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庄曉曉的話，蘇安夏忽然將對凌以森的感激保留起來。

剛剛打開的話匣子驀地被合上，氣氛也跟着有些怪異起來。

而凌以森似乎也感覺到了蘇安夏戒心的收放，沉默了片刻之後，決定讓自己活得坦然一點。

「蘇小姐，我想有些話，我得對你坦白。」

凌以森這話一說完，負責打手電筒的助理就主動落後了好幾步，但還是負責地為前面的兩人照路。

蘇安夏微微有些緊張，低眸看着腳下，說：「凌總有什麼話就說吧。」

凌以森放緩步子，積攢了勇氣才開口道：「我想我有點喜歡你。」

蘇安夏腳下險些一個踉蹌。

他怎麼說得這麼直白，這讓她怎麼反應才好？！

可是凌以森根本就不需要她的反應，徑自繼續說：「感情這種事，是不受控制的，不過我這個人有道德標準，我不會破壞你的婚姻，對於之前給你和封莫造成的困擾，我感到很抱歉。」

蘇安夏沒想到他接下來說的話會是這樣，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他現在是想明白了，決定收回對她的喜歡了嗎？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好了。

「凌、凌總……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不過我只想告訴你，我只愛封莫，不會愛別人，也不想愛別人。」

這樣應該說的夠清楚了吧。

凌以森微微苦笑，淡淡地說：「我知道，所以我正在試着讓自己從這段不該有的喜歡中抽離出來。」

蘇安夏頓時又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倒是凌以森，今天晚上似乎特別放鬆，想把從前自己不能說和不敢說的都說出來，問：「我能問，如果是我先遇到你，你會喜歡我嗎？」

蘇安夏搖頭：「這個世界是沒有如果的。」

凌以森再次苦笑，說：「你真殘忍。」

蘇安夏攤手表示無辜，說：「就算有如果，你也不可能在封莫之前遇到我，因為我和他……是天註定的！」

凌以森疑惑地看着蘇安夏，這才幾個月，她對封莫的感情已經那麼深了嗎？

「天註定……封莫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竟然能對我這樣完美的男人無動於衷，說實話，輸的有點不甘心。」

蘇安夏聽着他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話，難得地對凌以森露出了笑臉，說：「他從我四歲開始就給我灌迷魂湯，你輸在起跑線太遠了。」

說到這裏，蘇安夏又突然停下腳步，看着凌以森的眼睛，無比誠懇地說：「凌以森，你在我眼裏並不完美，完美在我看來，就等於虛偽，我不會跟你說什麼你很好，但是不是我喜歡的類型這種話，而且愛情里，沒有輸贏的，蘿蔔青菜各有所愛而已。」

凌以森第一聽到蘇安夏一口氣對他說這麼多話，驚訝之餘，還有些驚喜，因為這些話，的確每一句都很誠懇。

令凌以森陷入了沉思。

許久之後，凌以森才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還需要時間來消化我的驕傲，但是我向你保證，不會再造成你和封莫的困擾，我們……我們能做朋友嗎？」

蘇安夏忽然咧嘴，說：「凌總，等你什麼時候結婚了，我們再做朋友吧。」

凌以森無奈地跟着笑了。

哪怕他誠懇地剖白了，她對他的戒心還是那麼重，或許……遲了就是遲了，不愛就是不愛，對蘇安夏來說，和他保持距離還是最安全。

而且，也是最明智的。

這一點他不得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