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暖的注視讓陸深回神,他垂眸隱藏了眼中的擔心,然後替童心暖撿起了地上的包遞給了童心暖。
童心暖伸手拿過了包,偷偷一笑,準備背上包離開的時候,便想起了沈兮露找自己說的那些話。
她立即意識到了什麼,走到路邊就把自己的包倒在了地上,裡面的東西全部灑在了地上,她的藥片也跟著灑了一地,但是這些她都沒有顧得上,而是打開了其中的本子。
果然本子上其中一頁上面留著沈兮露的指紋,應該是沈兮露想要翻找她本子的時候留下的粉底印子。
「什麼意思?」陸深意識到了童心暖的異常。
童心暖解釋道,「沈兮露糾纏我,我當然不可能讓她好受,所以我們倆就打起來了,我把她臉都弄花了,應該是她擦臉的時候把自己的粉底站在了手指上,然後翻我的包就留下了這個。」
「那你的包里到底有什麼?」陸深眯眸審視著童心暖。
童心暖想著陸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就沒有必要藏著掖著了,所以她打開了自己的錢包,從銀行卡的下面抽出了一張照片。
「你看。」
童心暖將父母與陸深父母合照遞了過去。
「我爸媽?」陸深盯著照片上深情的父母,有些悶悶的窒息感。
這麼多年了,曾經的陸家早就沒了,他又在國外跟著章明許久,陸家的東西早就沒了,他的身上只剩下了一個帶著母親照片的懷錶,除此之外,連張父母合影都沒有。
「我們父母早就認識了,這是我現在唯一能證明的東西,我也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童心暖回答道。
「你是說沈兮露找你是為了照這張照片?」
「我覺得是,因為照片原本是放在我的本子里的,包里其他東西上沒有沈兮露的指印,那就說明她的目標很明確就是為了我的筆記本,我想來想去就只剩下這張照片了。」童心暖指了指其他的東西,的確沒有找到帶著粉底的指印。
「為什麼?」陸深捏著照片詢問道,「她要照片做什麼?」
「我不知道。」童心暖搖搖頭,一臉發懵的看著陸深。
「這裡待會兒人會很多,先上車。」陸深看了看左右。
「嗯。」
童心暖跟著陸深上了車,一上車,她就覺得奇怪腦子裡不斷會想起了沈兮露找自己的畫面。
當時,沈兮露攔住了她,也不說明來意,只是一通冷嘲熱諷。
「童心暖,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去找陸深,你怎麼總是喜歡死纏爛打呢?」
「那也要死纏爛打有沒有用,你看你就沒有用,這說明死纏爛打主要還是看人。」童心暖直接回懟了一句。
沈兮露氣得瞪了她一眼,然後目光掃了掃她身上的包。
「童心暖,我問你一句,你到底離不離開陸深。」
說完,沈兮露就靠近了童心暖。
童心暖並不怕沈兮露,畢竟這裡是馬路邊上,沈兮露膽子再大也不可能在馬上對她做什麼,所以也沒有在意,誰知道下一秒沈兮露就扯掉了她的小耳朵朝著馬路扔了過去。
到底還是她太大意了。
童心暖沒有小耳朵,頓時耳朵里一片靜默,另一隻耳朵也嗡嗡的,雖然能聽到近距離沈兮露的話,但是她卻聽不太清楚。
沈兮露說,「把你的包給我。」
應該是這句,童心暖還以為沈兮露又在耍花招呢,誰知道下一秒沈兮露就伸手搶她的包。
童心暖著急自己的小耳朵被車子壓壞,只能不顧一切的跑過去,原本包還跨在她肩膀上,誰知道沈兮露伸手就扯。
開始童心暖還以為沈兮露是故意不讓她去撿小耳朵,所以她乾脆撒手,直接衝到了路上。
後來陸深來了,沈兮露跑了。
現在童心暖明白了,沈兮露的目標是為了她的照片。
童心暖深想著,都沒察覺到周圍一片寂靜,下一秒,她被陸深用力的扳正身體。
「你聽不見我說話?」陸深大聲道。
童心暖一愣,湊近陸深,「能聽見一點。」
「你的小耳朵檢查一下。」陸深說道。
童心暖疑惑的看著他。
陸深只能湊到她好的耳邊說話,結果林楓的車子打了一下彎,陸深的唇邊貼在了她的耳朵上。
頓時,童心暖耳朵發紅髮熱,她愣愣的看著陸深。
陸深抬起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湊近道,「檢查。」
童心暖點點頭,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順勢摘下了自己的小耳朵,但是車子又搖晃了起來,她根本沒辦法好好檢查。
「我來。」陸深直接伸出手把小耳朵拿了過去。
檢查一番后,對著童心暖伸出手,「備用電池。」
童心暖立即從包里掏了出來,「這。」
陸深很熟練的替童心暖換電池,童心暖都愣住了,陸深怎麼會的?
林楓見狀說道,「陸總特意學的,就擔心哪天童小姐粗心就忘記了換電池,這樣他就可以幫忙的。」
「閉嘴,她又聽不清,你說什麼?」陸深阻止道。
童心暖托腮看著陸深,「哦,陸總,這句話我聽清楚了。」
因為童心暖一隻耳朵完全聽不見,所以她說話還是會不由自主的大聲。
陸深被童心暖突然大聲的聲音,驚得差點手裡的電池都掉了。
「翻雜誌偶然看到而已。」
「什麼雜誌?」童心暖追問。
陸深不說話。
童心暖也跟著笑了笑。
陸深換好電池以後,就把小耳朵戴回了童心暖的頭上,但是童心暖皺了皺眉頭。
「怎麼回事?」陸深問道。
「有好多雜音,頭疼。」童心暖難受道。
陸深直接摘下了小耳朵,「別戴了,今天你別工作了。讓林楓送你去醫院看看,算了,我順路,一起吧。」
「不用,我自己就行了。」童心暖開口道。
「自己去?你是想死嗎?」陸深嚴肅的看著童心暖。
童心暖沒說話,林楓已經識趣的改變了方向。
到了醫院,童心暖也被陸深命令去檢查了一下身體,她自己都沒看到報告,倒是先傳到了陸深的手裡。
醫生深情比較嚴肅,陸深察覺到了一絲絲異常。
「有什麼就說。」
醫生嚇了一跳,連忙解釋道,「沒事,沒事,童小姐狀況還算不錯,只是……」
「什麼叫只是?」
「童小姐沒有說嗎?我想應該是她自己的決定。」醫生說道,「她另一隻耳朵的聽力是會退化的,其實她應該早點裝小耳朵,應該是什麼原因,她才選擇保留一部分聽力的。」
「她會完全聾?」陸深問道。
醫生停頓了一下,「是。」
「還有什麼?」陸深沉下了臉色。
「這應該是外傷所致,她患病期間,腦袋受過創傷,病加上傷,所以她的耳朵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林楓沉不住氣,追問道,「你確定和外傷也有關係?上次可不是這麼說的。」
「因為這次陸總比較擔心,所以我們做了最全面的檢查,的確如此。」
林楓瞪了一眼醫生,「好了,別說了。暫時聽力退化的事情不要告訴童小姐。」
「我想她應該知道。」醫生說完,起身離開了。
陸深起身走到了窗邊,推開窗戶,然後背對著林楓點了一支煙。
「是我弄傷她的?不然她聽力應該不會損傷到這個地步,對嗎?」
「我……我不知道。」林楓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推脫不知道。
「你不說還好,一說不知道比說真話還要真。」
「陸總,當初你被沈兮露迷惑,加上你真的以為是童家害死了你父母,所以才會這樣的,其實你雖然表面對童心暖很兇,但是最後都是你出面私下幫童小姐解決了一切。」
「都是我。」陸深想起了藏在床頭暗格里的葯。
過去童心暖連吃藥都要小心翼翼的,也是因為他。
林楓察覺到了陸深的自責,「陸總,與其現在自責,不如日後做點什麼?你和童小姐是註定分不開的,你對她好點可以嗎?」
「連你都要勸我,看來我真的對不起她。」
「不只是對不起,更多的是你真的很愛童小姐,即便是你不記得了,也會緊張她對不對?不如欣然接受,一切重來?」林楓理所應當的開口。
陸深猛吸一口煙,緩緩吐出白霧,然後掐滅指間的煙,轉身拿出了照片,「去查一查照片上面的建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