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去廚房裡拿些吃的,一會兒我們送到公司里去。
這兩天我都快在家裡面憋瘋了,正好出去走一走。」
沈安安一想就是一個主意,她去公司看看,這個霍亦恆究竟想幹什麼。
張寧一愣,隨後倒是眼前一亮,「是,屬下這就去準備。」
他有些開心,走路都情難自禁地蹦了蹦。
主要是這兩日也是擔心著霍爺的身體,只可惜作為一個部下,他無權多管。
再加上霍亦恆特意吩咐不許他對外透露,特別是沈安安,更不能提起一個字。
他剛剛說漏了嘴,但是不怕霍爺會對他有什麼責罰。
兩人匆匆忙忙地從廚房裡拿了一些食物就外出。
今日天氣的確炎熱,上了車之後,張寧打開空調,調製適合的溫度才一踩油門揚長而去。
霍氏集團里。
緊急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樓下的前台處,一戴著墨鏡的女人拉著行李箱徑直走到了前台小姐處。
她很自然地從背包里掏出一張黑卡。
出示了一下身份,才見面前的人十分恭敬地帶領著人上了電梯。
她一身標準的奢侈品牌連衣裙,打扮時尚,年輕貌美。
笑容更是透露著滿滿的友好。
「霍總忙嗎?」
電梯內,她撩了撩頭髮,無意間,詢問了一聲。
身邊帶領的女經理也是笑著回答。
「這兩日霍總都是在公司里,比較繁忙,這會兒應該正在開會。
小姐一會兒去休息室等待就好。
霍總那邊忙完了,會立刻來見你的!」
話音落下,電梯正好到了。
女人轉過頭去,笑眯眯地對面前的人道了聲謝。
「接下來的路我知道,你去忙你的吧,不用招呼我了。」
她極度溫柔,所以面前的人愣了一會兒之後,也是默許了她這種行為。
「好的,小姐有什麼吩咐盡可來找我。」
女助理關閉了電梯,留下來的女人推了推面上帶著的那一副偌大的太陽眼鏡。
她並沒有按照約定走向休息室,反而很是熟悉地朝著總裁辦公室而去。
霍亦恆的會議是在十分鐘之後結束的。
他匆匆忙忙而來,就眼看著辦公室外的秘書匆忙站起來與他點點頭。
「霍總,裡面有位小姐正在等你。」
霍亦恆拿著手中的文件,眉頭微揚,淡然地問了句。
「誰?」
「小姐未曾說明自己的身份,只不過她手持黑卡進來的,便是想著是霍總的朋友,所以沒有人攔下。」
進入公司的黑卡,的確有這個特權。
霍亦恆沒再說話,冷著臉,輕嗯了一聲便是走了過去。
他一把推開門,入目而去。
就看著室內的女人正站在不遠處的落地窗邊。
她聽到了聲音,猛然回頭,隨著一張嬌艷無比的臉便是出現在了眼前。
看到來人,霍亦恆的身子顯然猛然一僵。
他面色變了幾分,久久沒有說話,卻眼看著那不遠處的女人突然間笑了。
「阿恆…許久不見!」她美目柔情似水,風情萬種,她終於見到這輩子最愛的這張臉了。
柔聲入耳,還是與當年一樣。
不,物是人非事事休,曾經早就已經過去,怎麼會一樣呢?
「你怎麼會在這?」霍亦恆聲音平淡極了。
他沒有想象中的激動,更沒有想象中的溫柔,甚至可以說,眼底之下沒有出現任何一片漣漪。
前所未有的冷漠讓女人的心微微一顫。
「我…我回來了。」
她婀娜地走過去,隨後站在霍亦恆跟前。
較小的身軀仍然那般讓人忍不住地想要憐愛。
那張帶著幾分難過的眼,眼圈已然紅了。
霍亦恆原地未動,一句話都沒有說。
「你還在怪我…」她垂下眼眸,彷彿料知了一切。
霍亦恆沒說話,側身而過,直接走往辦公桌邊坐下。
「沒有。」
「你有,你冷漠,平淡,你的一舉一動都在,說明你還在怪我。
可是當初,當初並非是我能夠自己選擇的,你知道么,我是沒有辦法面對,所以才……。」
她聲音帶著哭腔,柔弱得讓人憐惜。
可哪怕都已經說得這麼委屈,還是不能打動霍亦恆。
到底為什麼,難不成,真的一切都變了。
「司芮,選擇是你做的,誰也沒有權利怪你。
所以我說過,沒有怪你,因為本就無所謂!
公司事務繁忙,無法好好招待你,還請見諒。」
他每一句話都說得這麼客套,真的已經打算把人拒之千里之外。
這時候的司芮才是真正地意識到,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拉得這麼遠了。
如果說起司芮和霍亦恆,那應該是整個霍家曾經最為難得的一段佳話。
從小性子孤僻的霍亦恆,因為獨特的性格,從來沒有什麼朋友。
可是,司家的司芮卻能入得了那個男人的法眼。
兩人一塊長大,可謂稱得上青梅竹馬。
曾經,或許連霍家的老爺子都會以為他們能夠走到最後吧。
只不過,天意弄人。
霍亦恆生了病,司家的大小姐司芮也在那個時候出了國。
自此斷了聯繫,橋歸橋路歸路,自此就打破了那一段佳話。
只是從那時候開始,霍家沒有人再提起司芮這個名字了。
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去M國這麼多年來,司芮又何嘗不是心心念念著霍亦恆。
聽說他病好了,便是迫不及待地回國。
心中不悸動是不可能的。
偷偷喜歡了那麼多年,卻是突然斷了聯繫。
可自始至終,他仍然是心中無法割捨的。
「我沒打算讓你招待。」
氛圍開始變得有些許的尷尬,或許是因為注意到了。
所以,女人很無所謂地聳聳肩笑著。
「別這麼冷漠嘛,好歹認識了這麼多年。
我這回顧,你作為好朋友,不應該慶祝一番嗎?」
她嘗試用這種輕鬆愉快的語氣說話,似乎這樣,的確會好了一些。
霍亦恆也並沒有想那麼多,聽著她這番說來,淡然地批閱著文件。
「想吃什麼你去吃,賬單記我名下就行。」
這麼多年,他還是這樣。
「你這個人,真是無趣極了!不過,你看上去倒是比以前更精神。
你身體好了些嗎?」
她若有若無地打探,霍亦恆卻是沒說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