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兒冒出來的黃毛小子,我們霍家人說話,有你一個外人什麼事?
要我說,張寧還不將人給趕出去!?
如今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夠在這裡插上一句話了。」
一段話激怒了霍二嬸,她倒是也沒偽裝,開口就是想要將人給譴責出去。
「怎麼?你剛剛不是一口一個你們霍家的媳婦兒嗎?你們霍家的媳婦兒在你這兒一點人權都沒有?
連朋友都不能帶過來?
要我看,你嚷嚷的再大聲音又有什麼用?臉上的粉一尺厚,都遮不住你那滿臉的皺紋丑相。
獲嘉還好意思說是什麼名門望族,一個長輩,這樣陰陽怪氣一個晚輩。
真當別人眼瞎,看不出來你在刁難?什麼個東西。」
阿偉雙手叉腰,趾高氣揚。
又是翻白眼又是罵罵咧咧。
這樣一個鬧騰。可把邊上的人都給嚇壞了。
他說起話來娘里娘氣的,來的時候還畫了個精緻的妝,此時語氣態度十分的強硬。
雖然大家都知道,霍二嬸的確沒有什麼好心思。
可是,人家也畢竟是霍家的人。
總不能眼看著一個外人來這樣欺辱。
「安安,這是怎麼回事?」
霍二嬸氣得眼睛發紅,跺腳正要開口大罵,好在是老爺子及時打住了。
他開口說話,沈安安立馬將阿偉拉到了一邊。
「爺爺,你不要怪,我朋友也沒有什麼惡意。他是我認識的一位厲害的醫生。
我今日也正是因為霍亦恆生病的事情去找他。
好不容易求得他過來幫霍亦恆看看病,這態度上面,還請爺爺多擔待。」
說是來幫助霍亦恆的,那老爺子的臉色,自然就柔和了。
「哦?好好好,應該的,應該的!這位先生既然是來幫小恆的,那我們理應尊敬。
老二媳婦,你說話太難聽了,注意一點!
若不是安安去請人家來,小恆只怕就只能坐著等死了。
你口口聲聲的說安安不應該到處亂跑。
她為我孫子奔波,本來是好意。
你這話說來。倒像是怪罪她,我問問你,安安這樣做有錯嗎?」
老爺子很少生氣,這會兒,顯然有些慍怒了。
惹火自焚,只怕就是這樣形容的吧。
霍二嬸一下子嚇得臉色大變,她後退了幾步,連連搖頭。
「是媳婦著急了,是媳婦兒誤會了安安。
我也是擔心小恆,爸,我不是故意。」
平日裡面耀武揚威,可這會兒,老爺子有了些生氣的跡象,就趕緊投降。
她可不想因為自己的這番話,而引來老爺子的不悅。
只怕到時候後果也不是她能夠擔待得起的。
認錯較快,老爺子沒怎麼為難。
如今眾人都躲在角落裡,不敢說話。
沈安安趕緊示意阿偉,就眼看著那花里胡哨的男人冷哼了一聲,瞥了那一眼霍二嬸就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
躺在床上的霍亦恆眼瞧著面前這突然出現的精緻男人。
撲鼻而來的香氣彷彿讓他有些不適應。
「手伸出來!」
他走過前去就直接放下了自己的藥箱,吩咐了一聲,霍亦恆彷彿還有些緩不過神來。
沈安安見狀就直接上前幫忙拉住了霍亦恆的手腕。
她很是友好的拉起了衣服,隨後便是眼看著阿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邊上的人就像是商量好了的一樣,一個個的都默不作聲。
霍亦恆剛開始的時候顯然是有些抗拒的。
他微微動了動手腕,好在是邊上的沈安安按住的比較緊,就沒有讓他亂動。
「你等一下,讓阿偉看一看你的身體情況。」
她在邊上坐著,好言相勸。
霍亦恆緊皺著眉頭,眼看著搭在自己脈搏之上正把脈的男生,臉色也是很清淡。
原本面無表情的阿偉,彷彿在一針探脈之後,臉色也是越來越陰沉。
眾人是看著他面色改變的。
別的人不說,沈安安自然知道,阿偉師兄一旦這樣就證明著此事沒那麼簡單。
「師兄……」
「你要說什麼我都知道!」
一經把脈幾乎所有的事情都清明了。
沈安安也知道自己再過多說什麼也是多此一舉。
阿偉師兄的醫術那麼厲害,想來應該也清楚此時霍亦恆身體情況到底如何。
邊上的霍老爺子急不可耐,坐立不安,只能站起身來顫巍巍的上前。
沈安安前去攙扶,也是帶著幾分安慰。
「爺爺,你不要著急!」
「安安,好孩子!你能一直不嫌棄小恆,真的令我很欣慰,還找來朋友來看小恆的病。
既然是你的朋友,那麼我老爺子肯定是信得過的,但如今,如今小恆他……」
後面的話,彷彿說不出口。
聽到這裡的阿偉也只是收回手來,隨意的拍了拍掌心。
「脈象混亂,身體虛弱,血液堵塞,流速很是緩慢。
這樣的跡象種種,都在說明霍大少爺的身體已經不如從前了。
甚至就如同這醫院的醫生所說,病入膏肓,活不過5日。」
明知道說這些話會引起恐慌,但是阿偉還是沒有任何隱瞞的意思。
全然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公布出來。
一時之間,只見病房裡所有人面色複雜。
幾乎每個人都心懷鬼胎,除了老爺子那真心悲痛以外,彷彿其他的人都在秘密的謀算著什麼。
眼底之下,算計之光閃爍無疑,彷彿在一瞬間,還有讓人察覺不到的喜悅。
沒錯,就是喜悅。
霍亦恆對於他們而言,是一輩子的敵人。
好不容易等到這裡,那可謂是日也盼,夜也盼。
如今聽到總算只能活5日,彷彿這就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而且如今的沈安安還沒有公布有身孕,這對於他們而言,就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不…小恆,我的小恆……」
老爺子身子一軟,邊上的人連連跑上前去攙扶,此時,就看著每一個嬸嬸面上都帶著幾份心疼。
「爸,你可千萬不要傷心,如今你是家裡面的頂樑柱啊!
小恆這孩子命苦,我們也沒想,會這樣。」
他們一個個有模有樣的說,彷彿真的很悲痛,可那臉上,卻全然見不到一點悲傷的色彩。
阿偉似乎將所有人的神情都收入了眼裡。
他默默的靠近了沈安安,隨之便是開始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