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給我跪下?」
剛剛進了大廳,一聲嚴厲的呵斥,便是傳入耳際。
沈安安很自然的被吸引了注意力,猛然抬起眼來,放眼望去便是瞧見那大廳里正熱鬧着。
司芮不知何時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在自家爺爺的呵斥之下,便是趕緊跪在地上,錘著頭,正掩面哭泣著。
都說漂亮的女人哭起來那是梨花帶雨,幾乎一言一行都是讓人憐憫不已。
就好比現在的司芮一樣。
唯紅的眼眶跟豆大的淚珠,無一不在挑動着男人們的保護欲。
可此時的現場可能不太適合,畢竟兩位老爺子在場,這就彷彿修羅的PK。
那些想要梨花帶雨的少爺們也不敢說話,只能默默的站在一旁,心裏心疼著。
「嗚嗚嗚…爺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跪在地上的女人不停的道歉,不停的認錯。
可是,除了那坐在沙發上面色怪異的司老爺子,旁的人皆是自忙自,彷彿並沒有放在心裏。
特別是邊上坐着的霍老爺子。
他接着手中的熱茶聞着茶香,很是怡然自得的喝着。
對於這兒的狀況就彷彿選擇著瞧不見似的。
看到這兒,司老爺子也是無奈的不得了。
緊皺着眉頭,便是呵斥的聲音就更大。
「你跟着我說着對不起有什麼用,你做的那些糊塗事是對不起那從小看你長大的霍爺爺!
你說說,平日裏面知識文化都學到了哪裏去?虧你還是大家閨秀,人人都說你優雅至極,怎麼如今有着如此歹毒的心思與做法?」
當着霍老爺子的面訓斥,彷彿這樣的程度跟效果就會有效一點。
不管是不是真的有心責怪,但至少他明面上做到了,也讓眾人看見了。
「爺爺,今日好熱鬧呀。」
霍亦恆站在邊上也是看了不少時間的戲,眼瞧著差不多了,便是牽着沈安安的手很是直接的走過去。
他的到來,彷彿就是救場。
老爺子本是平平淡淡的情緒,在看到官宣之後立馬喜笑顏開。
「回來了!」
他聲音帶着幾分歡快,隨後才是轉過頭去,對着面前的司老看着。
「這事情是他們年輕人的事兒,你帶着這孩子來跟我道歉什麼的,完全沒必要。
畢竟,受傷害的是我的孫媳婦。
如今好在是沒事,假如恰好陰謀得逞,那如今躺在醫院一屍兩命的就是我們霍家孫媳婦跟唯一的長孫了。
老司,你我之間的交情本不應該說這些。
但是人命關天,你也應該明白。」
霍老爺子把話都已經說絕了。
意思也是差不多,就算如今司芮道歉。
他也不能替孩子們把這件事情給原諒。
如此以來,就算是司老想要拿以前的事情說情,那看來都毫無作用。
心裏面憋著口氣。
現在沒辦法,他便站起身,掄着手中的拐杖猛然地打在了司芮的背上。
「這個孽女,就該早早的打死算了!
做出這樣的事情,就連我這張老臉都丟盡了。
既然沒法原諒,那今日就由我,有我手中的這根拐杖將她活活的打死!」
他一下子發了狠,居然用這樣極端的辦法。
「啊!爺爺,爺爺我真的錯了,爺爺你不要打我…爺爺,我錯了嗚嗚嗚…
我真的,我真的不是…不是有意的啊!」
霍家的大廳,熱鬧不凡。
沈安安彷彿已經習慣了被牽着。
所以此刻看到面前這樣一出大戲,居然還十分的有心情湊過去家裏的聲音跟霍亦恆說着悄悄話。
「可以啊,這司家竟然一個個的全部都是戲精。
這樣的一出大戲,可不就是演給我們看的。」
她理解的倒是很通透。
也明白司老這樣做別有用心。
他如果真的想要處罰司芮,大可自己私自在家裏面處罰就好。
卻是帶着人弄出這樣的架勢,恨不得讓全天下人都知道。
霍家是大戶人家。
要是真的在家裏將人活活打死了。
傳出去之後,這家中的名聲可難聽的很。
霍亦恆為彎著腰聽着。
整個人十分的認真。
此情此景看過去,擺明就是關係極好的一對夫妻正恩恩愛愛着。
「是,演給我們看,我們就演給他們看。」
霍亦恆也不知是心裏面打着什麼壞主意。
這話剛剛落下,就是伸手攔住安安的腰。
「司爺爺何必在這兒大發雷霆?」
他開口說了話,那邊的人才敢停下了動作。
司老滿臉的悔恨,隨着話語也是慢慢的轉過頭去。
「小恆啊,許久不見,實在沒想到會以這種形式跟你見面。
司芮做了錯事,如今,嚴重到這種地步,總該要處罰的。
他若真的將這孩子活活打死,我這個老爺子也是於心不忍。
現在她也滿身傷痕了。
接下來該如何處置,就交給你如何?」
這老爺子還真是個人精。
把這個決定權拱手讓人。
那麼,如果司芮真的有什麼好歹的話,指不定外面的人都要說霍家過於心狠手辣,竟然叫人活活的打死。
可如果不動手的話,這口氣就在他們自己咽下。
霍亦恆站在原地目光閃爍。
冷氣彷彿在周圍全部散開。
帶着幾分壓迫,竟莫名的令人惶恐。
他轉頭看着懷中的安安,突然間冷笑。
「老爺子於心不忍,那可曾想過我妻子若是真發生了這場意外,不僅僅是她,就連我那未出生的孩子都會沒命。
謀害他人性命本是心思歹毒之人所作。
我若是左手老爺子的棍杖,將司芮活活打死。
又跟她有什麼不同?
這本就應該是司家自己的家事。
做什麼樣的決定,也是你們給我們的答覆。
我老婆心情好不容易好了一些,回家之後看到這種場景,實在令人心煩。
所以,老爺子還是早早的將人帶走吧。
到時候給我們一個結果就好。
安安懷了身孕,看不得這些學校,我怕她晚上做噩夢,睡得不踏實。」
字字句句圍繞着沈安安。
幾乎每句話都是為着她着想。
可偏偏這樣一句平平淡淡的,有成功的讓對方噎住了。
司老的臉色宛如吃了蒼蠅般難看至極。
他嘴角微動,緊捏着手中的拐杖力道越發的大了。
他倒是沒想到,如今這霍家老少,竟都如此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