大的聲音傳入耳來。
沈安安經不住的身子一顫,擺明是被嚇到了。
她嘟嘴忍不住嘟囔,緊皺著眉,越發的覺得霍亦恆這人真是有點更年期提前了。
她有什麼都沒做,好端端的,生氣什麼?
內心一陣腹誹。
最後安安也沒有多想,急忙的擦乾頭髮后,便是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另一處的書房裡。
站在一旁站著報告明日行程的張明,越發的覺得情況不對勁。
他捧著文件偷喵喵的,抬起眼來看了一下那坐在正前方的霍亦恆。
男人冷峻的面容之上毫無情緒。
緊皺的眉形成一個大大的「川」字。
搭在辦公桌上那修長骨感的指尖一下一下,敲擊著格外帶有節奏的響聲。
書房內安靜。
卻唯獨這一聲聲的敲擊。
彷彿令人十分崩潰。
張寧不自覺的吞咽著口水。
汗如雨下,十足的惶恐。
不對勁,這太不對勁了。
跟隨在主子身邊這麼多年。
但凡是爺心情不對勁,那就能立馬發現出來。
此時,霍亦恆擺明是沒什麼心情。
整個人急躁有陰沉,想來是心情不佳。
「爺,明日的行程大概就是這些,正常的進行?」
「全推掉!」
張寧象徵性的一番行動。
點點頭正打算退下,卻突然發現不對,一下子愣住。
「啊?全推掉!?」
這……?!
「怎麼?我的話沒用了嗎!?」
他冷冷的一聲反問,那投過來的目光冷冽的嚇人。
張寧默默在自己心中給自己一耳光。
他多嘴了,多嘴了……
「不,屬下這就辦。」
惹不起,實在惹不起。
主子心情也不好,做什麼事情都是不對的。
現在,還是早早的離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