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翎點點頭，剛要跟張媽說晚安，張媽忽然道：「夫人臨走前說了，明天上午過來接咱們，好給虞小姐多買幾件衣服哩……」

下面的話張媽沒有說，但這炫耀的語氣已經明明白白的表示『看，夫人待你多好，還不趕緊從了言少爺』的意思。

虞翎：……

顧姨待她好，她承認，但是要她從了祁少言，不可能！

至少目前不可能。

喝了把溫水喝完以後，虞翎又上了個廁所，然後才回來繼續睡。

這一覺就睡到了清晨，昨天晚上沒吃多少東西的虞翎是被濃濃的米香味給勾醒的。

她起床后順著香味一路摸索到了自家廚房，一個身型老態動作卻非常伶俐老人正在裡頭忙碌著：「張媽？這麼早就起來了？」

「虞小姐起來了？肚子餓了吧？」張媽見她的眼睛一直盯著砂鍋里的粥，笑呵呵道：「在等等，我弄點小菜，在烙幾張餅就可以吃飯了。」

「我記得昨晚你做了很多菜，應該沒吃完吧？熱熱不就好了！」哪裡還需要費事重新做？

張媽不贊同的看著她：「你們文化人不都講一日之計在於晨么？早上這麼重要當然不能吃剩飯剩菜！不吉利，反正現在天也不熱，留著中午或者晚上吃也不會壞！你先出去刷牙洗臉，一會兒飯好了我喊你！」

還從來不知道早上有不能吃剩菜剩飯這規矩的虞翎一臉懵逼的被張媽趕出了廚房。

她看著十分有煙火氣息的院子，以及不知道什麼時候落在院外樹榦上，正嘰嘰喳喳叫喚的小鳥，還有……遠處依稀傳過來小販叫賣東西的聲音：「正常人的生活……大抵就是這樣吧！」

可惜她這院太過冷清了，等放暑假了，她一定要回去吧太爺爺他們請過來享受人間煙火的滋味。

「虞小姐，吃飯了！」

張媽把裝著米粥的碗和小菜，還有烙餅一起放在了餐盤上端過來：「粥還燙著，小心點吃。」

「怎麼就一碗？你的呢？」虞翎見桌上什麼都是一份，抬眼問：

張媽樂呵呵道：「我也有，只是都在廚房裡頭，你自先吃，先吃。」

她是怕她陪一個老太婆吃飯不自在，所以乾脆就把自己那份兒的早餐放在廚房裡頭了，反正虞小姐家的廚房夠大，別說做一個人了，就是三五個人圍著吃飯都不會擠。

「我去給你端過來。」虞翎的自小教養里可沒有讓年紀大的勞動者在廚房裡吃飯，而她在正廳吃飯的道理：

「哎？我去就行了……」張媽手腳雖然麻利，但到底年紀大了反應沒年輕人快，更何況虞翎身手本來就很好。

到了廚房，虞翎看見一碗粥一點小菜和一張餅，比自己的那份要少了很多，這能吃飽？

她稍微皺了一下眉便把這些東西端到了堂屋。

「張媽，我三塊餅吃不完，不如你幫我吃一塊？」虞翎沒直接說怎麼怎麼樣，而是選擇委婉一點的方式：「還有，我的小菜也多了，都吃不完的，咱們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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