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暖對着鏡子開始化妝,底妝非常的淡,盡量讓自己看上去起色好有沒有妝感,然後眼影也不過是添了一點色彩讓雙眸更加明亮,口紅薄薄一層,整體而言讓她五官更加的立體,皮膚很通透。
今天是周家的生日宴,即便是作為陸深的女伴參加,也不能喧賓奪主。
沈兮露真的是太小看她了,她好歹也是童家的大小姐,什麼是社交禮儀可比沈兮露了解多了。
化好妝,童心暖拿起了剛才看中的裸色長裙,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
大了。
童心暖只能求助周叔,總算是找來了針線。
周叔看着童心暖,心疼道,「小姐,這些年在外面可還好?似乎學了不少東西。」
「周叔,你放心,我沒有吃苦,家裏你照顧的很好,真的謝謝了。」童心暖感激道。
周叔卻紅了眼眶,「小姐,我答應你會好好照顧這個家,好好照顧陸總,我就一定會做到,就是你那麼難受也不跟我們說,我這心裏……」
「周叔,我沒事了,別老想着傷心的事情,眼下才是最關鍵的。」童心暖安慰周叔,沒有把自己車禍手術后癒合的艱難日子告訴他。
她將改好的裙子給周叔看了看,「怎麼樣?我的手藝還不錯吧?」
周叔想了想,比劃道,「或許再短一點會更好,這麼長的裙子會更加適合你。」
童心暖在身上比了一下,感覺周叔說的對,「還是周叔好。」
完全弄好后,童心暖在洗手間換好了衣服,裸色的衣服不搶眼,但是就是這抹柔和的色彩完全凸顯了女性的柔美。
還好童心暖的包里還有備用的假髮,稍微整理一下,就是一頭黑色的捲髮,慵懶嫵媚,配上長裙,既有女人味又不失少女的靈動感。
周叔豎起大拇指,「漂亮,小姐和以前一樣好看。」
「那就好,我還真擔心自己會越改越糟糕。」
周叔指了指樓下,「時間差不多了,小姐去樓下等吧。」
童心暖點點頭,剛下樓就聽到了進門的腳步聲,她不由得加快了下樓的腳步。
陸深也聽到了聲音,順勢望去,便看到了一抹淺色從樓梯上快速下來,臉上的笑容明亮靈動。
陸深心口像是被撞了一下,目不轉睛的看着走來的身影。
如果不是童心暖太着急踩空的樓梯,或許陸深會覺得童心暖真的如她自誇所言,很漂亮,很清靈。
奈何她自己美不過三秒,差一點就滾下樓。
還好陸深伸手將她抱住,「小心。」
「嚇死我了,真的摔下去,我可沒臉跟你去什麼生日宴了。」童心暖摟着陸深的脖子。
陸深鬆了鬆手,示意道,「下來。」
童心暖看着腳下,「我,我高跟鞋斷了。地上那麼涼……」
陸深蹙眉,看了看滾到一旁的高跟鞋,鞋跟也不知道摔到什麼地方去了,童心暖真的是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陸深看向林楓。
林楓清了清嗓音道,「不如現在去買一雙吧,不然這家裏也找不到第二雙了。」
童心暖不等陸深說話,就接話道,「那就麻煩陸總了。」
「你可真行。」陸深掃了一眼童心暖。
童心暖故作委屈,「我也不想的,可能是太累了吧。」
「你在邀功嗎?」
「這還不是陸總說了算?」童心暖抿唇。
「……」
陸深莞爾,抱着童心暖上了車。
……
沈兮露接完電話后,立即露出了笑容。
童心暖還是沒學聰明,這麼一點防備都沒有。
沈兮露換好衣服,然後戴上了配飾,現在只要等陸深看到童心暖后,他一定會後悔選擇童心暖做女伴,為了臉面也只能來找她了。
陸深就會明白,自始至終最適合他的人只有她。
沈兮露擦了擦口紅,靜靜的等候着。
但是半個小時過去,一個小時過去了,她還是沒有等到陸深的電話,她有點坐不住了。
沈兮露立即起身,撥通了周小姐生日宴會上認識的人。
「趙太太,你已經到了吧?」
「沈小姐?你是不是在車上?我等你啊。」
「車?陸深的車嗎?你確定嗎?」沈兮露愣住。
「肯定啊,周家為陸總特意留了車位,別人哪裏敢停?我剛下車,就看到陸總的車子停下,難道你沒有來嗎?」趙太太疑惑道。
「呵呵,這啊,我身體不舒服,所以陸深去了,你也別見怪,待會兒發生什麼也別驚訝,畢竟我不在,陸深可能不太習慣。」沈兮露自誇道。
沈兮露只要想到童心暖頂着不合適自己的妝容出現在那麼多名媛的地方,肯定會成為笑話的。
誰知道她沒聽到趙太太的小聲,反倒是聽到了趙太太的驚呼聲。
「天啊,陸總身邊的女人是誰?好漂亮啊,我怎麼看着像一個人?」
「什麼?漂亮?這不可能,她那副樣子怎麼可能漂亮呢?」沈兮露不相通道。
趙太太解釋道,「我給你拍個照,你看看是不是很眼熟?」
片刻的停頓后,沈兮露收到了趙太太發來的照片。
點開一看,沈兮露瞪大了眼睛,她難以置信的看着照片上的童心暖。
她立即明白了自己又被童心暖欺騙了,那對巴黎姐妹花一定也被童心暖那張柔弱的臉給欺騙了。
真是不錯,童心暖居然用這種辦法來吸引陸深!
「沈小姐,你還在嗎?看到了吧?你覺不覺得這個女人和幾年前去世的童大小姐很像?」
沈兮露聽聞,立即提醒道,「趙太太,你應該知道童家是陸深的忌諱,你可千萬別說出口,尤其是提醒身邊人,一定不要說這種話。」
「是,是,你說得對,我不會說的。」趙太太附和道。
沈兮露冷笑,童心暖想做陸深的女伴無非就是想讓大家看到她這張臉而已,現在她讓趙太太去堵別人的嘴,看她怎麼辦。
「趙太太,我聽說你兒子和蘇氏想有合作,我倒是可以在蘇總面前給你美言幾句,就是我想問問現在你們隨性的人滿了嗎?」沈兮露問道。
「沈小姐,你不是不舒服嗎?哦……我,我明白了。」趙太太立即明白了沈兮露的意思,「沈小姐,你想什麼時候來都可以,我們當然歡迎你。」
「那就謝謝趙太太樂,我馬上到。」
「好。」
掛了電話,沈兮露對着鏡子整理了一下妝容。
童心暖,你想獨佔陸深,沒門!
等她到場了,童心暖就會知道這些年別人眼中能和陸深匹配的女人到底是誰。
想着,沈兮露離開了家門開車到了周家。
停車后,趙太太讓自己的兒子前來接她,讓她作為女伴一起進入宴會。
她已經想好了,待會兒進門一定會成為眾人的焦點,她可不認為自己沒有童心暖漂亮。
但是當她走入宴會時,並沒有預想中的目光匯聚,竟然沒有一個人看向自己,她臉色一白看着周圍,發現大家的目光始終都停留在陸深身邊的人影上。
果然,只有身邊的男人足夠強大了,不管什麼女人站在他身邊都會成為焦點,反之……
沈兮露不悅的看了看身邊的男人,又不好亂說,只能皮笑肉不笑道,「我去那杯酒。」
男人明白沈兮露的意思,只能點頭。
沈兮露端著酒杯就靠近陸深,她一定要站到陸深身邊去。
沒想到沈兮露的身影被童心暖捕捉到了,童心暖很清楚沈兮露的心思,看了看身邊的人。
然後踩着高跟鞋的腳崴了一下,撞了身邊的賓客,賓客又慣性的搖晃了一下,剛好撞在了沈兮露的身上,沈兮露手裏的紅酒全灑在了自己的胸口。
沈兮露咬牙切齒想破口大罵,但是看到別人的目光后,她只能故作大方。
「沒事,我去收拾一下。」
童心暖淡淡一笑,卻迎上了陸深審視目光。
她只能解釋道,「新鞋,不習慣。」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