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二嬸心情好,邊上的人也都是紛紛的應和。
「二夫人說的話極是,這再怎麼說,司芮小姐跟大少爺是有感情基礎的,而沈安安雖然身為家中的少夫人。
可這門婚事都是由老爺子一人做主,兩人之間沒什麼感情,就算懷有身孕,司芮一回來,她也是鐵定的輸了。」
他們信誓旦旦,自認為自己掌控了一切,了解了一切。
這邊正高興著。
霍二嬸左右想了想,還是拿過手機將這件事情告知給了司芮。
信息一發出去。
那頭的人,就迫不及待的打電話過來。
年輕人總是耐不住性子。
霍二嬸心裏面雖然在嘀咕,但如今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她也不願意遮遮掩掩。
大方的接聽了電話。
就聽著那頭的人格外激動的聲音傳了過來。
「二嬸嬸…」
「哎呦喂司芮啊,至於這麼開心嗎,隔著電話,彷彿都看見你那掛在臉上的笑容了。」
這件事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誰能想到霍亦恆會幫著司芮不願意幫著自己夫人呢。
「我…我實在不相信,二嬸嬸所說的都是真的嗎!?」
她聲音微帶著顫抖,卻仍然壓制不住那話語之中的幸福。
「當然是真的,這種事情還會有假嗎?
我只是感慨,眼看著咱們這事情都要暴露了,卻沒想到,霍亦恆對你的情誼居然這麼深。
我就說吧,如今的沈安安懷孕了又如何,他們之間不過就是一場合作。
如今你就算是動了壞念頭,可是霍亦恆對你的感情,仍然可以無條件的偏向你。
司芮啊司芮,我可真沒想到,你有這麼大的本事!」
她這句話都是發自內心的誇讚。
司芮聽著一時開心過了頭,連連道謝了二嬸,便是開開心心的掛了電話。
房間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阿一站在邊上,看著夫人臉上的笑,才是緩緩開口。
「夫人這次可算是選對了。」
她在賀喜。
這麼長時間,可不容易。
「是啊,我也沒想到司芮能有這麼大的本事。
如今就好了,眼看著他們那對小夫妻破裂,坐等消息,比什麼都強。
只要這個事情不牽扯到我的頭上,我就還有機會!」
獲嘉如今上下彷彿都在莫名的洋溢著一種喜悅的氣氛。
對於沈安安的離去,每個人看似表面不說什麼,但是私底下,仍然止不住那份快感。
夜色漫長。
明月掛在空中。
一晚上,霍亦恆都沒怎麼入睡。
他反反覆復,手機開了又關,關了又開。
眼看著在等什麼,但彷彿又明白自己等不了什麼。
這種焦慮的情緒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
眼看著天亮了,他二話不說便是收拾起來準備出去。
張寧一直候在外面。
聽到房間內有了動靜之後就趕緊走上前去。
大門被推開。
霍亦恆闊步而出。
「備車。」
如今也才不過剛剛六點。
時間早得過分,眼看著霍亦恆這著急的模樣,張寧也不好說什麼。
樓下的女僕急匆匆的上來。
正好撞見霍亦恆,就立馬低頭稟告。
「爺,司芮小姐來了,說要見你!」
這麼早,那個女人居然自覺的就送上了門來。
霍亦恆看了一眼時間。
原本以為,這條線會放出去很久。
可沒想到不過就是做戲了一晚上,有些人就等不住了。
「在哪兒?」
他冷著眼,看不清面上的情緒,問了一聲,才見女僕急匆匆的說道。
「正在樓下大廳內等著。」
「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張寧,大概意思就是說去備車。
留下來幾分鐘時間去會一會司芮,已經足夠了。
張寧離開,霍亦恆便是隻身一人去了大廳。
他才剛到,那坐在沙發上精心打扮了一番的女人就迫不及待的站起身小跑了過去。
「阿恆!」
司芮算得上是大家閨秀。
衣著打扮樣樣得體,舉手投足之間也是透著大家風範。
只是,在喜愛人的面前,總會多流露出一些嬌羞,小心。
就好比現在這樣,每一個舉動,都格外的無錯。
「有事嗎?」
霍亦恆大步走上前去,找著位置坐下來,連看都沒未曾看她一眼。
「我都聽說了…」
司芮急忙的說著,這時還紅著臉,有些害羞。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我出國這麼多年,你對我仍然還念念不忘。
我原以為,一直以來都是我意難平。
到最後肯定也只會留下我孤身一人。
我以為你在怪我出國了,怪我拋棄了你…
但現在我知道,你心裏面有我,還在意我,那麼所有的一切都值得。」
她說的感動,雖然眼看著霍亦恆仍然沒有任何的變化。
卻還是紅著眼眶吸了吸鼻子。
「阿恆,我很開心你的病能好了,也很開心,回國之後你的心裡仍然還有我。
至此之後,我會一直喜歡你,我不建議你現在有妻子有孩子。
只要你心裏面有我,比什麼都強!」
她一個人自說自話,卻是聽著霍亦恆極其不耐煩。
「說完了嗎?」
他很趕時間,彷彿巴不得下一秒就走。
「不…我,我今天特意來找你的。
你,你難不成還在生我的氣?
可是,可是你都能原諒我陷害沈安安,難道還不是因為愛我?」
她總算是說出口了。
「承認了嗎?」
這時,坐在沙發上的人才是悠悠的抬起頭來。
司芮動作一愣,那張無辜的臉上透著滿滿的不解。
「什麼意思?」
「你剛剛的所有的話,我都已經錄下來了。你承認陷害我妻子,這是死罪。
念在跟司家交情的份上,我不會要你的命,但是…
你必須付出慘重的代價!」
他站起身,一張冷峻的臉上布滿了陰霾。
眼底下灰暗的光從未帶有任何的情慾。
他不愛她,從來都沒有愛過。
這所有的一切,不過就是個局罷了。
「你…你是故意的!」
還不算太蠢,這個時候,居然已經反應過來了。
「安安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家人,你動了她,就該付出代價。
不然,你以為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這兒能得到原諒?」
是啊,有什麼資格。
霍亦恆病入膏肓,她選擇義無反顧的離開。
那個曾經最好的朋友,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