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打算不再搭理這沒心沒肺的死丫頭,可是一聽她說餓了,還是忍不住的心軟。
看著她差點摔下床去,還是會心裡一驚,迅速的上前將其抓住。
他想,有些時候,自己變的太奇怪了。
餐廳內,一大一小吃著麵條,氣氛其樂融融。
站在樓上俯視著一切的霍二嬸面色冷漠,看著面前的一切,她對他心中的恨意只覺得越發的深沉。
「二夫人…」
身邊的人提醒,也是怕她一時太入神,而做出了不好的舉動。
霍二嬸拉回了思緒,長嘆一口氣才是轉身進了自己的卧室。
她緊皺著眉頭,如今也感覺到,霍亦恆與那沈安安關係開始越來越好了。
懷了孩子之後,這兩人不難感情加深。
這並不是自己想要的結局,她頭痛難耐,心裏面堵得難受。
「夫人,把參湯喝完之後,早些休息吧。
你這日日夜夜凈想著這些事情,連自己休息的時間都挪不出來。
如今這臉色越發憔悴,要是讓二少爺知道,只怕又得心疼了。」
身邊的人又是開始催促。
她不耐煩的皺起眉頭,整個人越發的暴躁。
「怎麼睡得著?如今,我處處都要躲著風頭。
什麼事情都做不了,那其他房裡的人都跟死了似的。
明明也怨恨沈安安,怨恨大房的人搶了這繼承權。
可是他們的,一個個都坐著看,凈想著收一些漁翁之利。
我不去動手,他們還真是坐得住。
只怕要等到沈安安大了肚子,把孩子生下來之後,他們才去後悔吧。」
她怨天怨地,越發覺得這一家人就沒有一個團結的時候。
明明都恨大房的人,怎麼就獨獨自己動手?
聽著這些話,邊上的人也頗為無奈。
「其他房裡的人哪有本事啊,那大少夫人厲害的很。
連夫人你跟她交手都知道他不是個省油的燈。
只怕其他的人,也從她身上栽過跟頭。
所以,如今只怕是,也怕了。」
邊上的人走過去幫著忙給她順氣,隨後又十分體貼地倒了一杯花茶遞了過去。
「夫人莫要生氣,咱們這辦法,總歸是有的。
今天,我無意間去外面打聽,說司芮小姐回國了。
我也不知是真假,就專門去調查了。
聽說,今天司芮小姐還直接去了公司。
夫人,大少爺結了婚,可是,司芮小姐跟大少爺原先的感情,可不是旁人能夠代替得了的。
她這原先一直在國外,不好我們拿捏。
如今回了國,你我又都知道,司芮小姐對大少爺的心思沒那麼簡單。
咱們倒不如從她身上找找辦法,或許,還有些希望。」
這事情原本打算等二夫人那風頭平了一點再說。
可眼看著她為了這些事情睡不著吃不下,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作為身邊的心腹,也果真不能坐視不管。
他這樣一番提議,無疑不是對霍二嬸最大的幫助。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面前的人那臉色就變了。
「司芮?你是說,那小時候跟霍亦恆一起玩的那個司芮?」
倒是不記得有多久了,如今提起那姑娘的名字,感覺都差點要忘了。
「是啊夫人…司芮小姐原先在美國,跟二少爺一樣。
只怕是上一次夫人你跟二少爺通了電話。
二少爺知道你在霍家不安,所以才想的這辦法。
不然,那司芮小姐怎麼會好端端的回國。」
這樣說來,感覺又瞬間有了希望。
霍二嬸臉色一變,瞬間喜笑顏開。
「好啊…要真是她,那就太好了。
你怎麼不早些說,害我擔心這麼久,要早知道她今天回來。
我便是早早的把她喊到家裡來。
那沈安安不是正神氣著嗎?若是司芮回來了,那麼這家裡,肯定有熱鬧看了。」
原本的憔悴像是被風吹過了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眼眸子閃亮閃亮的,整個人,表現的異常滿足。
邊上的人低下頭來。
「這兩日夫人的風頭過盛,本想著等著風頭過去了,再跟二夫人說這件事情。
咱們也不急於這一時,免得也被人抓住了把柄。」
他也是以大局為重,才會思慮了這麼多。
霍二嬸虐待的思考了一會兒,隨後點點頭,覺得說的很有道理。
「那便是過些日子,過些日子一定要請那丫頭過來。」
她語氣肯定,隨後整個人鬆了口氣才是美滋滋的揮了揮手。
「你下去吧,我得早點休息了。」
夜晚的風很柔,今夜的星光璀璨,那身在高空之中的輪月也異常的明亮。
而在餐廳裡面等了足足一個小時的司芮沒有見到霍亦恆。
而是接到了張寧的電話。
「喂……」
她聲音有些發顫,彷彿整個人等的有些麻木,所以,情緒也是冷冷淡淡的。
「司芮小姐,你吃完早些回去吧,霍爺說了,今天公司里事務繁忙。
他忙完之後就立馬回去了。沒時間與你一同吃晚飯。」
那個男人說的果然是真的,讓她吃完飯,把賬單掛在他的名頭上。
明明不過是幾年沒見,他的疏遠,讓人心慌而又驚愕。
「我……」
司芮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可聲音卡在嗓子里,一下子又說不出來。
她哽咽了一會兒,垂下眼,長而卷翹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之下的落寞。
「我知道了…」
電話被掐斷,司芮聽著耳邊的盲音,愣了許久許久。
餐廳外霓虹燈閃爍。
她坐了好一會兒才是拎著包匆匆忙忙離去。
而那餐桌上,點著的餐食竟然一口未動。
接下來的幾天,霍家都算比較安寧。
幾位嬸嬸也格外的熱情大方,拉著沈安安一起喝喝茶,吃點點心甜品。
他們還琢磨著給想按按肚子裡面的孩子做了小鞋。
各種花樣,顯得十分可愛好看。
沈安安伸手接過四嬸嬸遞過來的粉嫩鞋子時還有些錯愕。
「我竟想不到四嬸嬸的手藝居然這麼好!」
針線做工,感覺一點也不比那些專櫃里買的要差。
被突然誇讚,那坐在沙發上的人也不好意思的笑笑。
「年輕的時候會一些刺繡,也就這麼點能耐了,你不嫌棄是最好的。」
她整個人柔和,說起話來柔順似水。
說來四嬸嬸平常不見她怎麼說話,整個人平平淡淡的。
彷彿沈安安也沒有想到,她會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做雙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