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童心暖攤開舌頭衝進了廚房,然後一口氣喝了兩杯水,她看了看自己買的辣椒。
買錯了。
她只能低著頭回到了餐桌前,尷尬道,「我,我買錯辣椒了,買了最辣的那個。」
陸深看她臉頰通紅,抬手抵在鼻尖忍住了笑意。
童心暖指了指別的菜,發誓道,「我保證其他的菜一定很好吃。」
「你一直都沒這天分。」陸深脫口而出。
說完,陸深愣了一下,他為什麼要這麼說?
童心暖認真的看著陸深,最後看他沒有任何的表情,眼底有些失落。
「那我先吃,不就好了?」
童心暖夾菜吃了起來,剛才兩口就吐了。
「好像調味料弄錯了,我以前不是這樣的,我做飯可好吃了。」童心暖心虛解釋道。
陸深放下筷子,靜靜的看著童心暖,都懶得拆穿她的話。
童心暖抿唇,深吸一口氣,說道,「好吧,我的廚藝經常失靈,但是陸總你不能懷疑我的誠意,我可是用了一個小時認真的做這一頓飯。」
「嗯。」陸深緩緩道。
「然後我還邀請你來我家做客,一般女人不會讓陌生人進來的。」童心暖認真道。
聽聞,陸深蹙眉,眼底莫名起了一絲火花。
「既然知道我是陌生人,你還讓我來?」
「你怎麼會是陌生人呢?」童心暖又是嘴瓢了一下。
「那我是什麼人?」陸深冷冷的瞥了一眼童心暖。
童心暖立即閉嘴,這話不好回答,容易出錯。
陸深又問道,「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是什麼人?」
她偷偷看了一眼陸深,發現陸深在觀察她的房子,頓時心中警鈴大作。
天哪!
她真的是輕敵了,怎麼能輕而易舉的帶陸深來家裡?
她怎麼忘了陸深現在根本不認識她,以他以前冷漠的性格,他怎麼可能答應自己來家裡吃飯呢?
這根本是一個不知不覺就被迷惑的陷阱。
童心暖揪著桌布,腦子裡飛速轉動,想要找一個理由。
「陸總,我給你的簡歷不是寫的清清楚楚嗎?你怎麼還問我是什麼人?」
「很好。」陸深的聲音瞬間冷了幾個度,「那你是怎麼認識沈兮露的?」
「……」
童心暖屏息,手裡的筷子都掉落在了桌上,她目不轉睛盯著陸深,腦子也瞬間一片空白。
她到底是哪裡露出馬腳的?
等等!
游輪剪綵!
她看到沈兮露的時候,便不由自主故意去嚇了嚇沈兮露,誰叫陸深帶著沈兮露去游輪剪綵的?
陸深一定是那個時候看到的!
可是陸深怎麼會知道有人會去找沈兮露呢?
除非從頭至尾都是陸深的圈套,越想,童心暖背脊發涼,她雖然也學聰明了,可是和鼎鼎大名的陸深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如果游輪剪綵之前陸深就有了懷疑,那一定和她一樣發現了兩個孩子調換了。
陸深那麼聰明,肯定知道另一個孩子在誰那裡,誰就是孩子的媽媽,所以他就光明正大的帶著沈兮露出席活動,想要刺激她現身。
結果她還沾沾自喜以為自己隱藏的有多好,其實一切盡在陸深掌握之中。
那麼陸深今天會答應來她家裡吃飯,其實是為了來看孩子到底在不在她這,以此來確定她的身份吧。
完了。
童心暖慌張起身,「我,我去一下洗手間。」
她衝進洗手間,撥通了曉舟的電話,「曉舟,你帶著小倦去別的地方轉轉,沒有我的通知不要回來。」
「啊?為什麼?」
「陸深在我這裡。」
「什麼?小姐,你這簡直就是自投羅網。」曉舟擔心道。
「不管了,反正他已經看出端倪了,能瞞多久是多久。」
說完,童心暖掛了電話。
但是童心暖不知道,從她進入洗手間開始就等於不打自招了。
林楓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連阻止都來不及,只能被陸深冰冷的目光戳得滿身是洞。
現在他要是開口解釋是不是太刻意了。
過了一會兒,童心暖洗了手從洗手間出來,然後面對陸深的質疑時,立馬給出了答案。
「其實陸總你誤會了,我可不認識什麼沈小姐,不信你讓沈小姐來和我對峙。」
怕是沈兮露來到她面前,還沒說話就被嚇得半死。
陸深沒有追問下去,而是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走了,修理費會從你的工資扣除。」
「工資?這麼說我被錄取了?」童心暖興奮道,「謝謝陸總。」
陸深轉身向門口走去,突然一陣頭疼襲來,他立即扶著頭,呼吸也變的急促起來。
「陸總,你怎麼了?」童心暖擔心的看著額頭冒虛汗的陸深。
陸深腦子裡一團亂,一個聲音隨著童心暖的聲音沖了出來。
「陸總,陸總,多生疏?我才不要這麼喊你。」
陸深被這道聲音糾纏著,頭痛欲裂,他狠狠瞪著眼前的人,用力搖晃著她,「為什麼喊我陸總?為什麼?」
「我……陸深。」童心暖立即改口,踮起腳揉陸深的頭,「陸深,沒事了。」
林楓著急的從口袋裡找葯,但是一摸才想起來葯落在了車上。
「童小姐,止疼葯在車上,我現在就去拿,勞煩你照顧一下陸總。」
「好,你快去。」
童心暖著急的扶著陸深坐在了沙發上。
陸深頭疼的青筋暴起,眼底一片猩紅,一把掐住了童心暖的脖子,像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殺手一樣嗜血危險。
「陸,陸深。」童心暖艱難的開口喊著他的名字。
陸深深深皺起了眉頭,用力推開了童心暖,「滾。」
童心暖捂著脖子用力呼吸,往後挪了一步后,看著陸深那麼難受,她還是義無反顧的沖了上去,然後抬起手放在了陸深的頭上。
「陸深,我會陪著你的。」
陸深不明的看著童心暖,但是隨著童心暖纖細的手指在他的頭上按摩的時候,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童心暖輕柔的按摩著,突然摸到了陸深藏在發間凸起的傷疤,她瞬間眼眶就濕潤了。
「陸深,陸深。」
暴怒的陸深隱約聽到了哭聲,但是他看不清眼前的人,也分不清眼前的是夢境還是真實,他的理智一點點消散,但是心裡第一次有種不想傷害對方的想法。
「走,快走。」陸深忍耐道。
「我不走。」童心暖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低聲呼喚著陸深的名字。
就在陸深覺得自己快堅持不住的時候,頭疼在童心暖的按摩下竟然漸漸得到了緩解,然後他昏沉沉的閉上了眼睛。
童心暖看著倒在自己腿上的男人,手一刻都不敢停,連臉上的眼淚都不敢擦去。
「陸深,沒事了,安心睡吧。」
童心暖說完,陸深緊繃的身體便放鬆了下來。
林楓急急忙忙的拿著要衝進來,卻看到陸深竟然不用藥物就睡著了。
「童小姐,這……」
「噓,他睡著了。」童心暖緩緩將陸深放在了沙發上,然後從行李中找出毯子給他蓋上。
童心暖站在林楓面前,拿過了他手裡的藥物,仔細查看后,臉色有些難看。
作為一個藥罐子,她掃一眼名字就知道藥物的用處。
「這葯不能常吃的,這些年他就靠這些葯嗎?」
「是,有時候覺得陸總像是在贖罪一樣,把你的痛苦都嘗受了一遍,醫生說陸總頭上的傷口早就癒合了,頭疼雖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後遺症,但是更多是心理的問題,雖然他忘記了你,但是心裡卻覺得大概只有這樣他才會覺得離你近一點。」林楓解釋道。
童心暖眼眶又紅了起來,想起了陸深頭上那道傷疤,和她頭上的額位置剛好一致,有時候不想相信命運也不行。
「林助理,你放心,我這次回來,可不是單單來回憶往事的,我要的是那些人付出代價。」。